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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呡坐在餐桌上静静喝着粥，犹豫再三，她抬起头，狐疑道：“没事染发做什么？”


    还有，维也纳染发水平这么差？一点也不均衡，不过这样看过去，黄咚同的颜值还是没有被影响，还有种异国帅哥的感觉，“我也染一个，”


    “我不去你去过的那家，”李呡带着嫌弃，幻想自己染的什么颜色好看，顿了顿，她眼睛一亮，直起身子，“我要染个粉色头发。”


    男人静静看着她，聆听着她的快乐，“好。”


    李呡吃了口粥，随意开口问道：“你认识孙勇吗？”


    黄咚同拿勺子的手停在半空，“怎么突然这么问？”


    李呡吃的漫不经心，搅拌着碗里的切成丝的瘦肉，“好奇咯，那人说她是市厅缉毒警察局的，他们说的，孙勇，是谁？”


    “是警察，还是毒贩？”


    两人对视着，空气间变得安静，视线流转夹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是英雄，”男人最终叹气，“吻吻，他是英雄。”


    即便没有记忆，李呡深处的被隐藏的潜意识透过表情也不会想孙勇是坏的一方。


    黄咚同不确定他们在轨星的交流有多少，但至少从以前的交流来看，李呡和孙勇是相熟的。


    和其余三人一样。


    李呡暗暗松了口气，“他们找我什么事？”


    李呡解释：“我听到他们叫出我的名字，”


    “我和孙勇，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黄咚同沉着声，“他们打错电话了，我解释过。”


    “哦，”李呡闷着声线，戳戳碗，不爽的出声：“没关系就没关系，凶什么？”


    黄咚同盯着李呡，罕见没有出声回应。


    李呡，自私一点，为自己活，快乐的活。


    哪怕就一次。


    剩下的时间谁也没说话。


    —


    吃完后，李呡头也不回离开餐桌，起身的同时，手被人拉住，而后被塞进样东西，低头一看。


    是一枚含羞草图案的金色胸针，沉甸甸的。


    李呡一看就很喜欢，不过还在气头上，她尽量做到面无表情。


    “对不起，吻吻，”男人揽过李呡的腰，拥着她，“我只是…”


    说到一半沉默，黄咚同不知道如何开口。


    “松开，”李呡推开他，说道。


    脑中轰然炸开，黄咚同僵硬着身子，放开手。


    李呡又道：“低头。”


    男人目光凝住，按照指示低下头，下一瞬，头顶处传来一阵热意，黄咚同迟钝的抬起头，看面前的人。


    “黄咚咚，”双方视线相对，“不准凶我，”


    “我没…”


    “你就是凶了！”李呡皱着眉头，“我只是问问题，不答就不答。”


    越说越觉得委屈，李呡蹂躏他的银白的头发，“你还不耐烦！”


    黄咚同悬着的心放下，他抬手握住李呡的，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依赖性的把脸埋进李呡的颈处，“不会有下一次，我保证。”


    唉，李呡叹气，这还让人怎么气的下去嘛…，她拥住他，“勉为其难原谅你。”


    “嗯。”


    两人抱了很久，“孙勇，他现在怎么样了？”李呡对这个名字感到熟悉，只是不知道长什么样，脑海中也没有关于这一段的记忆。


    在黄咚同的沉默中，李呡知道了答案。


    英雄长眠。


    李呡崇敬，只是心头涌上莫名的阵痛，经久不散，她没有说话。


    —


    上午还想着去染发，下午就忘的一干二净。李呡拉着人去阿尔贝蒂娜博物馆，“走，去逛逛。”


    李呡挽着黄咚同的手在电轨旁等车，红砖地面上铺设数不胜数星星点点亮晶晶的各色颜料，李呡好奇的低头观望，渐渐被吸引进去，顺着斑斓色彩的小树丫，李呡视线跟随着。一抬头，李呡眼眸一缩，早上梦境中的男人此刻出现在她对面，微笑抬手朝着她打招呼，李呡听不到他的话，只能通过口型判断是叫她过去。


    在他的旁边，依次慢慢出现其余人的脸。


    坐着轮椅的奶奶，抱着奥特曼的小孩，还有一个女人欢快的朝她招手。和同站在一侧的男人不同的是，李呡能够听得到她说的话。


    她说：“吻吻，快走呀。”


    李呡松手，朝他们走去，她想问清楚那人是谁，为什么他们总是出现她的梦境里，惹得她不安宁。


    她缓缓走上前。突然，那个挥手的男人身后出现了一黑衣男子，拿着把尖刀刺向男人的眼睛，血涌而出，恐怖不已。


    “不要！”李呡大喊。


    李呡骤然加快脚步，路边的车辆疾驰，李呡被一辆车挡住视线，等车子驶过，再看过去，原本轮椅上的老人，此刻变成了一座碑。


    小孩平躺在地上，盖着白布。


    冲她挥手的男人眼眶内空无一物，脸上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暴露在空气和李呡眼中。


