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作品:《清樾独行

    听见这声惊吼的提醒,阴清樾听见声音立马侧身躲过,同时手里的剑一把甩向没死透的刺客,彻底了结了他。


    未成想那袖箭直接射中马匹。


    马吃痛受惊,不管不顾的向前奔去。


    “糟糕!!!!”车上还有包裹,里面不仅有舅舅给她的圣旨,还有地图和情报。


    阴清樾想也不想就冲去追失控的马。


    “郡主!!!”


    季尧和陈藻一前一后跟上。


    “不可再追!前面是悬崖!!!”季尧大喊。


    阴清樾甩出鞭子缠在车牙,一个借力蹬上马车。


    “快下来!!!”季尧声嘶力竭的喊道。


    来不及了,马车坠落的一瞬间,她将包裹抛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爷爷的早知道随身携带了啊!!!!


    “郡主!!!!”


    哪里顾得上什么包裹,季尧眼里只有没来得及跳下车的阴清樾像一片落叶同马车一起跌下悬崖。


    ……还有——他什么都没抓住的手。


    “季尧!!!”紧跟而来的陈藻立马抓住他的衣摆,“你要干什么!!”


    季尧办个身子都已经探了出去,硬是被陈藻拉了回来,“你跳下去有什么用吗!”她冲他大喊道。


    季尧目眦欲裂,“你放开!!!”


    “你冷静点,我们,我们得去找人”陈藻的手不停颤抖,却死死抓住季尧。


    季尧双目充血,悔恨、恐惧如巨浪般向他席卷而来,理智摇摇欲坠,他看着人车一同跌落的地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陈藻,这里距浔阳、只剩两日行程,”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在巨浪的拍击中站稳,他快马加鞭可以缩短至一日,或许还能更短,“我去找人,你必须留在此处。”


    陈藻见他终于恢复几分理智,泪水才如雨滴般砸落,“好,我会在这里等着你。”


    季尧睁开眼,声音颤抖,“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保护好自己。”


    他同阴清樾说了一样的话。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陈藻回身捡起阴清樾用命救下的包裹,一路还掉落了食物和水,她一边捡一边哭,“什么东西要这么冒险去拿……呜呜呜,你千万别有事啊……”


    山崖下遍布密林,陈藻连看都不敢看,可阴清樾却掉了下去……


    ……


    失重感传来的那一瞬,阴清樾反倒冷静了起来,她脱离了马车,借用鞭子想缠住什么,但仍无济于事。


    最终鞭子被夹在一棵树杈之间,她就这样悬在崖上,向下看去,只有一片雾气,什么都看不见,更不清楚下面还有多深。


    咬紧牙关,阴清樾顺着鞭子往上爬,不能挂在这里,她撑不了多久。


    “咔嚓!”树枝不堪重负,在她爬到一半时彻底折断。


    “我去你爹啊!!!!”她的叫骂声回荡在山谷,惊起群群鸟雀。


    ……


    江平今日突然想吃鱼了,脱了衣服拿着鱼叉潜入水中,瞄了准头,“嘭”的一声,鱼群受惊四散而跑。


    头上阴影落下,他抬头,只见一个人缓缓“飘”落。


    坠至他面前时,江平伸出了手。


    鱼叉被他遗落,跌落湖底。


    “哗啦。”他抱着阴清樾从水中出来。


    一手揽着人,一手拨开长发,露出一张——他此生见过最美的脸庞。


    他将人带了回去。


    阴清樾是掉在湖里被巨大的冲击力拍晕了,并未昏睡多久,于暮色中醒来。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木制房梁,愣了几秒后,胸腔火辣辣的痛感提示她自己还活着,要不是呼吸都觉得困难,她真想大笑三声,她阴清樾就是福大命大!这都没死!!!


