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日日新 (下)

作品:《女将成长录

    李娥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番话。


    就在赵仪安愣神之际,李娥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


    赵仪安收回眸,决意先将自己手头事处理好后,在好好找她问询一番。


    一瘸一拐地出了屋子再转了三道弯,迎面一片大空地,一人包着胳膊正好背对着赵仪安,正对着身前人毫不掩饰的一通批评,这嗓门乍一听还以为出自一身体刚健之人口中,压根看不出那人也是自鬼门关滚过一圈。


    “我说你们啊,这次要不是她命大,真就死翘翘了。”


    “看我,看我干嘛,要不是我们西境军靠谱,说几时就几时分毫不差,你们还能好好在这儿待着吗,早哪儿凉快上哪儿去了。”


    “以往也不觉着你这么不靠谱啊,感情是没到危机时分,一出事就全全暴露了。”那人越说越急,气的直接上手一掌打在对面人身上。


    赵仪安慢慢踱步过去时,见到的便是一副一人垂头丧气之态,一人趾高气扬之貌。


    “我猜又是毋兴修在捣鬼吧,齐伯。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你来,你伤好了吗,走吧,此处也不是个能好好谈话的地。”赵仪安偏着身斜靠在公孙燕身上一副少气无力模样,她低低道:“烦请什长,为咱们带路。”


    又来了,一瞧赵仪安这模样公孙燕就知晓她又有歪点子了,冷哼两声,对着齐伯狠狠放话,“喂,跟上来。”


    到底公孙燕办事还是牢靠,也不知她从哪儿找的一间屋子,先一把子将赵仪安匆匆塞了进去,随后绷着脸对齐伯一使眼色,齐伯哪里在敢惹这姑奶奶,自是她说什么他做什么,不敢多言一声。


    “砰。”


    瞧着被风荡起垂纱,打在纸窗上,门口伫立的身影不远不近,刚巧露出个头隐在两扇门后,赵仪安见状长舒一口气,有公孙燕把着门到底说话还是稍稍方便些。


    时间紧凑她也不想搞那些有的没的,于是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齐伯,北县那头。”


    “一切均好。”


    赵仪安叩着桌,接着又轻声问道:“我给楚玉虹发的信,你可有看到。”她就是不放心毋兴修,才特意留了个后手留信叫楚玉虹加自己人进来,没想到毋兴修那家伙竟还是给她捣鼓了一番,双手成拳紧紧攥紧,赵仪安出神的望着一处,眸色越发阴冷。


    一拳凿向桌面,齐伯咬紧牙怒道:“可不都是那姓毋干的好事。殿下你也晓得,咱们剩下的人也不过足足三千人,我想着这人全调到西边怕是不妥,就和楚姑娘商量商量,这姓毋的真不是个好东西,也不知打哪儿得来的消息,知道楚姑娘的身份,用借兵相威胁,我一听这不是强人所难,打死不同意。”齐伯说罢,竟团拳向自己砸去。


    “要咱们这些人有啥用。”


    原来里头还有这弯弯绕绕,赵仪安低垂下眸,长叹一声安慰着他,“齐大哥你也莫要太过于苛责自己,楚玉虹应该早想好之后要如何做了,不然她不会走这一步。”


    说罢,赵仪安抬起头看着他,嘴角一弯讥讽一笑,“这次毋兴修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想着坐收渔翁之利,也得瞧瞧自己有没有这个命。”此次真乃险象连生,险些丧命,她绝不会放过他。


    那就用他的手,去取他的命。


    眉头缓缓舒展开,赵仪安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于齐伯,“这个务必交于楚玉虹手上,待回去后你与楚玉虹和谢慈三人须得尽快部署。”她说完,又从袖中掏出另一封交到他手中,“你们返回北县后,毋兴修定会差人问话,届时你便将这封交到毋兴修手上。”


    “今晚在待一夜,最迟明日晌午你们必须走。”赵仪安盘算片刻,对齐伯郑重道:“一山不容二虎,目前西境军对我而言有大用处,你们在此多有不便,更何况来的人里头有没有毋兴修的眼睛?这点我不敢赌。”


    齐伯点点头,将两封信分别搁置两处,随后抿紧唇,似是有话却无法说。


    赵仪安知他何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无事,不用操心我。”为成事,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反正迟早有一天她定会一一回敬过去,对此她深信不疑。


    仓促间送走齐伯,公孙燕就着柱子懒懒一靠不成个模样,一见她出来便哼哼唧唧个没完。


    “说完了?”


