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心迹

作品:《春光醉软

    Chapter 123.


    司韶光一怔,整个人浑身上下都要烧起来。


    刘念声音更低了,“我心口还是难受,你再帮我揉揉。”


    司韶光的手拨乱了衬衫扣子,领口挤进去,皮贴皮肉贴肉,手轻了嫌不解疑,手重了怕惊着人,再冷的石头,如今也揉成温香软玉了。


    刘念缩着轻哼了一声,拿眼飞他,“谁让你把手蹭进来的,拿出去,轻浮孟浪。”


    “我不。”司韶光低声耍赖,“我就孟浪,我就轻浮,下回再让我看见你疼成这样,我给你扒光了,从头揉到脚趾,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登徒子。”


    眼见着刘念耳根子越来越红,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了,重新给他扣好又被蹭乱的扣子,“下回不准再这样,难道你信不过我,巷子里的人怎么跟你说的,全都忘了?我无法无天,我混世魔王,一群乌合之众能把我怎么样?我疼不要紧,我不要我心肝疼。”


    “你除了会耍嘴皮子,还会什么?”刘念想着刚才那句“旁边的是你大奶奶”,臊得闭上了眼。


    “我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司韶光贴着他耳廓,“你喜欢花,我就给你去摘花。喜欢剪纸,我就一样样给你剪。喜欢到哪儿,我都追着你,总不撂下你一个人。我什么都会,最会的是疼你爱你。”


    刘念臊得灵魂要出窍,这人什么都厉害,最厉害的还当属嘴皮子。一句话能追出六七句,什么都不动弹,就能让人软了心,塌了腰,听得轻轻打哆嗦。


    “小地瓜没说错。”司韶光声音不停,“我嘴皮子最厉害,你爱听的,不爱听的,我都要说。难道那天那位道爷说的话你没听?你的正缘闹腾,嘴碎,烦你一辈子,也爱你一辈子。”


    刘念听不下去了,轻轻推他,牛皮糖哪儿是那么容易推开的,混蛋少爷捉着他的手不肯放。


    “从前不论,以后我有什么,你就有什么。我有什么能耐,那也都是你的。司家这少爷混账张狂,对你是多少心里话说也说不够。你只记住一点,不管我以后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心肝眼珠,怎么样我都护着你,不叫你担心,你不准胡思乱想。”


    刘念整个人轻轻打颤,浑身战栗,在衣兜里缩了大半天的手终于不躲了,轻轻地和司韶光扣在一起。


    “这就对了。”司韶光亲了亲他的耳垂,另一只手伸进兜里摸出之前那枚掉在胡同外的黑蓝宝耳钉,钉在刘念空荡的左耳上,“你掉了的,我都拣着。你没有的,我都念着。我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人,也没爱过什么人,一腔疼惜全给了你,一分都没给过别人,也给不了别人。我的嘴皮子,对上别人是利害,对上你,只有万千爱语,说也说不尽。今儿有,明儿也有,都给你,叫你推也推不开。”


    刘念飞红的薄薄眼皮抬起,一双桃花眼乌黑润亮,司韶光看着,躁动轻狂了二十来年的内心终于安定。


    年少时爱的不行的那枚银兰玛瑙胸针,李婵娟也爱,总不肯给他。他循着那份孩童时代就根植于内心的情,循着影儿追寻那么多年。现在不用了,他有了更好的,让他钟情至此,世间的其他珠宝全都黯然失色。


    刘念嘴唇动动,忍着羞提着情,正要出声,三轮车吱呀一下停了。


    高叶跳了下来,浑身大汗,“行了,到这儿他们肯定找不到了,咱们下来吧。”


    刘念轻声,“我都记着,都在心里,不会忘。”说完,跳下了车。


    司韶光心想还好高叶没去当司机,不然能把乘客气死。


    高叶啪啪啪拍着车厢雨棚直晃,“人呐?都吓傻了?下来吧,这地界儿安全得很!”


    刘念整理了下衣领走过去,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高叶叹了一声,又眉飞色舞起来,竖起大拇指,“大少太能说了,笑死我了,那帮孙子是不是气坏了,可算找着能治他们的了。大少!大少呢?快教教我吵架诀窍,以后我也这么——”


    高叶说到一半,声音一下子停了,竖起的大拇指也虚了,讪讪地放了下来。


    司韶光漫步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做的好生意,真是好得很呐。”


    高叶这才想起刚才那桩,笑容没了,嘴角耸搭着,内疚得不行,“刚才是不是挨了两下,严不严重啊?”


    “我没挨着。”司韶光冷着脸说,“全打你大奶奶身上了!”


