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新年第一天

作品:《成为幸村青梅后

    “时悠小姐,时间不早了,今天不是约好要去医院吗?”


    由川秋美推开时悠的房门,径直走向落地窗前,唰地一声就把厚重的窗帘拉开。


    冬日清晨八点多的阳光,带着一种清澈通透的质感,顷刻间毫无保留地占据了整个房间。


    床中间的时悠被光线一刺,下意识地就翻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试图隔绝这个需要清醒的世界。


    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她现在只想把昨晚失去的睡眠补回来。


    由川秋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走向房间的另一边的飘窗,依次拉开了其余所有窗帘。


    更多的阳光涌进来,房间彻底亮堂,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清晰可见。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走向卫生间,熟练地给时悠准备好洗漱用品,牙刷挤好牙膏,水杯接满温水。


    “已经九点了哦,”由川秋美重新走回床边,声音温和却精准地落下最后一句,“再不去的话,精市在医院会等得难过吧。”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带上了房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她太了解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了,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才能让时悠一下子就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果然,幸村精市的名字就跟触动时悠的开关一样,比任何闹钟都管用。


    重归安静的房间里,在两秒钟后,被子里的时悠倏地睁开双眼,黑褐色的猫瞳睁得圆圆的,里面的睡意荡然无存。


    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动作利落地换好旁边已经准备好的新衣服,又迅速将长发扎成清爽的丸子头。


    出房门前,时悠特意看了一下镜中那个皮肤白皙的少女,眼圈下有一层淡淡的阴影。


    那是昨晚行动加上激动心情导致睡眠不足的证明,但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时悠冲镜子里那个略显疲惫但是却精神亢奋的自己做了个鬼脸,然后抓起早就已经放好礼物的背包,像一阵风似地冲下楼。


    “秋美阿姨,新年快乐!今年也要开开心心哦!”


    伴随着清脆的祝福,时悠扑进手里正端着餐盘的由川秋美怀里。


    毛茸茸的发顶还在由川秋美的脖颈处依赖地蹭了蹭,声音软糯得能滴出蜜来。


    “哎呦。”由川秋美早在时悠往这边跑的时候就稳稳托住手中的餐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抬起,轻轻抚摸着时悠柔顺的发丝,“多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


    “我多大都是秋美阿姨眼中的孩子嘛,”时悠从由川秋美的怀抱里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亲昵,“永远都可以跟你撒娇。”


    由川秋美笑着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印有吉祥纹样的压岁钱袋,递到时悠的面前。


    “那我也希望新的一年,我们小悠能够健康快乐、心想事成。”


    “那必须的!”时悠拍了拍胸脯,冲着由川秋美搞怪地眨了下眼,随即接过红包就吧唧一口响亮地亲在了由川秋美的脸颊上,“谢谢秋美阿姨!”


    餐桌上,时悠一边快速地吃着早餐,一边忍不住再次看向手边的手机屏幕。


    除了寻常的新年祝福,那个特定的聊天窗口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真田弦一郎的讯息。


    她咽下口中的吐司,还是没忍住问道:“秋美阿姨,今早……有电话找我吗?”


    由川秋美正在厨房清洗碗盘,闻言回头,用干净的毛巾擦着手,摇了摇头,“没有哦,怎么,是在等谁的电话吗?”


    “唔,也没什么……”时悠含糊地应着,手指却快速点开了和真田的聊天界面,她刚才下楼前发给真田信息也如石沉大海。


    这实在太奇怪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真田的晨间剑道训练早就应该结束了,不会看不到她的消息才对。


    他那样严谨守时的人只会提早到达约定地点等候,绝不可能临近时间还毫无音讯,更何况今天是约好一起去医院的重要日子。


    真田的失联,让时悠的心里那点从醒来就隐约存在的不安逐渐清晰。


    她先去隔壁的幸村家里拜完年后,站在冬日清冷的街头,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朝真田家走去。


