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作品:《F1:我亲爱的二号车手

    路上比较拥堵,而且这周游客激增,路上还有马车,车子走得很慢。


    晃晃停停的,科洛尔睡着了。


    索格托斯在不停地跟人发消息聊天,偶尔蹦出来一两声笑。抵达酒吧路口的时候司机回头说前边进不去了,程烛心探头一瞧,排队进酒吧的人乌泱泱,立刻退缩了:“排这么长队?”


    “啊?”索格托斯消息也不发了,扭过来错愕地看着他,“我记得你在中国算是个富二代,怎么会觉得我们要排队进酒吧?当然早就订好位子了呀。”


    “因为他不喝酒的。”科洛尔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下车吧。”


    刚睡醒的科洛尔有点发懒,随意地扫了扫刘海儿,城市正在日落时间,科洛尔眯起眼睛看向夕阳,接着一个人影隔开他视线。


    人眼和镜头差不多,光线忽然被拦截时,物体会乍然黑一下。于是一个黑洞洞的程烛心靠近过来:“看那边!”


    科洛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伊比利亚半岛最闪耀的城市,巴塞罗那的城市设计在百年前为了马车在进行中拥有更宽敞的视野,路口的弯角是一条斜向45度的斜面。而到如今,汽车不需要如此大的视野缓冲区,这些斜面与道路弯角形成了比较开阔的地面空间。


    此时,科洛尔看见路口顺着风飘出来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泡泡,孩子们欢呼着跳起来去捉它们。而下一刻,那边吹泡泡的三个人,一个蹲下两个站着,一齐吹出了三个巨大的泡泡,赫然是米老鼠的脑袋。


    程烛心笑着说:“可别让迪士尼法务抓着了。”


    科洛尔回头瞪他:“怎么可能因为吹泡泡就被起诉!”


    索格托斯在酒吧门口给工作人员看他的预约信息,但他的手机网不太好,还在那儿等着加载。


    科洛尔打算过去给他开个热点的时候,刚侧身,步子还没迈出去,忽然被程烛心抱住。


    巴塞罗那是一座漂亮的城市,喜欢这里的人称之为“欧洲之花”。他听见程烛心的声音很近,近到仿佛是他自己在说话:“进F1之后,总感觉,在和你一起环游世界。”


    科洛尔听得瞳仁微颤。


    伯利恒之星遥遥地待在圣家堂顶端,这一片区域的建筑较为低矮,基本没有超过10层高,圣家堂高高耸立,你只要抬起头,就能看见它顶部的星星。


    从小的习惯,程烛心无论从哪个方向抱他,正面拥抱或是侧面背面,都会把下巴压在他肩头。显得这是个很有分量的抱抱,程烛心就是这样,小到一呼一吸都让人能感知到。


    大概可以说他“存在感很强”,而这对科洛尔来讲是一种安全感,他时刻能知道程烛心就在身边。


    待到太阳完全离开巴塞罗那,走进酒吧的门,扑面而来奔放的音乐和纵情跳舞的人们。索格托斯作为围场夜店小王子,F1一年24站比赛他每到一处都能在当地酒吧玩得比本地人还欢,一晚上能换四五张嘴来亲。


    陆陆续续其他人也到了,韦布斯特虽然也是夜店爱好者,但有了固定女友后收敛许多,在这儿就喝喝酒聊聊天。


    聊夏休准备做些什么,聊这礼拜有多么不想开总结会议,聊几支车队高层的八卦。谁离婚了,谁离职了,谁离今年的冠军争夺行列越来越远了。


    程烛心说夏休要留在意大利开模拟器,他订了台模拟器到科洛尔的家里。


    韦布斯特很奇怪,说你怎么不买去自己家?


    程烛心说自己在上海的家,门太小了,模拟器弄不进去。


    直到夏休前的最后一场大奖赛的周末,程烛心定制的赛车模拟器送到了罗马。科洛尔的姐姐和姐夫代为签收,两人哼哧哼哧地给他装好,然后拍了照片发送过来。


    来到英国银石。


    今年围场里有4位英国籍车手,车迷们在网上称今年的银石为“四子夺嫡”,而英国车手韦布斯特在这里连续三年的Pole to win几乎已经提前坐稳了太子之位。


    银石赛道,科洛尔更换动力单元而在维修区起跑。


    程烛心的发车顺位比较靠后,他在排位赛上遭到无法解决的引擎过热问题,只能跑一圈再散热一圈,就是通常大家说的“冷一圈”。


    这场放出来的TR里,不知是不是导播刻意为之,放出来的都是程烛心在抱怨。


    桑德斯问他“座舱里还是那么热吗?”


