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小话

作品:《春光醉软

    Chapter 130.


    他喝的太醉了,刘念想,否则为什么眼中的一切都在摇晃,都在颤抖。


    世界摇晃的久了,他的难受终于在另一人的手里瓦解,溃不成军。原来晃得不是景儿,是人,是他一颤一晃,坐也坐不稳,茫然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灭顶的快感袭来,他无限地扬起自己那截脖颈,随后在某一点到来时倾倒下去,再也记不得其他。


    ...


    鸟语花香,刘念贴着松软舒适的枕头,慢慢睁开了眼。


    身下的床面积宽广,身旁已经空荡,他伸手摸了摸,摸到一条缝后呆了呆,司韶光竟然将两张床拼在了一起。


    他瞬间坐起来,又立刻倒下去,大腿根疼得直颤,忍着痛慢慢缩起腿来低头一看,腿根的皮肤红了一片,就差没有破皮,不知是否该感激另一个人的手下留情。


    刘念又发了会儿呆,断断续续的记忆袭来,他啪地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真是太离谱!太轻浮!太放荡!太孟浪了!


    这间客房是套房,外面客厅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刘念动作放轻,生怕自己一个动静发出就引得人进来,看见自己羞惭满面。


    又在床上坐了会儿,他发现床头柜放着一支刚拆开的药管,再低头一摸,自己腿根磨出血点子的皮肤上已经覆着一层薄薄的药膏。


    刘念静坐了一会儿,红晕褪去后,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


    皮肤上的火辣疼痛缓解过后,他慢慢穿上衣服,悄悄挪到门板边上去听,听见司韶光的声音,说了一句“席泽安”。


    刘念一呆,握住门把手的手立刻松了劲儿,不敢出去,怕让第三个人看见自己起床的模样,忒不讲究,又贴着听了一会儿。


    司韶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讲完一句话就停顿一会儿,但半天也没听见席泽安朝气蓬勃的声音。


    刘念听得好奇,手腕不自觉往下压,一下子按着门把手挤出一条缝。


    客厅里正在打电话的司韶光闻声转头,握着座机话筒说了句一会儿再说,立刻挂了电话走过来,“宝贝儿,你醒了?”


    原来是在打电话,刘念反应过来后又抿着唇,“我大你两岁,不许叫我宝贝儿,叫我哥哥。”


    “嗯。”司韶光千依百顺,“宝贝哥哥。”


    “......”刘念埋怨自己,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把司韶光的嘴皮子功力和脸皮厚度放在心上,实在是不应该。


    司韶光很自然地将他抱起,放在床上,“睡好了吗?还疼不疼?”


    刘念绷着面皮,“又没干什么,哪里就疼成那样了。”


    “别急嘛。”司韶光亲亲他的耳根,“我怕你受不了,让你先适应适应,一步步来。”


    刘念要爆炸了,“谁急了!”


    司韶光大笑着按住他,检查了大腿皮肤上的药膏没蹭掉,才揽着他说悄悄话,“这次出来得及,你奔波了一天,等之后你休息好了,我们再继续苟且偷欢。”


    刘念想起破碎记忆中自己哭喊着的那句话,整个人快晕过去了。什么苟且偷欢...再没有比这个更臊人的了!


    他急急忙忙转移了话题,“你在和席泽安打电话?”


    “嗯。”司韶光玩着他的头发,跟自己的系在一起,又伸手拨开,再系上,乐此不疲,“他和南远宁知道我们到南市了,想来聚聚,正好谈一些事。”


    “什么事?”刘念好奇道。


    “不知道。”司韶光无所谓地说,“我看你出来,就把电话挂了,还没开始说呢。”


    刘念脸一红,板起表情来有模有样地教训,“你这样的工作态度是不行的。”


    “我工作努力那也都是为了给我的心肝儿早日过上更好的生活。”司韶光没羞没臊地回,“心肝儿排第一,工作得往后稍稍,否则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刘念推推他,“别贫,起来出门了,我们去找良爷爷。”


    出了酒店,分明也没做什么,司韶光故意大惊小怪围着嘘寒问暖,“疼不疼,腿软不软,我抱着你吧,哎慢点走,宝——”


    刘念忍无可忍,回身收着劲儿搡了他一小拳,被司韶光眼疾手快地握住,牵上了车。


    上了车,刘念为了证明自己没那么柔弱,气乎乎地自己拉上安全带,“油嘴滑舌,没个正形,我看等你老了谁伺候你!”


