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合作
作品:《被迫嫁给病弱太子后》 自那件事后,应帝一直在调查这件事的原因。
通过种种线索,最终全部指向一人,那就是他的大儿子应霄。
听到这个消息,他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似乎早已经怀疑,现在只差一个证据。
应霄的母妃宁贵妃独揽后宫,她的哥哥宁将军战功赫赫,为天启国保驾护航多年,野心早已经不止于此。
之前他并不管,只是无力。
可现在她的儿子回来了。
应帝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神多了一丝他没有察觉到的神采,那是一种重新有了活下去的执念。
哪怕他再不喜欢这个儿子,可他依旧是他的皇后生的,这是她留给自己唯一的牵念。
他不能,也不可以,自己摧毁掉。
应帝坐在御书房的桌案前,看着面前的雕花红木门,仿佛看到了外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的场景。
他觉得,他是时候要做一个了断了。
青年握起狼毫笔,毫不犹豫在上面写下字。
只需要一个指令,他就可以随意处决一个人的生死。
应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事情当中,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等他注意到的时候,人已经走进。
一身蓝色锦衣的青年无视李公公的劝阻走近,直到看见高位上的应帝才意识到什么,慌张跪下。
“儿臣见过父皇。”
应帝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身后惶恐的李公公身上,对方刚想解释,就见他挥了下手,李公公秒懂,无声行礼后退出御书房。
此时殿内只剩下二人,应帝收回最后一笔,从位置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闯进来的人,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道:“没有事先通知,擅自闯入御书房,你可知这犯了何错?”
应霄先前被刺激的大脑在听见这句问话时瞬间清明,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太急切了。
因为被他从未看起的人阴了一步,导致他对他心生怨念,只要逮到机会就对他下手。
若是成功,那便无所谓。
可惜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甚至这次还惊动了陛下。
应霄在府中坐立难安时,收到了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应帝现在已经抓到他们之前遗留下来的证据,只是并不确定他不知不知道。
应霄听见这话,连忙进宫去找母妃,两人一商量,准备先去试探试探他到底知不知道,若是真的有十足的证据指向他,那他们也只能先下手为强。
收回思绪,应霄整理措辞,道:“儿臣知晓,可儿臣只是为一件事情操心,所以……”
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应帝似看穿般冷声打断:“够了,我不想听你这些为自己解释的借口。”
同时他心中也已经明白一件事,宁家还真是野心勃勃,盯东西盯到他的头上了。
想到这里,应帝便不需要有什么顾忌,把刚刚写完的圣旨甩手扔在他的身上,“应霄,我问你,残害手足,你可知错?”
应霄突然被砸,有些措不及防的用手挡着,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应帝这质问的话。
他的表情一僵,很快又恢复寻常。
一边思考着如何回答,一边思考要不要动手。
可看着应帝阴沉的脸,以及手中明晃晃的捉拿令,明白此事已经没有迂回之地。
那么他便没有任何顾忌。
应霄快速掏出身上带的白瓷瓶打开,在香味飘出来的那一刻瞬间,用内力封住自己的五感。
应帝在上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一些看不懂,他本以为在自己挑明一切的时候,对方会恼羞成怒杀了自己,好趁机坐上位置。
可事实并没有。
与此同时,应帝闻到殿内有淡淡的香味,那味道很轻柔,传入他的鼻息间,让他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舒服。
青年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视线不自觉跟着模糊,在最后倒下的瞬间,他看到朝自己走近的应霄。
应霄不知何时早已经收回了瓷瓶,原本放置瓷瓶的位置上出现一枚纯白的药丸,他将药丸放入口中,才敢用内力放出五感,重新感受这个世界。
看着应帝无力倒在桌案上,他也刚好走到他的身边,看着桌子上狼狈的一切,他视若无睹的用唇瓣凑近他的耳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着什么。
走的时候,他还不忘记把圣旨拿走。
应帝再次从桌上醒来已经是入夜,他揉了揉疲惫的身躯,看着灯火明亮的大殿,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想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的五儿子还有一个另外的身份,那就是七司镜的少主。
一想到那个男人,再看看与他眉眼相似的应弦,得到两人都死的消息,他只好把这个怒火发泄到应弦的母妃身上。
翌日,天还微微亮,众人就得知了一个无比震撼的消息。
原来,五殿下应弦不是陛下亲生的,陛下得知此事大怒,将五殿下的生母乔妃打入冷宫,她的母族因为欺君之罪处于死刑,于明日午时问斩。
这条消息一出,长安城人讨论纷纷,他们全都在嘲笑乔家怎么生出这个女儿,还有许多人想知道乔妃是怎么敢的,他的夫君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有这个身份在,又怎么敢红杏别的男人,还生下了,养在宫中。
现在事情暴露,牵连家族,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知道了会不会救他。
太子府内,姬浔和应忱得知此事都有一些诧异,他们还以为是有关应霄的事情,没有想到是应弦。
应忱有些茫然说:“这些消息不是我告诉他的。”
姬浔收到轩月楼传过来的消息,明白这些天发生了什么,自然相信他说的话。
“是应霄。”姬浔一口咬定:“看来你的父皇已经打算对他下手,谁知道被对方提前知道,搅浑了局,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但现在的局势已经在偏向他了。”
顿了顿,她补充:“只因为,应帝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由他处理。”
少女琉璃色的眼眸深沉,语气也不由得加重几分。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一个人会因为另外一件事情就会重用满是怀疑的人吗?”