    高叶的脸一下子又白了,抓着刘念的手,来回张望,“刘刘,打你身上了,我...唉哟我真是!疼不疼啊,伤着哪儿了,这都怪我,都怪我。”


    “没事儿,别放在心上。”刘念不愿意看姑娘家难过,瞪了司韶光一眼,“不怕的啊,我这么高这么结实一男人,挨两下有什么的。”


    高叶这下明白司韶光怎么对自己冷冷的了,她不敢触霉头,这事本来也怪他,两个人从海城风迢迢跑过来找她玩,公园里的美景没看到什么,反而还挨了打了。


    她垂头丧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刘念伸手要摸摸她的头,被司韶光拎着袖口挪开了,只得放弃,“不怪你,我看上的便宜货就这么一件,打坏了,我在哪儿再找去呢?”


    司韶光皮笑肉不笑道:“只此一件,你还想到哪儿找去?”


    高叶没听懂,还以为刘念是看上了摊儿上什么东西,眼巴巴地去车厢里翻,“哪个,哪个啊,我送你。”


    “不用。”刘念叫住她,抓住司韶光的欠手,“我已经攥着了。”


    高叶这才放下心,又渐渐地高兴起来,“多谢你们俩,本来我寻思着那幅画能卖个几十也不错了,没想到一转手三百五卖出了,那可是三百五啊!”


    高叶数着钱,欢喜之余又有点难过失落。放平常求都难求的东西,三百算什么,三万都未必能寻得找,如今只能摆在自己的小破摊上,只敢卖这么点儿钱。


    刘念轻声,“我知道那幅是真迹。”


    高叶亮着双眼抬起头,“是吧,还是你识货,我说他们都不信,气得我差点就——”说到半截突然没声了。


    刘念笑道:“差点就吼出来‘我爷爷就是高良’了?”


    高叶一惊,愣了半天,“你怎么知道的?我跟谁都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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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刘念回答她:“来之前我去你家转了转,从你爸嘴里猜到的。”


    “哦。”高叶撇了撇嘴,“他啊,说话不把门的...算了,知道就知道了吧,又有什么用呢。”


    刘念瞧了瞧,那天在字画铺里,高老大明显是很不愿意被人发现的,见他一直问,额头都冒汗了,仿佛是什么惊天大秘密被挖掘。高叶却看着还好,虽然不主动说,但被知道了也没多慌张。


    他开口,“其实我们这趟过来是想拜访一下他老人家,想谈个合作。”


    “哦?合作?”高叶想了想,点点头,“我爷这几年一直郁郁寡欢的,也不怎么画画写字了,我早就想让他振作起来了,就是没什么机会。什么合作啊?”


    司韶光站在一旁,骄矜带款儿,什么都没说,支着下巴扬了扬。


    高叶懂了,“行,那我带你们过去呗,我爷爷家就在这片儿。”


    刘念尴尬道:“其实我们刚才已经去过了,但是他老人家不愿意见人,我们没能久呆。”


    “不愿意见人?”司韶光鼻尖哼了一声,“就差没喊人直接把我们轰出来了。”


    高叶也有点尴尬,“我爷爷脾气是有点那个啥,没事,这回我带你们回去,我亲自介绍你们是我朋友,他肯定不会再那样了,你们放心吧!”


    三人结伴往之前那个小平房的方向走,高叶胸有成竹,又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我爷爷家有点乱遭,比不得海城的铺面,你们到时候别介意啊。”


    刘念想到这个就有点难受,“我记得他老人家以前是很风光的,现在也有不少人求字求画不得,怎么如今这样了?”


    高叶抓了抓脑袋,声音放小,“这个这个,怎么说呢,他...他年纪大了,胆儿小,他怕了。”


    这话说得含糊,刘念却仿佛懂了几分,心沉了沉。


    回了那个小院儿,那位婶子没拎着扫帚了,现在蹲在门槛边择菜,听见动静后抬头,“哟,叶子回来了。这两小伙子真是你熟人啊?”


    高叶点点头,“嗯呢,海城来的。”


    婶子笑得眯起了眼,“都领回家来了,是不是有个是男朋友啊,真俊。”


    高叶一背手,鼻子就差没像匹诺曹一样变长,正想含糊着唬唬人给自己挣挣面儿,眼神直往刘念身上瞅,还没开口,就听见身后皮笑肉不笑的声音。


    司韶光扯着嘴角,傲慢至极,“哪个都不是。”


    高叶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恨恨道:“嗯,朋友,都是我好朋友。”


    这院儿就这么大,外头说的话里头能听得一清二楚,但东边始终没动静。


    跟婶子打完招呼,她上前去拍东边的门,“我回来啦!”


    门板小窗的那个小活板没开,里面恶声恶气一句,“你谁啊!”


    高叶给刘念和司韶光递了个势在必得的眼神,笑嘻嘻道:“我!”


    里头也冷冷地笑着回,“不认识!”


    司韶光一偏头,双肩抖动,刘念也不禁莞尔。


    高叶势在必得的气势全垮了,尬得灵魂出窍,恨不得缩进地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