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都沉默。


    过了一会子，徐老二先开口，“大慧又拉了？”


    没有立马质问。


    先前李瑾歌没开口，就是等着看徐老二的态度的。


    而且他说那句话，也是故意的。


    同样是要看看徐老二的态度。


    更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把这事儿给解释过去。


    眼前徐老二没质问，没立马找事，那态度就是软和的。


    李瑾歌也语气平和，“昨儿个大夫应当是说了，叫大慧就算是不怎么拉了，那也得少吃。


    今儿个大慧吃太多。


    这个你也知道，在酒席上，大慧吃的不多。


    是后来去灶房折腾的，吃太多了。


    娘和老大都没管，你应当也知道。”


    这个徐老二肯定知道。


    不过徐老二没言语。


    李瑾歌就又道：“原本吃了猪毒草，肚子就不咋好。


    昨日拉的那么厉害，又去找大夫抓药，喝了药汁子才好。


    今儿个是有大事，好歹是叫你跟老大看着，当时没多吃。


    等从正房屋里出来，就开始吃，吃起来就不要命。


    又开始拉，还拉裤子里。


    大慧年纪不小了，结果接连两天拉裤子里。


    我就说了句难听的，说他要是再拉下去，等回头得把肠子拉出来……”


    嘴上这么说着，李瑾歌眼睛是盯着徐老二。


    看他神色如何。


    这到底是说了不好听的，若是借题发挥，小事变大事。


    那也有这个可能。


    徐老二神色变换，盯着李瑾歌看。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知道了。”


    到底是没说李瑾歌什么。


    可也没说大慧如何。


    李瑾歌心里微微放松，知道徐老二是没打算找茬，不过就家里这些事，似乎也不打算对他说不好听的。


    还挺讲究。


    不过李瑾歌这还没说完。


    “大慧才拉了，还不知道咋样。


    娘就叫我拿你的裤子给她，我这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裤子，就没给找。


    叫我说，大慧这个样，走几步就拉了，裤子也没必要穿。


    等明日，先前洗的裤子差不多也干了，到时候不就有裤子穿了。”


    语气就很不好。


    徐老太那样的，根本不讲理。


    时不时就得过来，干一些叫人不好招架的事儿。


    偏偏徐老二又出了门，没在家里，不能替李瑾歌挡着徐老太。


    这会子李瑾歌是有意见的。


    徐老二一听到这个，就赶忙道：“不用再给裤子，又不是有大事。


    都在家里，大慧那边怎么样都行。


    下回要是娘再来，你就叫她找我……”


    “我倒是想，你不是不在家？”李瑾歌见着徐老二这么说了，语气缓和下来，“早知道下午我就应该跟你一块去地里。


    不过我要是去了，估摸着老大得不高兴吧？”


    徐老大自己要是想下地干活，那他只管自个儿去就是。


    还非得拉上徐老二，平时可不这样。


    这不就摆明了有话要说。


    眼前徐老二态度还算可以，李瑾歌当然得抓紧机会，试探性的问。


    果然，这么一问，徐老二倒是没瞒着。


    而且徐老二也不想一直跟李瑾歌纠结徐老太和大慧那边的事儿，大慧倒是还好，主要是徐老太是他娘，再有哪儿不好的，那也是他娘。


    他不想说不好听的。


    正好眼前提到徐老大，就顺势说起来。


    “不就是说那些事。”徐老二含糊的说着，“教我过日子。”


    “我跟你没成亲以前，老大也这样？”李瑾歌说着就翻白眼。


    看不惯徐老大。


    徐老二没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子才道：“老大就那样的脾气。”


    没直接说以前家里的日子如何。


    李瑾歌就心中有数，不再问以前的。


    就玩笑似的问：“那老大都跟你说什么了？


    不会是说叫你好好管管我，别什么都听我的，以后你日子不好过吧？”


    都不用想，就徐老大那德行，肯定会说这些。


    徐老二没接话茬，往李瑾歌身边凑近了，低声道：“我去看看大慧。”


    才从外面回来，不过去看不合适。


    而且徐老二也想亲眼看看大慧到底怎么样，也好心中有数。


    “行。”李瑾歌倒是没阻止。


    徐老二就赶忙去了。


    他一出去，李瑾歌就立即关上厢房的门。


    小厢房屋里，整个臭气熏天。


    这会子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徐老二站在门口都没敢进去，只问：“大慧，还在拉？”


    “嗯。”大慧声音有气无力的。


    徐老二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即便是站在门口，那味儿也特别大。


    “你好好歇着。”