她不禁发问。
如果换做是她,绝对不可能。
应忱听懂了她的意思,试探着开口:“公主的意思是,皇兄做了什么,才让父皇改变了主意,又或者是他让父皇改变了主意。”
“嗯。”姬浔有理由怀疑这些,不是没有做不到这个办法的。
换做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她确实清楚有一个。
古族隐蔽于世,里面生活的人们擅长毒,医,以及蛊。
若是这里面的人,那么自然可以做到这样。
姬浔想到有那边的人介入,突然觉得有些棘手,按理来说,古族是禁止对外面的人使用这些,所以到底是谁?
她觉得她需要去查一下幕后之人,少女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应忱,让应忱接近应帝,去帮自己看看他身上有哪里异样,而她自己则去了轩月楼。
十一月末的天更冷了,姬浔出门时披着一件白色毛领的红色披风,走进水月楼时,能明显感觉到气温变化,与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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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里面像是一个火炉,虽然温暖,但是并不灼热。
少女哈出一口冷气,走到自己位置上顺手脱下披风放置一旁,看着随后走进来的三人,自然吩咐:“乐乐和声声,帮我查一查,这里有没有人会可以控制另外一个人的东西,比如毒或者蛊?”
两人闻言,便明白公主想要干什么,没有多询问的就应下,开始在这里忙碌。
梅如雪看了两人一眼,朝姬浔的位置走去,轻声道:“公主,这种禁术是不会光明正大使用的,因此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公主想要去查,有些困难。”
姬浔抬头,说:“我知道。”
所以她并没有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予在这里。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梅如雪从这里离开,她打算去轩月楼私下派人去调查一下有关的这些,看看能不能有一些收获。
回来时,梅如雪看着还在辛苦找资料的三人,出声打断了三人的动作。
“我刚刚从外面得到一个消息,应霄在大理寺被人偷袭打伤,现在正在看太医院治疗。”
“什么什么,他居然被人打了,可有看见凶手是谁?”
今不乐听见这个,想到他之前是如何对公主的,便觉得这顿打的真是时候。
少女兴趣极高地问。
音希声闻声抬眸,眼中也染上了几分期待。
姬浔同样放下手中的事情,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梅如雪看着三位探头的少女们也没有卖关子,“凶手是谁暂且不知,不过能简单排除的是,肯定与乔家有关。”
今不乐忍不住发问:“可乔家人不是所有都被关入大牢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帮助他们,看这个样子,该不会是想劫狱吧。”
“可是劫狱又能怎么样,他不会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吧?这样做只会惹怒陛下,对乔家可没有什么好处。”
音希声认同地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除非他有能力解决这些人的归处,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报复而已,毕竟梅娘你可没有说他要劫狱,只说了他把那个人打了一顿就离开了。”
梅如雪朝她露出赞赏的目光,“声声说的不错,不过乐乐说的也并无道理。”
姬浔听着这些话,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已经死了,还是她亲眼看见的。
总不可能跌落山崖还没有死吧?
所以她并没有贸然直说,乱了大家的思路。
“我看我们与其思考是谁,不如继续解决眼前的事情,反正涉及到大事,自然会有陛下出手,在明日斩首的时候,我们自然就能清楚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他们才想起来,乔家这一家子人明日要死了。
如果今天的那个人动手,会不会在明天也会动手?
几人都很好奇,但一想到眼下的正事只能压下去。
应忱过来时已经酉时,因为姬浔交代过,对于他是直接放行的,导致他可以自由进入,并不需要通报。
因此来的时候悄无声息。
屋内的暖意与外面的冷风冲撞,他站在中间,感受了不同的温度,它们自上而下,蔓延自心中。
门被关掉,两种不同温度在此刻消失,只剩下温暖。
应忱一眼看出这里是开了地龙,不然也不会整间屋子都是暖和的。
姬浔在他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此刻瞧见身披狐裘大衣的人,朝他挑眉一笑,应忱顺着她的目光走近,坐在了距离她最近的位置上。
一出口便是很轻的低音,带着一丝被冷风吹过的哑,“抱歉公主,我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