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F1:我亲爱的二号车手

    导播放出了索格托斯一连被三辆车超过去时的哀嚎。


    “No——what——the——f**k?!”索格托斯的TR里,脏话听起来都这么惨绝人寰,“Whyyyyyyy?”


    他的比赛工程师尽力安抚他:“冷静下来,冷静,跑好你自己的节奏,比赛还有51圈,一切都来得及。”


    索格托斯又在TR里询问能否提前进站,他的节奏被打乱后情绪也很糟糕,频繁地进攻科洛尔,导致轮胎损耗严重。


    比赛工程师告知他轮胎还可以再跑一跑,言下之意他不需要进站。


    这段TR让解说们笑得差点没收住:“哎呀…索格托斯在这段真是命苦,本来被拉尼卡抓住了就抓住吧,那毕竟拉尼卡的赛车调校比他的要好,但是怎么一辆亚特兰过去了又过去一辆克蒙维尔,接着又过去一辆一模一样的?!”


    克蒙维尔P房里所有人都在鼓掌欢呼,双车同圈上升名次,这画面可不多见。唯独卡罗·克劳斯面容平静,毫无喜色,只专注地看数据。


    “你看起来不那么激动?”同事问他。


    克劳斯摇头否认:“其实他们两人都是很强的车手。”


    同事会意:“你在苦恼明年一二号车手的事情?那…或许你可以宽宽心了,科洛尔的老爸今晚会跟阿瑞斯二队领队一起吃晚餐,你知道的,能有多一点可能性,大家还是希望当一号车手。”


    克劳斯倏地皱眉,恰好导播给他推了个特写。


    所以说F1的导播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推这个特写的目的非常简单——你家两个车手在赛道上配合出共享大脑般的默契一个DRS里2穿1,你怎么如此愁眉苦脸,必有隐情!


    果然,中文解说也是很奇怪:“怎么卡罗·克劳斯看起来不太开心啊?可能年轻的观众不太了解克劳斯啊,但我说一个人你肯定知道,就是大名鼎鼎的空力大师、赛车设计师,鲁特·李。克劳斯打从硕士毕业就跟着鲁特·李了,这近二十年啊,鲁特·李换了四家车队,克劳斯一直跟着他,算是他团队里比较核心的人物。所以上个月卡罗·克劳斯加盟克蒙维尔车队,就有很多人猜测,克劳斯可能要自立门户了,先从这个小车队做起。”


    “当然、当然,这只是大家的猜测哈。”另一个解说赶紧接上,“克蒙维尔现在的研发团队领袖是勒布朗,这个人其实也是相当厉害,只是有时候可能就是一些磁场啊,波长啊没有对上,哎,导致强者加盟未必能强,一加一可能小于二的情况,再者,今天的伊莫拉确实是试金石,可以看看克劳斯加入后的情况……欸?他是加入了程烛心车组对吧?还有他同期的几个同事也一起加入了克蒙维尔。”


    解说刚要继续说一说这些研发组机械师、工程师的故事时,赛道上出事故了。


    “啊——?!”


    “怎么回事!有碰撞!导播没有追击到!一辆峰点石油!是诺亚·凯伊,和托费赛特……唉哟,代替塔伦希的托费赛特呀,王国之焰还有钱修车吗?他们再这样下去,预算帽都不够用了吧?”


    “黄旗,BOX BOX。”提塞在TR里告知科洛尔,“科洛尔,完圈进站。”


    “Copy,大家都没事吧?”科洛尔知道有碰撞。


    “车手们都没事。”


    “ok。”


    通常赛道上发生碰撞事故时,仍留在赛道上的车手们都会问问有无人员受伤。王国之焰今年的倒霉程度已经到了一种他们自己的车迷都没什么情绪的平静状态,依然是不嫌事大的F1导播在回放事故前,将镜头推去看台席上穿王国之焰队服的几位车迷。


    他们的脸上没有痛苦或惆怅,只是平静地看着赛道。


    “赛车线上有很多碎片,程。”桑德斯提醒他,“你要在弯道里绕大一些……”


