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大半夜的就是上山挖虫？”


    青年扯着刚从袋子里倒出来的虫，不可置信的问着，“这大半夜的……你这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你们又没问。而且，塔利亚哪条规定说不能半夜上山挖虫了？”


    “行吧……”


    “那你一路上有看到其他的东西吗？”


    “比如说一些诡异的现象。”


    陈司益低头思索了一阵，恰逢抬眼的时候，他在这位询问青年的背后，看到了一具白色的骨头，“还真有。”


    穿着绿色卫衣的青年指向，一众异管局特殊小队队员的背后，“那边有好多骨头，白色的，在往这边走。”


    几人半信半疑的回头，背后却是空无一物，那里除了莎莎作响的树木和他背后浓稠的夜色外，别无他物。


    空空的，只有细微的虫鸣，没有丝毫任何所谓骨头的痕迹。


    面前的青年不太正常。


    异管局里除了丁丁猫和白褂，以及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新人，几乎都如此认为。


    最后的陈司益被另外拨出一小队队员带回到了警卫司，现场没有其他的踪迹，那就应该，只是普通的自然人为事件。


    为了逃离的白褂也是再次编了个借口，他面上依旧是笑嘻嘻的，“丁队，为了排查的更迅速一点，我提议分开行动，排查速度更快，也能早点回去睡觉。”


    合情合理还具有可行性的方案，众人都没有拒绝的理由，作为领队的丁丁猫亦是没有反驳，但在转头的瞬间，他的心里莫名涌向一股不安。


    没由头，也道不明。


    就像是突如其来的风一样，不知道他从哪吹来，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结束。


    依旧是半夜，警卫司的笔录室里灯火通明。


    还没来得及走的赛博再次充当了其中的一员。不过这一次，他只是站在一边，并不敬业的打着哈欠。


    敬业对于他这种被临时拉过来凑数的人来说，是半点没有的。


    对接的人员是211和另外一位中午警卫员。


    “说吧，为什么大半夜跑那鸟不拉屎的山上，害得我们大半夜还得起来。”


    211不满的看着这个大半夜出门找了一堆事的人，他本来还想着晚上吃完自助餐再出去玩一圈的，但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临时顶替他的赛博在案件备注时写的他的名字，后续的跟进就必须他亲自来。


    不过说来，赛博还被他一起给坑在了这，这么想着，211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道德。


    “我就半夜突然间想钓鱼，然后苦于没有饵料，所以打算上山挖点。”


    说完陈司益又觉得缺了点什么，再次补充着，“你们可一定要相信我呀。”


    面前的人等了好久才假惺惺的说出了下句，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那种藏得极好的嚣张犯人。


    尽业的任毫略微叹了一口气，显然，对方过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学会语言的艺术。


    如果在以前……


    但他现在是一个尽职的警卫员，任毫出于职业责任，继续询问着：“还有别的吗？”


    想了想，任毫还补了句，“比如说关于你自己……有没有什么精神上面的疾病？”


    “精神上面的疾病？”


    陈司益眼睛亮了一瞬，“可以领补贴吗？”


    任毫：“……”


    他现在觉得这个人类多半是精神上有些问题了。


    哦，不对。应该是一只还没有完全理解人际交往以及人类社会运行的怪物。


    “可以的话那也可以有。”


    “那真是抱歉，我们没有。”211揉了揉满是黑眼圈的眼晴，十分淡定的扯碎了面前这只怪物异想天开的梦。


    白日做梦可不好，得敲醒。


    而在此刻，脚落里站立的赛博则是又开始了他的情报倒卖的工作。


    他不动声色的调了手上的终端对准的了几人。


    但这次的赛博还是很有良心的，只是进行记录，并没有直接放直播的链接。


    察觉到突如其来的视线，陈司益抬头看着这个可恶的情报犯子，微微歪头一笑，心下思着着，等会给他安排一套强制性的芒果套餐。


    但转而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风险还是太大，不划算。


    还是一会儿去给他套个黑麻袋，把终端给删了为妙。


    站在原地的赛博只觉得后背一凉，原本心虚偏开的头，转头看向视野的中央人物。


    这只被拖欠已久债务的催眠师，好事才注意到他，冲他歪头温和的笑了笑。


    礼貌的行为，却是让他心下莫名感觉不妙。


    不对劲，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他在看他，不对，他知道他在录他。


    想到这一点，赛博背后瞬间冒出一股冷汗。


    这是个他惹不起的硬茬。


    而目前的陈司益你旧在回答着面前任毫提出的各项笔录所需要的问题。


    “在此之前，有一位报案人员在你经过的路上，发现了一颗人头，这件事你知道吗？”


