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你这个家伙仗着自己的才能和白兰大人的看重在索要些什么东西啊！真是疯了！”


    “毕竟是做出了斯托拉奥那样恐怖机器人的天才，一代莫斯卡也远远不及，他还在继续研发那些武器吧，谁知道后面会出来一个什么怪物。”


    “但这个要求……我们根本不可能答应，还是去问入江队长好了。”


    “然后让队长去问白兰大人……”


    “所以，不能答应我？”


    平淡得毫无波动的语气，就像是这件事只是鸡毛蒜皮一样，在忍耐几秒后，接电话的仓库管理员——至少斯帕纳是这样认为的，这位仓库管理员憋着怒气先应下了。


    “我们得先向上面……还要向白兰大人打报告！”


    “要快。不然会有些麻烦，还耽误我的事情。”斯帕纳不愿意忍耐太久，继续向他们施压。


    他仿佛没意识到这是施压，而那边的人当然觉得他万分可恶。


    “当然明白！”


    通讯啪嗒一下断开了。


    “我答应你了。你也该履行承诺。”


    翼枝都还没见到实物，斯帕纳也没有遮掩那边人员的不确定，他却还是维持着那种表情，就那样看着翼枝。


    迷你莫斯卡攥他的力气好像变大了。翼枝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斯帕纳没得到回答也不觉得着急，咔嚓咔嚓咬碎了嘴里又一片扁扁的棒棒糖。下次还是全做草莓味好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的名字……我也听过。枝。”


    从谁那听到过，还从哪里听到过。他又没有继续解释，像是突然灵感大发，因为斯帕纳马上偏过脸去又继续在敲键盘。


    但这个发音就很不同寻常。


    “你是担心我破坏你的身体？不过，数据库里面有关你的资料似乎很少……明明……”


    他定住不动了，俨然盯着屏幕上的资料陷入了深思里。


    过了好几秒，斯帕纳转过头来，又转回去看屏幕，然后他又转过头来看翼枝，碧蓝的眼里满是疑惑：“……你的外观还有参考？”


    翼枝也疑惑了。什么叫做外观有参考？迷你莫斯卡立即把他举得更高，然后翼枝从斯帕纳的屏幕里看见了自己。


    仍然佩戴着山本武赠送的一对银色弯月耳环的那个自己。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不等翼枝解释什么或什么都不解释，一片红色字母闪现在屏幕上，那张图片也从斯帕纳的电脑上消失了，紧接着就是权限无法浏览此资料。


    斯帕纳的账号被弹了出来，回到密鲁菲奥雷的资料库首页。但谁也没有在意。


    他们面面相觑，无神大眼瞪无神小眼，最终翼枝还是开口承认了：“这就是我。”


    “这是你？”斯帕纳犹豫道。


    他在犹疑什么显而易见。


    翼枝只好点头：“没错。那时候我……我还是原来的样子。”


    “这是什么原理？难道那具身体和这个玩偶都是你可以操控的设备？”


    斯帕纳立即就忍不住站起来了，迷你莫斯卡松开机械手掌，翼枝马上被斯帕纳接手过去，放在工作台上。


    “你是棉花芯的？”


    斯帕纳嘴上询问，手已经下意识摸到一旁时常准备的扳手和螺丝刀。


    “不是。”翼枝否定了他的猜测。


    ……这种事情应该还是那位学姐更擅长吧。


    斯帕纳还是没拿起工具，因为翼枝的样子实在是让他难以下手，不是心软，而是物理意义上的难以下手，所以需要仔细思考。


    犹豫片刻，他没管翼枝，迷你莫斯卡倒是送来一份已经热好的速冻调味饭。它举起的餐盘被斯帕纳当做饭桌，就这么开始吃起了饭。


    他进食的速度不快不慢，专心时咀嚼不停，走神时又开始咬着勺子发呆。最后，斯帕纳放下勺子，若有所思地说：“你的能源是ghost的死气之炎。”


    “其他人的也可以。”


    “那就有点像一代莫斯卡了。”


    “我没那么残暴。”


    “你这样子也装不下一个人。”


    吃完饭留下的餐具被那只迷你莫斯卡尽职尽责地拿走，斯帕纳又问：“既然说那张照片也是你，你的身体在哪？”


    “我能变回去。可这种变化没有预兆。”


    斯帕纳面前的办公台被迷你莫斯卡勤勤恳恳清理了一遍。


    “不是那些幻术师的那种？”


    “不是。”


    在仓库管理员将所需的东西送到前，斯帕纳仍然不死心地试图研究翼枝。除此之外，他还要捣鼓他的机器人，一群莫斯卡们的设计图。


    迷你莫斯卡，斯托拉奥莫斯卡，以及以彭格列十代目为模板研制的国王莫斯卡。虽然不知道白兰是怎么做到的，彭格列内部是筛子吗？但资料库里确实有相当一部分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炎的输出数据。