    桑德斯话音刚落,程烛心爆胎了。


    路过事故弯道的时候,恰好一阵强风吹来了路肩上的碳纤维碎片。这类东西轻巧而尖锐,今天在伊莫拉又是最软的轮胎,压上去瞬间爆胎。


    “F**k,我爆胎了,我试试看能不能开回去。”程烛心的声音相对冷静,“我没有躲开,因为风太大了,大力转向的话我怕我滑出去。”


    “没问题,你的选择很正确,程。”桑德斯说,“现在尽量把车开回维修区,我们为你更换轮胎和前翼。”


    “好的我尽力。”


    幸运的是轮胎还没有脱落,程烛心不仅没吃到安全车的免费进站,还在安全车期间爆胎,克劳斯在P房咬着后槽牙骂了句脏话。


    其实这个时候桑德斯在考虑要不要直接退赛,现在给程烛心换上白胎和前翼再让他出去,活脱脱就是纯折磨四十多圈。


    但退赛有退赛的标准,再说,完圈数据也是很重要。


    可惜,技工告诉桑德斯,程烛心的底盘也被那块碎片割到了。


    克劳斯听见耳机里的广播后绝望地低头,手掌捂住了额头。


    “程,我们必须退赛了。”桑德斯说。


    “好吧。”


    赛道上,领跑的韦布斯特在压节奏,压着车阵跑他自己的节奏,非常舒服。P2位置的格兰隆多在听说队友撞车后没什么波澜,他光是跟住韦布斯特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从座舱里爬出来后,程烛心去车头看了看前翼,克劳斯走过来给他指了一下。


    “就是这个,它卡在底盘侧缘了。”克劳斯说。


    “哦……”程烛心看见了,“哎真是倒霉,不过幸好我把科洛尔带到索格托斯前面了。”


    程烛心说完就去看直播了,留克劳斯在原地自己痛苦。


    事实上程烛心明白克劳斯的痛苦,他是自己爸爸挖过来的,那么老程必然是给了他另外的好处,叮嘱他好好辅佐自己,这也是为什么克劳斯会在发车格对自己说那些话——你要激进一点,超过队友。


    程烛心退赛后科洛尔来到P11,他身前的拉尼卡原本已经抛开他2秒多,但安全车的带领下所有人的差距归零。


    “他的轮胎怎么样?”程烛心把头套头盔放下,拿饮料喝了两口,“为什么不给他继续换黄胎?黄胎的磨损其实比预计的要好很多。”


    科洛尔组的技工回答说:“这套白胎跑完了,有望推进积分区。”


    “白胎抓地力太差。”


    “科洛尔觉得可以。”技工回答,“工程师问了他,换黄胎可以进攻拉尼卡,但换白胎可以守住索格托斯,他选择了白胎。”


    “有点保守。”程烛心叹气。


    “hey。”克劳斯走过来,问程烛心,“借一步说话?”


    “没问题。”


    P房2楼,空的小会议室。


    卡罗·克劳斯跳过了无意义的前置声明,直言道:“你必须停止对队友的保护,程,今天这个行为不是一号车手该有的。”


    程烛心知道:“你是说带着科洛尔一起超过索格托斯?恕我直言,这不是对车队最有益的选择吗?”


    “这是保护他,程。”克劳斯在围场浸淫多年,“我看得出来,你在尽力地想要跟他一起进入积分区——当然这很好,这是非常好的想法。”


    “但是?”程烛心知道这些话之后必然会有但是。


    “但是KM11在这个强度里的竞争对手,只有同样的,另一辆KM11。”


    往上够不到峰点石油,往下防得住逐星者。


    那么这个“一号车手”要怎么让车队高层信服,要怎么给明年到来的鲁特·李一个满意的车手表现。


    就是比同等级的科洛尔要强。


    鲁特·李并不是纯粹花一大笔钱雇来的赛车设计师,而是钱加上一个过得去的车手。任谁都不希望自己的作品给一个毛头小子撞来撞去或者永远落在17、18。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很好。”克劳斯向后靠了靠,半倚在会议桌边,这是放下姿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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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商量的表现,“但请你,不要带到赛道上来。鲁特·李一直在看着你,他是我的老师我非常了解他,他一定是看到了你身上有不俗的能力,才愿意与你父亲签约合作下赛季转来克蒙维尔,不要让他失望,做个强势的一号车手,好吗?”


