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飞飞飞飞飞鸟

    两人穿过一条老巷子,抄了近路往副食店走去,途中路过一家面馆,门口正在卖现炸的麻花,香气四溢,十分诱人。


    不仅白鹊停下了脚步,就连许诗琳都开始犹豫,要不然买点?


    但这类“不健康”的油炸食物在许诗琳家是被完全禁止的,她带回家也没人吃,还会被扔进垃圾桶。


    两人正犹豫不决,对面走来三五个人,闻到味道,也停了下来。


    他们脚步停了,嘴却没停,眉飞色舞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一个人说:“当然是真的了,你是没看到她手上那么大一个金镯子,哎哟,小琴现在倒是享福了。”


    另一人冷哼道:“所以说,人还是要自私才能过得好,老公死了,儿子也不管,她一个人把几十万赔偿金独吞了,那日子当然是过得滋润。”


    白鹊和许诗琳听见这几句话,都惊疑不定,他们说的是……关阿姨吗?


    这么一会儿功夫,麻花炸好了,老板一边装袋一边搭腔,“这么说,你们真在省城看到关小琴了?”


    “对啊,老李去市里看儿子,在路边碰到的嘛,人家现在穿金戴银的,眼睛都长在脑门上,简直不得了。”


    老板收了钱,点了点数,没再多说,又转回了油锅边,拿着个大兜勺在油锅里翻搅。


    这群人提着塑料袋继续往前走,压低了声音又说:“你们知道吧,当年那个事,学校一开始是不打算赔钱的,那些老师都知道啊,顾老师家里天天吵架,他本来就精神不稳定,好像天天在吃什么抗抑郁的药,都说他是自己跳楼的啊。”


    “啊?不能吧,顾老师是自杀?”


    “人都死了,那谁搞得清楚,不过,那老太太是真厉害,非要和学校打官司,闹了半年,捞到一大笔钱,结果呢,没想到吧,儿媳妇拿着钱就跑了,要不怎么说她关小琴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呢。”


    “要这么说,拿到钱了,她也该带儿子一起走啊,她这不闻不问的,你们说……那小孩到底是不是她的儿子啊?他们夫妻感情也不好,那说不定是抱养来的?”


    这群人越说越过分,白鹊听得脑袋冒火,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让他们闭嘴!


    白鹊怒气冲冲往前走,许诗琳赶紧拉住她往后拽,两人正在拉扯,身后忽然伸出一个大扫帚,哐哐两下,把前面那群人手里提着的炸麻花给打在了地上。


    顾奶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忽然冒了出来,她不仅打掉了他们手里的塑料袋,还上前两步,拿着扫帚在地上狠拍两下,彻底把麻花给碾碎了。


    路上油汪汪的,一片狼藉,不过,味道还是很好闻。


    那群说闲话的人愣在原地,敢怒不敢言,顾奶奶冷笑道:“说啊,怎么不说了?”


    “你老子去年被车撞断了腿,你怎么不说他是要自杀?那狗日的学校栏杆断了,你说我儿子是自杀?”顾奶奶声音很高,一时间,四面八方的路人都看了过来。


    “学校赔了二十万,我看你是眼红得很啊,二十万一条人命,你去卖呗,不过你那烂心烂肺估计也没有人要,关小琴没偷钱,是你想偷吧,你那么想,你也去死一个,也不知道你那贱命能卖多少钱。”


    顾奶奶语气平稳地说完,对面那人却是气得神志不清,当下就要扑过来。


    围观路人一拥而上,把他给拦住了,大家都劝,“哎呀,消消气,人家一把年纪了,说话不好听,你多体谅嘛。”


    那卖炸麻花的老板也过来了,看了一眼地上,说:“哟,怎么碎了,我那儿又炸出来一锅,要不然再买点?”


    白鹊和许诗琳在刚刚就退到了人群后面,忽然,顾奶奶的视线扫了过来,她们两个赶紧又后退了一步。


    虽然已经没人在吵架了,但赶来劝架的人越来越多,顾奶奶没理会任何人,直接走了,剩下的人倒是聊了起来,不过,他们没敢再聊之前的话题,转而聊起老李家之前的车祸。


    “他那腿本来就有毛病,之前也摔过,那次做了个全身检查,查出一堆毛病,那费用全让人车主给付了。”


    “那也是够不要脸的……”


    白鹊和许诗琳慢慢远离了人群,都心有余悸,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那些人说的话,白鹊一个字都不信,只是,众口铄金,镇上这么多人都这么说,看这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道顾奶奶是作何感想,也不知道顾一秋有没有听到过这些谣言。


    但愿他不知道吧。


    白鹊心里不太好受,她原本以为,宝坪镇虽然偏僻一点,但是宁静祥和,住在这里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唉,她不懂,也不想懂。