    赵仪安笑吟吟的对上她视线,“嗯,还有一事得麻烦你。”


    公孙燕两颊瞬间落了下来,一脸哀怨的望着她,这人自打醒来后也不说问问自己,满脑子想的尽是无穷无尽的事。


    “就这最后一件啦,拜托你了阿燕。”


    瞧她一副含笑,双手合十言之切切的模样,公孙燕双肩一沉,无奈叹道:“真是的,明明说好干票大的,结果某人一昏倒叫我收拾起烂摊子来,现在还理直气壮的使唤我,一点点也不知道心疼,你说对吧赵仪安。”


    赵仪安歪个脑袋只当做听不到。


    这家伙。公孙燕紧咬着唇,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横在胸前的胳膊上微微一沉,公孙燕下意识低头望去,一只手正举着一支样式精巧的奇钗虚虚的搁在她胳膊上,那上面雕的不过正是两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燕。


    “还是略微有些粗糙了,要是出自南岭那位老师傅手中,绝对比这还要更好。”


    “我觉着已经很不错了,不过先说好,就着三瓜俩枣的你可别想謎默我。”虽说这话,可公孙燕还是欢欢喜喜接受了,她搀着赵仪安,不时还拨弄着上面翅膀。


    “咻。”


    一根短箭从她手中射出,擦过赵仪安垂落下的一缕发,钉在柱子上。


    “小心些。”她面上溢出了汗,浑身打了个颤警告公孙燕道,“里面一共就藏了两根,收回去只需把那翅拨弄下来,把这根箭塞进去就行,这玩意可凶的很,日后你可得谨慎些,我可不想被人知晓做这些。”


    她不说她也知道,公孙燕撇了撇嘴,捏着箭柄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脑中似有灵光一闪,她拽着赵仪安的衣袖,说出的话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赵仪安,你说要往这上面涂点毒药,那岂不是无敌。”


    “可以一试,不过我觉着不成,万一没毒着旁人害着自己那不就得不偿失了,总之,这东西暂为防身而言还是勉强能用的,反正你正伤着,左右也无事,不若这些天好好研究一番,说不定能搞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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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好的。”


    她这话倒是不错,有这等暗器再加上她公孙燕的一身好功夫,那岂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届时比武她就不会再低那家伙一头了,想到这儿公孙燕暗笑一声默默收入怀中。


    二人晃晃悠悠间,来到了一座屋旁,看守的人见公孙燕的到来,稍稍一点头让开了身,倒是没有多加阻拦。


    “将军有令,殿下请便,我二人先行告退。”


    若说北部军论情法,那西境军则更偏制度,短短几日下来,她无时无刻不看在眼中藏在心里,就凭上下一心,全意听从李怀指挥,赵仪安也能摸出个七八分,他们并不衷心于赵家,眼下不过是碍于某些不可明说之事,不好发作罢了。


    不过管他的,毕竟她也不忠于赵家,不是吗。


    门缓缓而开,里头的人如见神明般急切的望过来。


    “你倒是命大,齐昱,竟叫你活到今日。”赵仪安瞧着被绳索牢牢困死挣扎不得的人,轻笑道:“瞧你这模样像条虫般,丑陋不堪。”她弯下腰,举着包的严实的手,“大人,我这儿疼的很,大人要尝尝吗?”


    “齐昱,赵澈被你藏哪儿去了。”话音一转,赵仪安一脚碾上他的腿,面无表情的问道。


    “赵,赵仪,安。”


    足下渐起黏腻感,见状,赵仪安又加了几分力度。


    粗重的喘息声中掺杂着皮肉裂开的细响。


    “大人不是一向贯会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怎的落在自己身上就不知晓这方道理呢。齐昱,不想再吃苦头的话,我劝你还是老实点为好。”赵仪安抬起腿,在地上随意蹭了蹭,笑看向他。


    双脸紧贴地面,齐昱高仰着一面,讥笑一声道,“我,我说了你,你还,会放过我?”


    话点到为止,剩下的就看他如何理解了,赵仪安缓缓直起身,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公孙燕的衣袖,“你不试试怎么知不知道,如今我身旁正缺可用之人呢。”


    “快点,真当姑奶奶好说话是吧。”公孙燕面带不耐,满是嫌弃的斥道,“要不是赵仪安有令,岂会留你到今。”


    齐昱瞳孔一缩,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先将我松开。”


    赵仪安给公孙燕使了个眼色,她顿时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匕,走到齐昱身后,一把将粗绳挑开。


    觉察出略微松散,齐昱垂下眸,反手一探便直取公孙燕命门。


    他再快也快不过赵和公孙二人,见他有反抗之意,赵仪安直上一脚正正好跺在他伤处,公孙燕侧身一偏,揪着他的指用力一撇。


    “啊——”


    “死不悔改。”这种人多探已是无用,赵仪安也不跟他多废口舌,压着他的腿攥着他手腕,向旁一转,只听得咔嚓一声,齐昱额上顿时冷汗连连。


    瞧他欲有咬舌之意,公孙燕钳住他的下巴向下一拽,顺势又将割断的一根绳索重系紧。


    “这便是你欺辱我的代价。”


    握紧公孙燕递来的短匕,赵仪安猛地朝他腰际戳去。


    “其实你说的对,你说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不过是叫你死的快些。总之,路是你自己选的,那就好好受着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