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想了想，质量不够，数量来凑。楚昭既然无动于衷，感受不到她的热情，她可不得多主动主动。


    于是，香兰抬了抬下巴，冲楚昭说：“我还想再吃一块。”


    楚昭眉眼冷淡，拒绝她：“自己动手。”


    香兰一顿，挑了挑眉，笑容狡黠：“是谁说过‘做事不能半途而废’的？”


    楚昭：“……”


    香兰语气悠悠：“你应该以身作则。”


    楚昭目光微动，看向香兰。


    香兰喊他：“老师。”


    像是心底有一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楚昭抿了抿唇，再次拿了一块糕点，送到香兰嘴边说：“吃。”


    香兰没再生事，乖乖把楚昭递来的那块红豆糕咬下半块，含进口里。


    吃第一块红豆糕时，香兰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心理，只要没到无法入口的水平，哪怕味道平平常常她也真心觉得很好吃。


    轮到第二块，香兰才勉强有了点旁观者的心态，自觉能够客观地评价自己的手艺。


    她惊叹道：“果然，软糯绵密，清甜不腻。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豆糕。”


    楚昭不说话，另一只手端起茶盏，默默喝茶。


    没人夸她，香兰便自己夸自己：“没想到我的手艺这么好，我有点天赋。”


    闻言，楚昭放下茶盏，嘴角不经意地弯了下。


    香兰看到，问他：“笑什么？”


    楚昭抿紧嘴，两秒后，表情镇定地开口否认：“朕没有笑。”


    没想到楚昭会不承认，香兰着重强调说：“你刚才明明笑了。”


    楚昭又弯了下嘴角，这才转过脸看着香兰，他的眼里都藏着笑意。


    楚昭神情认真给她纠错：“红豆糕的做法这么简单，你还说自己有天赋，这么简单的事做不好才真有问题。”


    “……这么简单的活？才不是，我好歹在厨房花了半个时辰。”香兰脸上写满了不开心，她满脸控诉地望着楚昭，“你就不能夸一下我吗？”


    楚昭默了下，良久，道：“好吃。”


    香兰一脸狐疑：“……”瞧着不大情愿似的。


    几秒后，香兰重新振作精神：“我以后再为你做红豆糕怎么样？”


    楚昭摇头，说：“不用了。”他不喜欢甜食。


    “……”他刚刚才说的好吃。香兰心想果不其然，老话说得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楚昭不喜欢她做的简单食物，主要是难的复杂的，她也不会做，更不想碰油烟，香兰有苦恼，这可怎么办？


    走食物攻略这条路走不通，其他的路更不用说了。


    吃喝玩乐，连吃都行不通，楚昭更不会喜欢其他的。


    射箭练多了也没了兴趣，抄写也乏味得很，香兰想着未来的日子依旧和前些日子一般，日复一日，发挥水滴穿石的力量，她瞬间没了盼头。


    香兰表情空白，失去力气，懒懒地往楚昭身上一靠，说：“你太不够朋友了。”


    楚昭沉默着不说话。


    香兰就倚靠着楚昭，无精打采地说：“好了，我也不怪你了，我们一起把糕点吃完。”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多吃甜食。


    等了半晌，见楚昭没有任何动作，仿佛香兰靠的不是人，是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木头人似的，她抬头想看一眼他的表情，看他是不是在发呆。


    就在这一刹那，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两人嘴唇就碰上了。


    软软的，温温的。


    香兰愣怔片刻，瞪大眼睛，急忙头往后仰，抬手捂住嘴，这一次她真不是故意的。


    楚昭偏过头，心有点慌乱，手足无措间，他把手里的红豆糕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香兰看到了，下意识说：“等等，你吃的好像是我那半块。”


    楚昭嘴角一僵，嚼到一半呛了一下：“咳——”


    楚昭咳嗽了一阵。


    香兰回过神，连忙端起茶，递到楚昭嘴边，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说：“慢点喝。”


    楚昭神情有些不自然，想接过茶杯，被香兰躲开了，她说：“快喝吧，别和我抢杯子。”


    楚昭这才放下手，在香兰的照顾下，喝完水。


    香兰放下茶杯，瞧着楚昭闭着眼睛看不出情绪的模样，她翘了下嘴，道：“难怪你不愿意喂我。”


    楚昭睁开眼：“？”


    香兰眉眼弯弯：“我觉得你才是故意的。”


    “……”楚昭重新闭上眼，不想看见香兰得意的小表情，片刻后，问，“今天是学射箭还是学识字？”


    香兰身子僵住，他怎么还记得这件小事。


    她的情绪瞬间由好转坏，声音低低道：“还是学识字吧。”


    楚昭点了点头，睁开眼坐直身子，随机抽了一本他批阅过的奏折递给香兰：“去一旁抄写，有不认识的字，再来问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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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兰闻言，挪动了下身子，更加贴近楚昭，两人之间再也没有空隙。


    楚昭坐的御座比较宽敞，两个人坐虽然稍微挤了一点，但也能坐得下。


    偏偏香兰喜欢紧紧挨着楚昭坐，楚昭人被她挤得，都快把扶手压倒。


    现在不像夏天，夏天两人坐在一起还比较热，现在是秋天，坐在一起不仅不热，还挺舒服的。


    楚昭非常不适应，他时刻想着要站起来离开。


    在楚昭忍不住要站起身离开之前，香兰拉住他的手说：“别乱动，你不是说要教我识字吗？”


    楚昭：“……嗯。”但他从没说过两人要坐一起。


    “你等我一下。”香兰抽了张白纸，专注地在纸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楚昭扫了一眼字，愣怔一秒，只觉惨不忍睹。


    香兰等楚昭“欣赏”完自己写的字，才道：“你看我练的字，没半点几步，所以不如你来亲自教我。”


    楚昭迟疑道：“怎么教？”


    香兰笑了下：“带着我练几个字怎么样？”


    带着？听起来挺正常挺正经的，但楚昭不信，香兰鬼点子太多了，楚昭擦完手，拿起一本奏折，盯着说：“朕还要处理公务。”


    香兰说：“你不可能一直批阅奏折，不休息，你肯定需要时间放松，所以放松的时候，你就教我写字，如何？”


    楚昭微微诧异：“这叫什么放松？”


    香兰笑嘻嘻地说：“当然算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教我写字的时候肯定不累。”


    楚昭瞥她：“……歪理。”


    香兰纠正他：“正理。”


    “……”楚昭没有再反驳。


    桌上展开着几本奏折，香兰随便看了眼楚昭留下的朱批，指着一个字对他说：“这个字有点难写，你教我写。”


    楚昭看了眼，视线微微顿住：“你对着抄几遍吧。”几笔而已。


    香兰却一本正经道：“我如果想把这个字练好，练得像你一样好，靠我自己练，不知道得练到何年何月。”


    楚昭：“……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教我更快。”香兰就想偷偷懒，省点事，她扯了扯楚昭的衣袖，语气楚楚可怜，“你既然在我旁边，不如你教我，带着我的手就教我一遍，怎么样？”


    “……”楚昭对于这种想走捷径、想一口吃成大胖子的学生感到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