    现在的问题是,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许诗琳该回家了。


    这里离乐乐副食店不远,两百米就到了,但两人现在都不太敢面对顾奶奶,只好换一家店,随便买点东西回去交差吧。


    最终,许诗琳买了两袋鸡精,两瓶酱油回家了。


    *


    春节很快就到了,和往年比起来,今年的春节稍微有些沉闷。


    宋凌峰不在,妈妈又在和那群年轻人一起忙诊所的事,白鹊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在院子里放烟花的时机。


    家里人来人往的,白鹊甚至没能和妈妈单独待太久,她和妈妈单独相处时间最长的时段,还是她们一起去给“外婆”扫墓的时候。


    和当年的懵懂不同,现在站在“外婆”的墓前,白鹊好像明白了很多,比如,妈妈当年放弃大医院的工作,执意要回到老家的原因,以及她这么多年一直留在宝坪镇的原因。


    按理说,“外婆”已经离世了,妈妈和故乡的牵绊已经被斩断,她可以离开,可以去追逐更光明的未来,但是……她大概又找到了新的理由吧。


    而且,到底什么才是更光明的未来呢,没有谁能评判,这是妈妈的人生,一切选择权都在她自己手里。


    今天风大,面前的纸钱一下就烧光了,白伊水把附近大致清扫了一遍,又拿出一块抹布,把墓碑擦了擦。


    白鹊在后面打下手,时不时递个东西,帮点小忙,更多的时候,只是注视着妈妈的背影。


    每次在这种无声的时刻,白鹊都感觉自己和妈妈又贴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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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年夜饭,又去小山丘上放了风筝,白鹊家里的春节就算过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随她自己安排了。


    白鹊手里有很多零花钱,再加上压岁钱,简直是一笔巨款,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还是想找朋友们一起分享花钱的快乐。


    无奈宝坪镇上可消费的地方实在不多,有钱也花不出去,白鹊揣着鼓鼓的钱包在街上逛了一圈,回家后钱包变得更鼓了——在诊所学习的那群大哥哥大姐姐见到白鹊,也给她塞了几个红包。


    真是烦恼啊。


    总的说来,这个寒假也算是很充实了,开学将近,悠闲的生活显得更珍贵了,白鹊每天争分夺秒,想方设法要把每天的时间填满,唉,如果假期能无限延长该有多好。


    许诗琳却不是这样想的,许诗琳想要快点开学,对她来说,在学校的日程反而更宽松,可以劳逸结合,她待在家里就只能看书做题,父母都去走亲戚了,她还是必须要待在家里做题。


    白鹊有点担心,再这么下去,把许诗琳都逼得厌学了该怎么办,她打算和许诗琳分享一下自己积攒的摸鱼心得,无论怎么样,千万不要累着自己啊!


    没想到,她还没去找许诗琳,许诗琳反而先来找她谈话了。


    许诗琳对她说:“白鹊,开学之后,你一定要努力学习。”


    白鹊大吃一惊,许诗琳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竟然变得更加热爱学习了吗?


    许诗琳没有和她说笑,而是认真地嘱咐,“我将来也会去省城读高中,而且,我一定会去最好的高中,如果你不努力学习,我们就没办法当同学了。”


    白鹊从来不会主动分享自己的学习成绩,所以许诗琳猜,她的成绩应该不算太好,但白鹊一直都很聪明,就算成绩平平,从现在开始努力学习,追上第一梯队也不是什么难事。


    许诗琳觉得,学习而已,虽然枯燥了点,但任何事情重复到一定程度,都是会很枯燥很无聊的,这也没什么,而且,她将来一定要考一个好高中,考一个好大学,只要目标达成,过程怎么样,其实根本不重要。


    白鹊被许诗琳的一番话震撼到了,从前也不是没有人劝她好好学习,比如老师,比如父母……好吧,其实父母没怎么说过,他们的用语太委婉,完全没有展现出对白鹊在成绩上的期待,白鹊也就没怎么在意。


    顾一秋好像也说过,但他就更委婉了,好像多说一句会伤害到白鹊脆弱的自尊心一样——白鹊也是后知后觉才领会到他的意思。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想,完全是多虑了!白鹊的心脏很强大,自尊心坚不可摧,而且,哪怕成绩再差,她也不会责怪自己的!


    但是现在,许诗琳也这么说,白鹊下意识地点头了,她说:“好吧……”


    许诗琳看见了白鹊书桌上的车票,离开学还有一周,白鹊买的是三天后去省城的车票。


    许诗琳看着窗外,长舒了一口气,她说:“那就说好了,我们以后会重新成为同学的。”


    对于这一点,白鹊倒是很期待,她也长舒一口气,表情郑重了很多,她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