    程烛心在伊莫拉跑了二十来圈,F1车手在赛道上的心率动辄蹦上180,下车后到现在他的心跳和呼吸还处在比较夸张的频率。


    听着克劳斯的这些话,他感觉有些恍惚,感觉克劳斯在读咒语。


    “我……”程烛心调整呼吸,“我懂,但……”


    “程。”克劳斯显然在谈判上更加成熟,“这不是一件‘错事’,而且在F1你需要服从工程师,你知道的,没有车队会愿意要一个不听命令的赛车手。”


    程烛心深知克劳斯话中的道理。市面上有许多影视作品或动画小说会将赛车手描绘成为光鲜亮丽、风头无两,甚至跋扈嚣张之人,但实际上,是引擎制造商、底盘制造商、策略组、研发组等等无数人齐心协力造出一台方程式赛车,他们需要一个听话的车手来将它在赛道上推到极限,让大家看看我们的赛车有多强。


    年年在F3、F2有那么多优秀车手,除开韦布斯特、博尔扬、格兰隆多这几个怪物车手,其余人的差距真的不算大,有时候一场排位赛下来,P3到P15的圈速差距都在1秒以内。


    所以车手们的外部条件就开始为自己添砖加瓦——我听话、我能带来更多的赞助、我的讨论度高能带来流量等等。


    在程烛心愣神之际,克劳斯适时补刀:“这就是游戏规则,程,我们是合作,不是服务。我们提供一台有竞争力的赛车,那么你就需要好好地听从指挥,譬如我在赛前告诉你的,激进一点,保持在科洛尔身前。”


    程烛心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车组会议室比较小,因为在赛道上的P房设施都是本周二和周三搭建起来,今天赛后就要拆除带往下一站,所以不是运营中心里那样宽敞的大厅。


    在这样小的室内空间里,这段谈话挤压着程烛心。


    他今年才跟科洛尔说我们要一起上一次领奖台,可如今科洛尔却成了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固然明白这是许多F1车手和他们自己队友会经历的一项流程,韦布斯特和博尔扬就是这样。以前程烛心以观众视角看比赛时,解说们常常拿两个人的圈速做对比。


    但他也像许多与友人一起进入F1初期那样,觉得自己和队友是不同的。


    那都是赛道上的较量,它不会改变我们的生活——这想法委实天真。


    科洛尔·伯格曼拿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主场积分,更甚则是,他还拿到了最快单圈的积分。


    P房里开了香槟,科洛尔的赛车在FIA那里接受检查,他们每个人热烈地跟每个人拥抱欢呼。


    程烛心久久抱在他腰上不松手。科洛尔无奈地掰掉他胳膊:“我很多汗。”


    “不不不你好香。”


    “走开啊变态。”


    “干什么,你最近总是在推开我。”程烛心从他后面抱他,脸靠在他肩膀眼睛盯着他耳垂,“都不跟我睡一个房间,怎么回事?”


    “你先松开我。”


    程烛心恶向胆边生,径直盯着他的耳垂然后咬上去——


    嘭!


    科洛尔奋力将他胳膊甩开,自己大步退后,撞上了刚从外边回来的一个技工。


    “对不起……”科洛尔回头向他道歉。


    “啊没事没事。”技工只是吓到了,没被撞伤。但科洛尔脸色惨白,神色惊慌,技工问:“倒是你,你没事吧?”


    “没事。”科洛尔说。


    没由来的,程烛心紧盯着他被自己咬过的耳垂,看着它似有声音般“嘭”一下红起来,不像被人咬的,像是被什么毒蛇来了一口,烧红了科洛尔半边脸。


    也是没由来的,程烛心感觉自己跟着一起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