    任毫温和的询问着，眼神亲切的，就像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般。


    “有人头？”陈司益淡定的疑惑，完全不像一个正常市民该有的样子。


    “你好像很是平静。”任毫温和的提醒着，这位嫌疑犯人未曾考虑到的细节，看上去不像是自在审犯人，反倒是更像一个幕后教唆行犯的家伙。


    满脸和蔼，满口的仁义道德，却不干人事。


    但这时为警卫员呀，警卫员现在审犯人都这么审的吗？


    不对，他还不是犯人。


    他只是个，骑车去路上，准备iQOO 9要求挖蚯蚓的好市民。


    除了上论坛区的黑市接单以外，他是分外遵守的各种制定规则，不曾踏出一步。


    不过，陈司益回想了一下，他在路上确实还碰见了一些拦路的白色骨头，他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直接抄起装着锄头的背包就是一个将头部打飞。


    看着白色头部划出的抛物线稳稳当当落地后，陈司益很满意地继续骑着单车，继续赶往目的地。


    除此之外，陈司益实在想不起有什么人头了。


    但很明显，这一点是不能招供的。


    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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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区禁止下城区的居民上论坛的黑市区以赚取钱财。


    所以这只披着人皮的怪物，再次否认道：“没有，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所以你只是恰巧路过，并没有见到那颗鲜血淋漓的头，以及其他非自然的东西。”


    “是的，我什么也没有看见，而且我当时在骑车，有很多东西应该也注意不到。”


    陈司益双手交叠地柱在桌面上，头被他放在，中心的位置靠着，他百无聊赖地询问着，现场的人：“所以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这是你作为塔利亚下城区市民的基本权利。”


    “在无罪的条件下，我们并不能以莫须有的证据以及罪名将你铛铛入狱。”


    面前中年的警卫员眉眼含笑，意味深长的盯着他，陈司益也看着这位素不相识的人类。


    时间一时间过了许久。


    最后还是站在最边上的赛博，抖了抖快要麻掉的脚，提出了让陈司益作为无罪人士尽快回家。


    而陈司益却没有立即离开，索性他也没有等待多久，可恶的情报犯子终于出来了。


    陈司益当前就是找了个垃圾桶里的大黑塑料袋，将人整个囫囵套了进去。


    牙眦必报的怪物当即就先将里面的人的终端干了个粉碎，现在他打算将高高举起的石头再度砸下时，方向却莫名又变了一个角度。


    作为一只努力向善的怪物，陈司益决定还是放弃了将人狠揍的念头，他可不想一时间没收到力，这人就给噶了。


    毕竟如果真是手里真的不该有的人命，后续可是会很麻烦的。


    陈司益讨厌麻烦。


    于是，在敲晕了里面的赛博后，陈司益将人给拖到了垃圾桶。


    不巧的是，刚好月亮照在这里，月光化作的骨头再度重白色的光亮处爬了出来。


    一个接着一个，似乎是嗅到了其他生物的气息，他们团团围在被垃圾袋打包的赛博的周围。


    这一幕刚好被，出门丢垃圾的李夹撞见。


    在将手里的垃圾丢掉后，李夹仅仅是犹豫了一秒，就再次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穿着黑色丝质睡衣的人用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将手里的睡衣晚上挽上几节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被围着的袋子。


    胡桃夹子再次捡起了被扔在路边的萝卜，一路上他走的很慢，徒留一地被拆成一堆骨头碎的月光留在垃圾桶的边上。


    而在另一边的陈司益也已经躺在了床上，作为一只已经步入人类世界的怪物，陈司益也学习了，晚上睡觉的这一习性。


    白皙的手指将手白将绿白条纹的被子再次往上拉了拉，墨色的长发，陷在黑白的条纹中，整个人类的身体蜷缩的躺在柔软的床铺中。


    现在，这只怪物要睡觉了。


    寂静的夜色开始蔓延，月色洒向下骨头，他们英雄依旧在汇集。


    静静的夜，抬头是月亮，但是月亮不说话。


    午夜之后，有人酣睡，但也有人迟迟不能入睡。


    出于物理的因素，但更多的，谁也说不清。


    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围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