    程烛心回答说“没关系,我的心够凉,温度可以抵消。”


    桑德斯提醒他蓝旗,他被韦布斯特套圈,准备让车。


    他说阿瑞斯的赛车真好听啊。


    接着格兰隆多也过去了,程烛心又说,阿瑞斯在嘶吼,王国之焰在悲鸣,我的车在打嗝。


    搞得桑德斯非常无奈,但又没有办法。


    因为这场比赛从练习赛开始,赛车的调校走向一种诡异的极端。勒布朗和克劳斯之间产生了分歧。


    勒布朗认为银石赛道需要带高下压力,但克劳斯则更希望将赛车换成中下压力尾翼,以追求更高的直道尾速。


    赛前双方争论不下,勒布朗甚至一度拿出自己在车队中的职位来压制他。克劳斯则据理力争,表示以KM11目前的整车平衡和长距离表现,过高的下压力并不能转化为机械抓地力,而中下压力可以保证赛车出弯和入弯的稳定性。


    这场争论比英国的天气还要恐怖,最后还是伯纳德出面,在双方模拟数据成绩做出取舍。给程烛心的赛车搭载高下压力尾翼,维修区起泡的科洛尔则是旧的前翼和尾翼。


    结果有目共睹,程烛心在银石的52圈里,精彩看点全在TR。


    最后收工,FIA车手会议室里弥漫着浓郁的困意,大奖赛的消耗和近在眼前的夏休让每个人都像暑假前最后一节课的学生。


    因为知道程烛心很不爽,科洛尔尝试着哄哄他。


    “模拟器装好了。”科洛尔小声说,“你要先回上海吧?我回家之后调试一下机器,然后你过两天就能……”


    “我不能直接去你家吗。”程烛心幽幽地问。


    “……”科洛尔咬了咬牙,“能是能,但你不先回家的话,你父母……”


    “你知道我今天都经历了些什么吗!”


    “小点声,开会呢。”


    不幸的是临时改变行程就意味着航班统统没票可买。大奖赛周末就是这样,观赛动辄三十万人次,大家搭乘列车飞机要返回目的地自然是提前买好了机票车票。


    程烛心和科洛尔又没有私人飞机,再退一步,私人飞机还得提前申请航线,也是做不到说走就走。


    整个车手会议上,程烛心又累又困还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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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


    憋着满肚子火又没法发作,本来就够呛的一辆赛车这周末因为两个工程师意见不一而变成整条赛道上最不伦不类的那个。


    “没票了。”程烛心往椅背一靠,叹气,“到罗马的航班满载,怎么回事,整个围场的人都要去罗马吗?”


    “看看到米兰的。”科洛尔偷偷在他大腿拍了拍,“别气了,实在不行你跟我去伦敦我姑姑家先住两天。”


    “我不。”


    “……”


    FIA官员在上头讲,程烛心在下头哗哗翻机票。


    嘴里念叨着:“我就不信了,屁大点儿的欧洲,我骑个自行车都能骑到意大利。”


    科洛尔默默看他一眼,叹气:“那你看看法国境内有哪里可以降落。”


    毕竟欧洲和自行车两个元素连起来,就让人很容易联想到环法自行车。


    “里昂。”程烛心说。


    “买吧。”


    “我们从里昂……”


    科洛尔:“别废话了快点买,里昂到米兰只有500多公里,到米兰还能在我姐姐家吃一顿早餐,否则你想降落在巴黎吗?”


    “喔。”程烛心点进去购票。


    他自己的和科洛尔的登机人员都在APP里,买完机票,车手会议结束了。


    憋闷了一整个周末的情绪豁然松泛下来,像是止痛药起效果了。


    大家先后离开会议室,F1的夏休正式开始。


    在从今天开始往后的14天里,所有车队不得开启任何研发、升级工作,不能进行模拟、赛车部件的测试或是生产。


    总而言之,这是围场没有作业的暑假。


    所有车队车组人员在赛季中段的一次喘息,围场里流行着这么一句话“夏休的时候你才知道你究竟有多累”。


    抵达机场登机飞往里昂之前,科洛尔在租车网上预租了一辆SUV。


    其实科洛尔挺开心的,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因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从十多年前起,这个人就是这样——


    我要去你家,我要跟你回家,否则就是你跟我回家。


    总之要跟你在一起。


    成年后,这种少时的无理取闹就变成了经济条件准许下的自主选择。科洛尔知道,自己永远会是程烛心的第一选择,无论那台模拟器有没有被妥帖地安装在自己家里,他都会在这个夏休里和自己在一起。


    但他又想要退缩,他猜测友情的变质会吓退程烛心,绝对会吓退的,他想,这个人连索格托斯在夜店亲完女生亲男生都要捂住自己眼睛。


    这么想着,他张开手臂接受安检扫描,站他对面的程烛心笑得轻飘飘,正期待着一起从里昂开车去米兰的那段路。


    好吧那一定会是一段和从前一模一样的驱车时间。


    结果却与科洛尔所预想的大相径庭。


    降落里昂是凌晨0点25分,租车行预留好了科洛尔订的车子。上车后,第一段路由程烛心开,科洛尔刚系上安全带,一句不温不火的问题从主驾驶递过来。


    程烛心说:“跟我坦诚聊聊吧,你最近怎么这样对我?”


    科洛尔脑袋一轰。


    程烛心细化了一下这个问题:“我们就从你不准我夏休跟你一起过那句话开始聊,伯格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