    在所有的朋友家中,真田家是她潜意识里最想规避的地方。


    并不是和真田家不亲近,而是真田家家风严谨认真,礼仪习惯传统,那是融入骨血的严肃和规矩。


    玄关要一丝不苟地脱鞋摆放,进出问候的礼仪繁琐郑重。


    尤其是全屋都是用和式风格的榻榻米,时悠真的正坐不惯,每次不到半个小时她的腿就麻得失去知觉。


    以往都有幸村精市在一旁,她还能悄悄用眼神传递一下这份负担,今天却需要独自面对。


    时悠站在真田家古朴庄重的黑漆大门前,深深地吸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小声打气,“时悠,你又长大一岁了,要学会独自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了……”


    她的语气越是嘟囔着给自己鼓劲,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悲壮,仿佛门后不是友人的家,而是什么龙潭虎穴。


    “噗嗤……”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从院内传来。


    时悠一个激灵,只见真田里香正站在庭院里,手里整理着新年门松上的注连绳,眉眼弯弯地望着她。


    “小悠,来找弦一郎的吗?在门口演什么默剧呢?”真田里香的声音温柔,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


    “里、里香阿姨,新年快乐!”


    被现场抓包的时悠脸腾地红透了,身体反应快过大脑,一个几乎九十度的标准鞠躬已经完成,问候语也流畅恭敬地脱口而出。


    真田里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走上前,从内部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新年快乐,小悠,快进来吧,不过你来得可能不太巧,弦一郎他现在正在和室。”


    时悠心咯噔一下,小心地开口试探,“这个时间弦一郎的晨间训练应该已经结束很久了吧?”


    “嗯,训练是结束了。”真田里香的语气依旧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不过结束后就去和室面壁反省了。”


    时悠的心微微一沉,装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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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地反问,“面壁反省?”


    真田里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走廊深处一扇紧闭着和其他房门略显不同的拉门。


    那是真田宅最僻静的一间独立和室,通常只用于最重要的家族谈话或者……惩戒。


    果然是惩罚,时悠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她早就该想到,以真田弦一郎严于律己到刻板的性格,要不是被事情绊住了,绝对不会在快到约好的时间还毫无音讯。


    只是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是来自家庭内部的惩戒。


    就是不知道是真田家的长辈察觉了昨晚烟花事件,还是真田自己那过剩的责任感驱使他主动坦白认错。


    真田家里世代都在警视厅任职,他们昨天的行为被真田家知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显然都比她预想的要严重。


    时悠的心跳有些加速,她原本亦步亦趋跟着真田里香的脚步,此刻却不知不觉地越过了引领她的里香阿姨。


    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轻手轻脚地穿过用作茶室的房间门口,越过那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庭院,走到最深处。


    她从门缝看去,和室内光线昏暗,仅有纸门外透进的朦胧微光。


    房间空旷,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冰冷的榻榻米和木质墙壁。


    真田弦一郎正跪坐在房间中央,背脊挺直如松,双手平放在膝上,双眼闭阖。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身边没有手机,没有帽子,没有任何物品,纯粹的面壁。


    门口细微的声响没有吸引到真田弦一郎的注意让他动弹分毫。


    真田里香没有过去,她跪坐在茶室门口,门被无声地拉开。


    她向带着沮丧神情回来的时悠示意一下,自己却没有进去,反而悄然向退开了两步,并将门虚掩上,留下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她虽然不清楚儿子受罚的具体原因,只知道弦一郎一大早主动去书房见了他的祖父和父亲,随后便自行进入了那间和室。


    但是时悠的到来,让她心中隐隐有了预感,或许这个一直备受他们喜爱的女孩,就是打破僵局的钥匙。


    阳光透过庭院明亮的窗格洒在宁静的茶室里,把茶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映照得一片通透温暖,与走廊深处的昏暗压抑形成鲜明对比。


    真田的祖父真田康太郎端坐于主位,虽然年事已高,头发花白,但是身姿依旧挺拔硬朗。


    仅是穿着深灰色的家常和服,静静坐在那里,无需言语就有一股经年累月沉淀下的威严和压力便自然弥漫开来。


    真田的父亲真田信昌则跪坐于侧位,面容严肃,目光沉静锐利。


    他手中的茶杯冒着袅袅热气,视线却已经落在了刚进门的时悠身上,平静无波,却让时悠感觉到无所遁形。


    空气中一种令人不自觉想要屏息的压迫感笼罩在茶室。


    时悠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果断放弃了原本在脑海里面预先演练过的各种迂回说辞,选择了最直接或许也是最有效的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