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的命题当然是拯救世界。


    虽然性格颓废人生不如意的牛马社畜没有在天外来物的影响下发生变异成为超能力者，但机缘巧合下他身边的朋友却卷入惊天阴谋里，令其发现整个世界翻天覆地的改变。


    快节奏的打击乐似乎预示着主人公即将改变走向另外一个极端的人生。


    入江正一的心神逐渐浸入其中，情绪也被带动起来，翼枝没有再开口说话影响他观影。


    或许开局足够趣味，那些机械造物的反应也充满灵性。一种让入江正一有些眼熟的灵性，但到了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这部影片没有热销是因为剧情走向往后面越来越烂俗。


    翼枝刚刚移开那袋还剩一半的凤梨酥，入江正一下意识伸拿取茶点便摸到了他的手背。


    异样的触感让入江正一像是触了电，差点没蹦起来。


    “……再吃下去就没胃口吃斯帕纳做的饭了。”


    “抱歉！”


    翼枝想问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入江正一已经表现得足够紧张，额头开始冒汗。


    没有人去管还在滚动演员表的投屏，他们一起安静到斯帕纳做完饭。《末日旅途》又播了一半。


    那位神经大条的机械师终于再次出现在入江正一眼前，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入江正一可早就准备好了一些食材的处理。


    入江正一几乎要热泪盈眶，一直颇为紧张的心跳终于有些平静下来。但斯帕纳只是奇怪地看他一眼，取下了身上的围裙。


    迷你莫斯卡举着餐盘，充满服务精神地开始往桌上上菜。


    斯帕纳的圣诞晚餐菜单很杂。他同时做了两种饺子，奶油浓汤南瓜方饺和白菜猪肉馅煎饺。一碟拼盘，迷迭香烤土豆和蟹肉奶油可乐饼。


    收尾的是煎牛排和烤鸡翅，围着肉类是一圈绿绿白白的蔬菜沙拉。


    无论是味道还是分量，斯帕纳都能做到完美。


    “有一个情报。”


    这是斯帕纳就坐后的第一句话。


    桌上没有酒水，这两位都对此不可置否，所以只有几杯草莓味气泡水，以及喝尽了的热茶。


    他说：“关于墨西哥分基地的一个消息。我刚刚在厨房里收到的。”


    “怎么了？”入江正一的面色立即严肃起来。


    斯帕纳摇摇头。


    “我把消息投到屏幕上，你们自己看。日本和墨西哥有点时差，应该还是平安夜时候的消息。我已经整理过了。”斯帕纳说完，已经低头开始往自己碗里分配饺子。两种口味都混着奶油浓汤一起照收无误。


    入江正一也顺手插了块蟹肉可乐饼，跟着翼枝抬头去看。


    屏幕上显示的资料是间断性，不仅有各个战斗小队私下里的讨论，也有一些调用武器的资料，但多半只是斯帕纳随心而为。之后是截取到的一个不够清晰的视频，来自于墨西哥分基地被清理掉时残留的监控设施。


    通过信息库资料对比部分内容，可得知清理者是彭格列十代目的岚守。毕竟只有他才能使用这么多不同属性的死气之炎。可他又未借此掩饰自己的行踪，画面里呈现的明显是狱寺隼人最擅长的标志性攻击方式。


    这是对方在表明身份。


    在四散而逃的彭格列家族成员里，几位出挑守护者因不在意大利，反而对密鲁菲奥雷分布于世界各地的分基地造成了一部分损害。


    轰隆的爆炸声应当不绝于耳，艳红的色泽似乎烧得夜空欲燃。


    仿佛伫立在废墟与火焰里的男人的银发也映了一片烫人的绯色。他的面色和神情笼罩在晦暗不明的夜色与火光里，不甚清楚。


    入江正一都忘了吃东西，他盯着屏幕，不自觉咽下一口空气，透心凉的感觉直达胃部：“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不好完成计划，但现场视频里只有一个。不排除陷阱的可能性。”斯帕纳回答完，开始用叉子插烤土豆厚块。


    “这家伙……没彭格列十代目的雨守那么狡猾，应该很容易……”


    “专心吃饭。正一，这不是给你用来分析的。”


    而且这个时候也不需要表忠心。


    入江正一一愣，下意识看身边的翼枝。


    翼枝也看着视频里的画面，但他什么都没说，既没有对入江正一的话做出反应，也没有表示对狱寺隼人的担忧。


    他没有反应的反应让入江正一觉得不安。


    “你也吃东西。枝。”斯帕纳一人一个往他们碗里分饺子，分到南瓜方饺的时候就被翼枝的叉子挡住了，“我不该在吃饭前把消息给你们看。要浪费我做的菜吗？”


