112.背影

作品:《春光醉软

    Chapter 112.


    人走远了,司韶光轻声,“好了,没人了。”


    靠着肩胛骨的脑袋闷闷地“嗯”了一声,刘念这才露出脸,贴的久了,发丝潮湿地粘在颊边,脸颊闷出了血色,抬头看司韶光。


    司韶光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应该拖着孙尚再说会儿,温香软玉不能在怀,在背后也是好的。


    刘念要拎起刚才那个矮敦男人帮忙送回来的东西,被司韶光伸手抢过。他跟着司韶光要进楼道的时候,又往外看了一眼。


    刚才那个人影他没能看清,但依稀记得在死胡同的时候,那个人影一直在外面拖着其他赶来的地痞流氓,不然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只是那个人影一瘸一拐地跑走的时候,灵活的背影让他感到一分莫名的熟悉。


    “那是谁啊?”他问司韶光。


    司韶光回神,“报社的一位熟人。”


    “哦。”刘念点点头,熟悉感已经散了,他往楼道里走,到了门边掏出钥匙,又抬头去看司韶光,欲言又止。


    司韶光低头看他,“怎么,不好意思让我进去啊?”


    刘念抿了抿唇,小声说,“我没叠被子,卧室很乱,你一会儿别笑话我。”


    司韶光低声,“没事,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刘念匆匆忙忙拧了门,假装没听到。


    回了家,司韶光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客厅沙发边,先拽着刘念回了卧室,倚着卧室门口,“先处理一下伤,上上药。”


    刘念窘迫极了,开口想要司韶光在外面等等。但想起司韶光爬到树上对自己伸出手的画面,骨子里一贯谨慎的本能烟消云散。


    他想说些什么,但触及司韶光的视线,让他慢慢地觉得什么都不必说,也不用说。


    他背过了身去,躲开司韶光的双眼,躲开了衣柜门那面镜子,手指轻颤地脱下了大衣,轻轻放在床上。


    书桌上母亲的相框望着他,他要违背答应过母亲的誓言,摸索着将相框扣了下去,反手去摸长裙后颈处一直延伸向下的排扣。


    穿过无数次的衣服,熟稔在心的动作,他却突然失了条理,指尖摸了很久,才解开最上面的两颗。


    一点滚烫的温度触碰在他的肩胛骨上,刘念浑身一颤,克制着自己没有躲开,任由司韶光慢慢地替自己一颗颗解开扣子,直到腰间。


    光洁雪白的脊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他不肯转身,也不敢转身,任凭长裙滑落,松垮挂在胯间,也不敢回身,去看屋内第二个人的视线。


    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却好似无限拉长,直到那声听惯了,从前觉得吵闹,如今觉得珍重的嗓音响起。


    微哑,但字字清晰,“你好漂亮。”


    刘念闭上了双眼,悬而未落的眼泪终于逼回眼眶。


    司韶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替刘念解开了裙子,就再度退回原来的位置,留给刘念余地,看着刘念完全脱下了裙子,又微微偏头拿起了睡裤,两条修长雪白的腿穿了进去。


    刘念提着手里裂了领口的裙子,终于转了过来,低着头站了一会儿,“你不问我为什么作女孩打扮吗?”


    司韶光说:“你如果不愿意说,我就不会问,我会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听。”


    刘念笑了起来,桃花眼的眼角微红。


    家里有药箱,司韶光问了位置,翻出踢过来,按着刘念的肩膀坐在床上,仔细地给他上药。


    上到一半,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应该当场把那些人打死。”


    刘念摸了摸他的手,“皮外伤而已,很快就好了,都不会留疤的。”


    “那不一样。”司韶光还是闷闷不乐。


    上好了药,他看着刘念沾了灰的发尾,心里一动,“我帮你洗头发。”


    刘念踌躇道:“我自己来就好了,哪儿那么娇气。”


    司韶光打定主意就不会变,“一会儿水落在伤口上怎么办,你不是说过小时候算命的说你不用自己洗头吗,别辜负了人家一番计算。”


    刘念拗不过他,只好依了他,坐在浴室的板凳上时又回过神来,“我什么时候说过?”


    司韶光含糊了一下,“喝醉了的那天。”


    刘念不好意思再问,他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的时候到底什么模样,只好安安分分坐着,任由司韶光揉搓自己的头发。


    发梢神经最敏感,一点酥麻逐渐聚拢,遍布全身,他红了脸,拿着毛巾挡着,悄悄把起心动念都藏在了后头。


    流水冲过淡香扑鼻的香波时,他想起过去母亲说过的话、


    “会有的,小念儿,你会有的。”


    妈妈,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他默默地想。


    司韶光全程代劳,他是个细致人,没出什么岔子,但也从来没有这么伺候过别人,唯有的两次都给了刘念,洗完头发,仍旧是出了一点汗。


    “这么长的头发,平常洗着不麻烦吗?”擦头的间隙,司韶光问刘念。


    刘念放下遮在脸上的毛巾,面前就是浴室的镜子,他盯了一眼,又挪开眼神,笑了起来,“刘爷以前也经常这么说,还劝我去把头发剪了。”


    “是吗?”司韶光有点计较,早知道就把话说的更漂亮些,干什么要和别人一样,“那怎么没剪?”