    只有他们身旁的女人还完好无损。


    可原本的笑容消失在脸上，眼泪布满整张脸。


    风吹进沙，李呡痛苦的揉眼，在睁开时，那些人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空洞的街道。


    “李呡，你该回去了。”一道老成的声音传入李呡耳中，她四下观望，来往匆匆的行人，看不出谁在跟她说话，“你是谁？”


    “他们又是谁？”李呡强装镇定，“别鬼鬼祟祟，出来。”


    “李呡，”虚空的声音没有恼，“你睡了很久，该醒了。”


    李呡冷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很快就会明白。”老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


    “喂！”李呡还想问什么，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身体骤然失重，不受控的往下倒，倒在马路中央。朦胧间，李呡听到有人在叫她。


    脑袋太沉了，李呡听不清，昏迷的前一刻，李呡看到黄咚同慌张跑过来。


    —


    “李呡…李呡，醒醒。”


    李呡被吵醒，不耐烦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睡得太久了，李呡头痛，揉了揉太阳穴，


    “你终于醒了。”


    李呡听到熟悉的声音，睡神被赶跑，气瞬间涌上来，“让我回去，我不要呆在那里。”


    小福急匆匆的安抚她，“是失误，你别急。”


    李呡哼笑，“你丫的会不会做事？”


    “啊？”小福莫名其妙，过了很久，他小心翼翼的问：“你在说什么？”


    李呡不耐烦道：“别跟我装蒜，”


    “幸好只回来了半天，你最好现在就给我送回轨星。”李呡紧蹙眉头，“不然我要你好看。”


    “李呡，现在是什么时候？”声音急切，慌乱的问道。


    李呡报了年份，她真是被这不靠谱的东西坑坏了，“小福是吧，”


    “什么时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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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知道，还敢把我往外送，以后谁敢信你啊，”


    李呡瘫坐在地上，“我反悔了，”丝毫没有不信守承诺的自我谴责，一字一顿重复，“现在，立刻，轨星。”


    “不然就不是石头割手，”李呡威胁道：“说不定就是削铅笔用的美工刀。”


    她无所谓道：“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李呡假笑：“你说是吧，小孩。”


    “……”李呡听到人倒吸一口气，扬眉，跟姐姐斗，还是太嫩了。


    小福紧着声音，委屈的语气，“我们交换一下，你在这里再呆半年，”


    “事成之后，我答应你的所有，都会实现。”小福道：“随意进出所有的地方，直到你被世人遗忘真正死亡。”怕信服力不够，他急急忙忙补充，“我保证！”


    “你的保证屁用没有，”李呡毫不留情的拆穿，“我看你，全身上下靠一张嘴招摇撞骗。”


    小福没有任何不满，他想到什么，又问：“黄咚同、黄咚同你还认识吗？”


    “废话，”李呡翻了个白眼，时不时就过来烦她，能不认识吗？


    听到这话，小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等会儿，”李呡看周围，一望无际的白，看不到任何东西，不爽道，“你又送我到哪来了？”


    “我没同意吧，你倒是会先斩后奏。”


    “你，你都签保证书，誓约已定，没有反悔一说，”小福撒娇的口吻，“而且我…我都给压缩到半年了，”


    略带蛊惑的口吻，“你赚了的，李呡。”


    李呡一合计，确实是这么回事，这买卖还挺像这么回事，蛮有好处，不过李呡担心有坑，“行呐，但你得先给我个好处。”


    小福见有戏，“当然！”


    “你可以随意指使黄咚同干任何事，他百分百听从你。”


    李呡狐疑，“你给他下蛊了？”


    小福喃喃：“是你给他下了。”


    死心塌地跟着你。


    “叽里咕噜说啥呢？”


    小福矢口否认，“没什么，”含糊其辞道：“差不多，你姑且那样认为，也没错。”


    李呡半信半疑，“证明。”


    “你闭上眼睛。”李呡依言闭眼。


    —


    “可以睁开了。”


    周围的一幕，李呡觉得很熟悉，她不记得以前来过，轻声呢喃，“这地方，我来过？”她怀疑自己的记忆，摇摇头，懒得想。


    “黄咚咚人呢？”


    “他马上过来。”小福的声音渐行渐远。


    蓝色铁皮棚渐渐放大雨声，蹲坐着的李呡赶忙直起身，跑到不远处，躲到屋檐下，掸了掸身上的水珠。


    前方的迷雾放大了人造灯，李呡抬手到额间，对焦视线，看到上面显出来的文字，肃然起敬，对着前面鞠了三鞠，“叨扰了。”


    这时突然出现一道强烈的白炽光照亮闪着李呡的眼睛，她被刺的睁不开眼，“有病……”


    脑海中突然闪出一段话。“有病啊开远光灯，”


    李呡一愣，忘了反应。


    直到车子开到她面前，有人开车门出来到李呡跟前，一把抱住她。


    “你回来了…”雨下的越来越大，李呡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上有温热的湿润，她下意识张开手。


    —砰。


    砸在屋棚的声响让李呡回过神，开始挣扎，“不是，你谁啊，再不放开别逼我揍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