    此话一出，翼枝也低下头开始吃饺子。斯帕纳的那些速冻食品的味道也不错，就是吃久了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浑身长了蘑菇需要晒一晒太阳。


    斯帕纳关闭了投在屏幕上的视频。


    狱寺隼人的情绪糟糕溢于言表。想想也明白，自家首领在与别的家族谈判之时当场被杀，且自己还没在场。


    这么久才得到狱寺隼人的反应已经很出人意料，作为彭格列十代目的岚之守护者，这个人是出了名的，欲要敌人一起同归于尽般不顾自身的疯狂，稍有理智的敌人面对他都会心生一点退意。


    欢快的圣诞节聚餐到了这个地步是谁都没想到的，入江正一欲言又止，但斯帕纳和翼枝都专注于吃饭，一时之间桌上无人说话，只有刀叉勺筷轻微碰撞的动静。


    饭后洗碗的工作被迷你莫斯卡接手。入江正一赴了斯帕纳的约，自然也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


    他有些犹豫，还是和斯帕纳说了声，就独自一人回去了。


    房间里的食物气味都被排掉，斯帕纳又去换了衣服，他回到办公桌前，脸上毫无情绪，却将房间里的监控视频调了出来。


    这已经算是斯帕纳的日常工作。


    他没看入江正一的情况，再次调出多个方位的视频窗口。翼枝也将单薄的显示方块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放到办公桌上，那几条线的末端仍然挂在翼枝的衣领口上，绕过脖子从后颈的位置延伸下去。


    “入江被你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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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


    翼枝这时也看见视频里自己两眼放光的样子，怪不得入江正一战战兢兢，一副不情愿和他交谈的作态。


    “你身上的数据又有了变化，枝，我大概能看出来你吓正一的时候似乎在使用身上的什么东西。这应该和我没有弄清楚的那部分代码有关。”


    “我身上的东西？”


    斯帕纳现在没办法挑明这点，他索性换了个话题：“那三颗不明的金属物质也已经分析完毕。成分和你的瓦利安指环接近……别这样看我，我只是取用了一小点戒指的碎屑。你知道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翼枝不知道。


    他看着斯帕纳，斯帕纳也看着他。


    斯帕纳知道等不到回答了，他熟练地转回头去继续看电脑上的视频。


    上面的监控视频还在回放，再对应着薄片显示屏上的翼枝身体的数据波动记录，斯帕纳没花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原因。


    “啧。”


    斯帕纳居然也会不耐烦地发出这种声音。


    翼枝配合斯帕纳检查的时间只用了约半个小时，在拿回那块小小的薄片后，斯帕纳对他说：“你已经知道匣兵器的原理，也该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有隐瞒很正常，即便现在我探查不到具体细节，但你身上还有其他蓝图，这件事我看得很清楚。”


    斯帕纳说到这里，顿了几秒，他继续说：“无论是之前的玩偶，还是现在的样子，都是类似匣兵器内置的蓝图设计，需要足够的死气之炎才能驱动。”


    “——可你应该还拥有我没见过的形态？例如那些武器？我很好奇。”


    “还不够吗？”翼枝回答。


    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白兰问过你的情况。”斯帕纳冷不丁说：“我不觉得他是认真的，但他找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斯帕纳，你想要更多，也要给我更多。只是这些威胁，是没有用的。”


    “……好吧，我只是想把现在的情况解释清楚。白兰给我看过计划，用你去骗那群彭格列十代目的守护者。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嗯，这是他的原话。”


    斯帕纳认为这份趣味只会耽搁工作，在他的惊人发言之后，白兰沉默几秒，默认了斯帕纳的回答。


    “我想去上面看一看。”


    这是翼枝回到并盛町后就一直都有的想法。


    “现在？”


    斯帕纳答应的速度极快，像是怕翼枝反悔，他立即站起来，最后查看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天气预报。


    “雪已经停了，外面在下雨。枝，你想趁机逃跑？”


    “在这里我怎么会逃走，遇到谁都是给了你们机会。”翼枝有些郁闷：“为什么密鲁菲奥雷的分基地会在这里？这也太近了……”


    “不知道。”斯帕纳微微皱起眉头，掏出一只棒棒糖递给他。


    等翼枝接过了糖，揣到衣服口袋里，斯帕纳才继续说：“也许是为了方便？彭格列十代目的许多数据都来自我们的信息资料库，但也有我自己收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