    刘念的眼神又落在镜子上,半晌后抬起,坐在凳子上,仰面望着司韶光。


    “我长得像妈妈。”他说,“留着长发,照见镜子,就当看见了妈妈。”


    司韶光的手顿了顿,插上吹风机,慢慢地给刘念吹头。


    “好,那就不剪,以后累了我帮你洗头。”


    刘念坐着,吹风机吹得发丝纷飞,他趁着这个功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为人察觉地悄悄点了点头。


    吹好头发,司韶光又把放在客厅的几个袋子拎了回来,看见刘念好好地坐在床边梳头,心里酝酿了大半天没来头的恐慌才终于散去。


    “今天出去干什么了,买东西吗?”


    刘念把头发分成三股,一边仔细编好一边点头,“嗯,本来是去下门街看看,转出来到街上,顺便就买了点东西。”


    “买的什么啊?”司韶光手欠的毛病起来了,伸手要去翻那几个大袋子。


    刘念放下梳子,下意识抢了过来,一大堆抱在怀里,不好意思说出口,更不好意思谈及驱使自己进店铺的那些冲动,“就是...随便买了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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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啊。”司韶光舌尖抵了抵牙关,“怎么不叫上我陪你一起去。”


    刘念眼珠子一转,“你去的地方太贵了,我买不起。”


    “我给你买啊。”司韶光说,“我的就是你的。”


    “那像什么话。”刘念小声说,“你给我的东西够多了。”


    “是吗?”司韶光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刘念往旁边挪了挪,他又得寸进尺贴了过去,直到把人家都快逼得从床角掉下去了,眼波飞横过来瞪了一眼,他才停下,“我给过你什么啊。”


    刘念脑袋一撇,“不知道,你问自己。”


    司韶光知道自己心爱的人脸皮薄,点到为止,不再逗弄,一边说起别的话,一边眼神环视一眼刘念的卧室。


    只要和刘念有关,他不挑剔,更不可能会嫌弃,但目光所及,他心里有了点计较,心思一转,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我回家一趟。”


    刘念一呆,看着他转身往门口走,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要回去了吗?”


    司韶光转过来,看着他,脸上又爬上了熟悉的肆意妄为的笑,“我一会儿还过来,你赶我也赶不走。”


    刘念抿了抿唇,倔强地转开眼,口是心非,“谁说这个了,你要回去就回去,我不拦你。”


    司韶光笑着,“别睡啊,一会儿我敲门敲不开,就从你窗户外翻进来。”


    刘念低声嘟囔,“好一个梁上君子。”


    司韶光眼睛一转,“就不能是采花大盗?”


    赶在刘念要红着脸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打人前,司韶光大笑着出了门,上了车,往家里开。


    开在路上,他想起回来时街坊打趣的声音,眉头一挑,分出几分疑惑。


    平常他出门,从来不报备,回来的时间也各不相同。在印家巷这么多年,巷子里的人早就习惯了,怎么今天回来的时候个顶个追在外头八卦?


    孙尚之前的威胁,他全然不当回事。知道老孙外强中干是一码事,更大的原因是他真没那么在乎,就算父母会震怒,他也不怕李婵娟和司辉师知道。


    但现在不行,不能是这个节骨眼。


    刘念是个谨慎又胆怯的人,他要迈出十步,刘念才敢大着胆子探出一个脚尖。他不介意自己被父母骂被别人说,但他不允许这种事落在刘念头上。


    进家门之前,他看了一眼腕表,十点过了,按照这个点,就算李婵娟有等他的习惯,但也应该歪在沙发上打呵欠了。


    谁知一进门,沙发上坐着一排,个个全正襟危坐,全齐活了。


    听见他进来的动静,一排脑袋跟着扭过来。


    不仅瞧他,还直往他身后瞧。


    司韶光不动声色地关门换鞋,这个点儿了,李婵娟和赵婶居然还穿得齐齐整整,尤其是仙女妈,胸前还戴了个大方端庄的胸针。


    这倒也算了,家里两个女性长辈爱臭美,一旁的司辉师竟然也穿得齐齐整整,推了推眼镜,直往这边瞧。


    李婵娟掐着嗓子,慈祥温柔地开口,“儿子,回来啦?”


    司韶光浑身直掉鸡皮疙瘩,“您干吗啊?”


    李婵娟脸上露出一丝贼兮兮的笑,喜气洋洋,“你过来,爸爸妈妈问你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