    说了这么一句，徐老二就赶忙到边上去。


    方才都没敢如何喘气，实在是太熏人了。


    边上就是大房住的厢房，这会子里头乱哄哄的。


    二慧、三慧不肯去小厢房跟大慧住一块，都来了这边。


    厢房的炕是比较大一些，可二慧、三慧块头都很大，一过来就很挤吧，而且他们两个平日里也不咋收拾自己，衣服脏，身上也脏，还有一股子特别难闻的怪味。


    旁的人没怎么样，倒是徐老大不愿意了。


    就说他们，“也不洗洗，都臭了。


    去跟大慧一块，都不小了，别在这里。”


    “我不，大慧那里太臭了。”二慧嚷嚷了句。


    三慧也跟着，“一直拉，臭死了！”


    白日里吃太多。


    这会子都给拉出来，可不是得一直拉，而且还拉很多。


    那自然是臭的。


    徐老大骂了句什么。


    反正二慧和三慧不听他的，就是要赖在炕上住着。


    张氏没在，她去给大慧洗脏裤子去了。


    倒是徐老太还没歇息，见着徐老二出来，就没好气道：“老二，你去拿些柴火来……”


    先前李瑾歌说是要叫大夫再来给看看。


    徐老太不舍得银钱，暂时没去喊大夫。


    跟徐老头商量了下，昨儿个熬药汁子的药渣，她还没舍得扔，原本是打算留着下回，以备不时之需。


    这会子正好用上。


    药渣也有药效，只不过药效没那么好就是了。


    有些个药，抓的时候很值钱，是花了大价钱的。


    等熬一回，药渣拿出去，还能卖钱。


    村里一些个人家，不舍得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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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抓药，就会去买药渣，拿回来继续熬，要是对症的话，喝了也有点用。


    就是平时自家抓的药，熬上一回，那药渣也得留着。


    等到下回再拿出来用。


    基本上都能有点用。


    这会子徐老太就在熬药，原本她是打算叫李瑾歌来熬药的，不过李瑾歌在厢房屋里不出来，她也不能按着李瑾歌的头叫他来熬药。


    正好徐老二出来，就叫他来帮忙。


    柴火送到灶房屋里，徐老太不等着徐老二出去，就道：“叫瑾哥出来熬药。”


    还是不死心。


    “我来吧。”徐老二不肯去喊李瑾歌。


    便打算自己来。


    “用不着你！”徐老太没好气。


    话都这么说了，徐老二当然也不会非得要上前帮忙，不过也没马上离开。


    知道徐老太还有话要说。


    果然，徐老太声音压低，“别叫他以后再说大慧，说的那么难听，今晚上嘴就得烂。


    你可得管管，以后再这样还了得。


    娶回来，就是叫干活的。


    这个不干，那个不干，也不帮家里的忙，那娶回来干什么？


    吃家里的，喝家里的。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咱家可养不起！”


    就怨气很大。


    徐老二沉默的听着，没说话。


    徐老太一看，就说的更过分，“要是在这样，就别叫他吃家里的饭。


    你非要娶的，你自己想法子！”


    不想叫李瑾歌再吃家里的粮食了。


    这时候，徐老二就道：“要是大慧说亲顺利，等过阵子定亲，他得帮忙……”


    总不能不叫吃家里的饭，结果等家里有事了，还得叫他出力帮忙。


    徐老太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一点子给噎住。


    不过她还是嘴硬，就道：“那你也得管管，实在是不像话。


    你去村里看看，谁家娶回来的哥儿是这样的？


    但凡是活计，都不肯干，就知道偷懒！”


    “我知道了。”徐老二敷衍了句。


    见着徐老太还是说这些，就没再听。


    看这架势，晚上徐老太是没打算烧饭，徐老二干脆回屋歇息。


    回了屋，徐老二往炕上一躺。


    神色不太好，不过也得亏屋里黑灯瞎火的，就是凑近了看那也看不清。


    李瑾歌早就躺下了，这会子也没问。


    只徐老二过了一会子道：“明儿个要是没什么事，你跟我一块下地。”


    想着不叫李瑾歌在家里，这样不就没机会跟徐老太闹腾了。


    两边就能暂时相安无事。


    倒是没想着叫李瑾歌下地干多重的活计。


    不过李瑾歌是问了句，“地里活忙？”


    “不忙。”徐老二倒是没撒谎，他甚至是想了想，自觉跟李瑾歌之间还算亲密，家里有些事也都开诚布公的说了，这会子便直接说了。


    “家里天天闹腾，你也不痛快。


    不如跟我一块下地，到时候你跟我在一块就行了，干不干活都行。


    老大要是说什么，我挡着……”


    这样暂时给分开。


    反正他是不可能非得叫徐老太和李瑾歌闹腾，那样日子就没法过了。


    李瑾歌听明白了，没逼着叫他干活，只是想把两边分开。


    “行，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