    “我要别人伺候我干什么。”司韶光眼珠转了转,“老了我们俩手牵着手,互相扶着走。”


    刘念瞪了他一眼,脑海中却不自觉出现一幅画面,两个蹒跚前行,互相抓着靠着,一个还是没改年轻时候的叽叽喳喳,对着路过的小孩儿指点江山,另一个死死拽着,听得面皮跳动,生怕别人冲上来打他。


    想着想着,他露出一点微笑,在碰见司韶光意味深长的笑容后又立刻板起脸,飞了他一眼。


    车子慢慢停在路边,还没走到那个小院前,刘念隔着老远就看见高叶守在铁栏杆前头,手里抓着一只之前大婶用的扫帚,手上心不在焉地扫着地,眼珠子直晃悠,来回直探头打量。


    刘念还没出声,高叶先瞧见了,手里的扫帚一丢,立刻奔这儿来了,直接挤开司韶光站在两人中间,抓着刘念翻来覆去从头看到尾。


    司韶光太阳穴跳了一下,盯着高叶,高叶愣是装没看到,两条腿生了根,就是不挪开。


    刘念被看得奇怪,露出笑容问:“叶子,怎么了?”


    高叶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轻着嗓音:“你没事吧?”


    刘念茫然地眨眨眼,“没事啊,怎么这么问?”


    高叶顶着司韶光的目光,心里的担忧和乱七八糟的猜测没敢说出口,“你...你昨天不是喝醉了嘛,我怕你路上跌着。我爷骂了我半宿,说我也不知道问问你住哪儿,唉哟......”


    刘念想起昨夜的事儿,脸登时就红起来了,“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高叶看了一眼,心里一呆,立刻跺脚,“还说没事,你...你......”姑娘家面皮薄,说不出那话。


    刘念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高叶担忧不似作假,只能安慰她,“真没什么事,别悠着心。”


    “是啊。”司韶光阴恻恻开口,“他一直跟我一块儿呢,能有什么事?”


    高叶心想,就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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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一直跟你一块儿,才最容易有事!


    她转头对司韶光道:“我爷在里头等你呢,说找你有事,大少你快去,不然他一会儿发脾气改主意就不好了。”


    司韶光脚步没动,“这不已经在门口了么,一起进去呗。”


    高叶眼珠子一转,把事儿全推自家便宜爷爷头上了,“哎!你们不是谈合作吗,他有点事先问问你!你快去吧,今早就在发脾气呢!”


    司韶光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刘念听了有点着急,推了推他,“那你快去吧。”


    司韶光没说什么,只能给高叶递了个警告的眼神,先进去了。


    刘念跟着要进去,想着在小院里等等,忽然被高叶一拽。高叶伸头往里望,看司韶光的确走远了,才做贼似地开口,“刘刘,你真没事?”


    刘念稍微懂了,恐怕高叶是想支开司韶光跟他说说话,“叶子,到底怎么了?”


    高叶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破罐子破摔,“昨天你在院儿里醒酒的时候,我爷问大少是谁,他说是你男朋友!”


    刘念一怔,从脖根到眼角,全烧红了,整个人发晕。


    这个混账少爷,竟然当着积古的老人家面前这么说,还没跟他打招呼!


    他慌乱起来,高叶的欲言又止有了解释,高良昨晚几次明里暗里的拿话试探也有了说法。两个男人在一块儿,多么惊世骇俗的事儿,他连声音都磕绊起来,心头蒙上恐慌,仿佛此刻站在审判庭里一般。


    高良会怎么看,高叶会怎么看?他像是被剥光了衣裳,一切内里全被翻出来,能被人知道的,不想被人知道的,如今全暴露在高叶无措的眼神中。


    高叶会说什么,惊愕还是嫌恶,她是他这么多年来结识的第一个好友,他小心翼翼地收着这份友谊,终于敞开心扉,如果一朝失去了,他该怎么办?


    “叶子,我...我......”


    高叶见他这样,眼圈儿一下子急红了,把他拉到角落里,“刘刘,这儿没人,大少也瞧不见,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大少逼你的,你是不是不愿意,但是没有办法,才只能这样的?”


    刘念仓皇的眼神触及高叶急得发慌的脸,那张嘴里吐出的句子并没有像他想的那么难堪,截然相反,有惊愕,但惊愕之上,更多的是对他的担心和关切。


    高叶一看他这个模样,更急了,急得快要跳起来,“你别怕,如果是他逼你,我...我跟他拼了!大不了你从印家巷搬出来,我回下门街,我家生意还行,你来我家跟我一起干,海城这么大,总有能去的地方,我家也有空房,不用拘着那一块!他...他再嚣张,难不成还能翻过天去!你别怕,我和爷都在呢!”


    刘念听着她的话,心中的恐慌慢慢安定下来,失重晕眩感淡去了,他脚下踩着坚实的土地,眼前是珍贵的朋友。


    高叶还在琢磨着办法呢,嘴里的字儿一个一个往外蹦,忽然听见刘念轻声开口了。


    “不是的,叶子。”刘念抿了抿唇,最终放开,露出一个笑脸,“韶光很好,他没有逼我,我...我愿意的。”


    他的声音更轻了,却足够清晰,“我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