    不过斯帕纳总觉得差了一点什么，大概是因为他没有亲身观看研究，数据都来自资料，缺了一点灵性。


    他翻看打印资料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明明最初还记得给翼枝介绍几句，只是稍过一会儿，斯帕纳不仅不说话，也像是忘了翼枝。


    因为迷你莫斯卡去一旁做家务，斯帕纳只能把翼枝顶在头上。放在其他地方又会影响他工作，可能还会耽误事情。


    翼枝看不懂他翻阅的资料，包括电脑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斯帕纳浏览的东西太复杂，而是因为这些资料都被加密了，在眼前显出一片■■的模样。


    原因来自翼枝自己，如非翼枝注意到这些资料，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没有阅读的资格。


    工作室里见不到阳光，只有头顶的灯光。办公台上的数字跳动的电子钟表明了时间，翼枝看着那些数字从下午到晚上，再到深夜。


    斯帕纳的动作终于变了，四肢明显都有些僵硬，他站直身体，慢吞吞地做了几个动作，又坐下去。


    斯帕纳似乎回过神了，他呆了一下：“你需要睡觉吗？枝。”


    从密鲁菲奥雷的资料库里面获取到了某些讯息，他就没有再说Koeda，毕竟有种巧克力饼干棒的零食也叫作这个名字，斯帕纳开始称呼其为Zhi。


    “我不需要。你看起来才需要睡觉了。”


    “还没到时间。”斯帕纳看了一眼远处的电子钟，又低下头，“三点才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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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时间。”


    凌晨三点。夜猫子属性吗？


    说到这里，他真的就不再理会翼枝，把挑出来的资料拿到办公桌上继续工作。


    迷你莫斯卡的咖啡又放凉了，斯帕纳想起来才一口气灌完。


    斯帕纳对翼枝有些探究之心，但这心思并没有强烈到不择手段的地步。他认为大部分商议都可以通过交流完成，然后才是武力。即便现在的情况大多不会允许他先动脑，普遍需要他先动手。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他都忘了瓦利安戒指的那回事，而是苦恼于“国王”的研究。


    任谁得知灵感的缪斯死了，都会有几分难过。按理说彭格列十代目如今的成长，不应该那么容易死亡，斯帕纳也觉得有些疑惑，至少应该再留点数据给他。


    但事已至此，想什么都没用了。他的研究可不能继续停在这里。


    斯帕纳又从一次实验里清醒过来的时候，门不知道已经被几波人敲了多少次。最滑稽的莫过于上一次他们说需要经过检查，确认这些东西确实没有问题。


    谁的检查能有斯帕纳更齐全更权威？这个借口很无聊。


    之前他也完全没在听，顶着翼枝去一个个接待，对方没有带来就直接关门。没有严令声明就是可以讨论，还有答应的余地。


    拖到现在终于有了结果。


    仓库管理员一把东西带来，斯帕纳直接拿过他手上的东西，“谢了”，门差点甩到仓库管理员脸上。


    斯帕纳没有在意外面的人是什么心情，这几天他的心情已经颓到极点，即便做研究就是这样的，几天亢奋几天萎靡，但他的情绪还是异常低落。


    他将装了戒指的匣子放到桌上，又把翼枝摆在匣子旁边，然后调动头顶的机械臂将匣子抓到半空中进行扫描。


    “看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链子上面似乎有东西。”


    “链子？”


    翼枝没在意过串着指环的那条银色链子。


    放回桌上的匣子被斯帕纳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里面躺着瓦利安云守才能拥有的指环，以及一条银光闪闪的项链，制式普通，平平无奇。


    “嗯。上面有一些颗粒状的金属。不过大多都是常见的，还有些比较混杂。”


    斯帕纳的指腹一点点滑动着银链，他说：“这应该有着某种作用，但不是机器，不能定位，也没有其他影响。你知道？”


    “朋友送给我的。”


    但斯库瓦罗是什么意思。


    “我把它们取出来了。”斯帕纳蹭蹭手指，掌心里立即躺着三颗折射着些许光芒的金属粒，他反手将之放到另外一个空置的盒子里。


    还未经过翼枝同意，斯帕纳已经自作主张开始行动。不过他也只取出了这三颗东西，因为这些金属粒不太寻常。


    “现在可以变了？”斯帕纳微微抬了抬头：“我现在也可以把这三个东西放回去。”


    如他所料，拿回了瓦利安指环的翼枝确实在斯帕纳面前变了回去。


    那种橙色的黯淡火焰明显不源于翼枝，温度的变化如熔炉有一瞬间极其炽热，然后变得温和。


    玩偶就好似在他眼前被死气之炎熔化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