    眼看这是被人救了,她艰难地转了转头,昏暗的室内空无一人,细细聆听,只有外面蝉鸣和鸟雀叫声不断传来。


    她又闭上了眼,左手动不了,胸腔也疼,可能是骨折或受了内伤,但已经被人处理过了,她只能尽力放平呼吸,以减少疼痛。


    又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已经没有多少光亮了,外面才传来不同于之前稀稀疏疏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这人也不知道在外面忙活什么,一顿乒乒乓乓后,他的步伐逐渐靠近。


    阴清樾扭头,和正进屋的江平视线撞上。


    江平一愣,又取出火折子点亮油灯,端着灯靠近床。


    直到看见阴清樾那双明亮警惕的眼,他才确信自己没看错,她真的醒了。


    阴清樾也看清了救下自己的人的长相。


    是一个意外年轻的男子,头发简单束起,面容清朗中带着粗犷,身形高大,袖子挽至大臂,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手臂上的线条。


    阴清樾很快就眯起眼,任谁手无缚鸡之力躺在这里还被人直勾勾的看着也不会有好心情。


    她强忍着疼,从喉咙里扯着喑哑的声音道:“再看挖了你的眼。”


    江平没什么表情,沉默的将灯放在了床头,然后没忍住又看了她几眼。


    阴清樾本想忍耐一下,毕竟他救了自己,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无法动弹,若是惹怒了这人,真把自己毁尸灭迹怎么办。


    于是她放平心态,用自以为温和的语气说:“是你救了我?”


    江平点点头。


    难不成是个哑巴?阴清樾眉头跳动,压着烦躁继续开口:“这是哪?”


    江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在阴清樾耐心即将告急时终于开口了:“我家。”


    我他爹的不知道这是你家吗!!!阴清樾在心里怒骂!


    胸腔传来的痛感让她忍不住咳,但越咳就越疼,越疼越想咳,一张惨白的脸被憋得有了几分红润。


    江平又在忍不住看她了。


    直到阴清樾压制住咳欲,才缓解几分。


    “你肋骨断了三根,左边锁骨也断了,左手脱臼,最好别说话。”


    这是阴清樾听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她闭上眼,算了算了,眼不见为净,她阴清樾能屈能伸——个屁啊!为什么凑这么近观察她!!!


    “滚开!”


    “再靠近我,你就死定了。”她一记眼刀甩去,不顾强烈的痛感,发出最后的警告,右手已经在摸腰间的蛇骨鞭了。


    江平眨了下眼,起身退后。


    “滚!”摸了半晌也没摸到鞭子,这才想起来坠崖时用它来减缓掉落速度了……


    “我的鞭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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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平又眨了眨眼,什么鞭子?他回想了一下,哦,应当是她落水昏迷,鞭子从她手中脱落了。


    “应该在湖里。”


    “给我捡回来。”不问鞭子为什么会在湖里,也不问他水性如何,阴清樾下了命令,半晌又想起来这人不是自己手下,也不知道自己身份,才补充一句:“等我好了会重重赏你。”这回听得懂了吧?


    听见她要赏赐,江平眼皮都不动一下,“好,明日我去找。”


    “能不能不看我了。”


    “好。”


    江平出去了,过了约一炷香,他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进来了。


    “吃点东西。”


    阴清樾昏昏沉沉睁开眼,江平将碗端到她面前,阴清樾闻到了鱼汤的鲜香。


    阴清樾是硬着头皮吃下的,如果不是为了身体快点痊愈,她一口都吃不下。


    江平一勺接着一勺地喂,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


    阴清樾吃完他就端着碗出去了,不多时又端了碗进来。


    阴清樾疼得直冒冷汗,压着声音问他这又是什么。


    “是药。”


    阴清樾有些诧异,他还懂药理?


    “喝了好得快。”江平见她面色犹豫,补充道。


    阴清樾还是喝了那药,没办法,她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若要等到她的人找到自己,恐怕早就死翘翘了,除了信任这个陌生男人,她别无他法。


    这种无力感比身体上的疼痛还要难受。


    很快,更无力的事情出现了。


    “喂。”阴清樾这时候才发现,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隔很远打地铺的江平起身,用眼神发出疑问,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这么黑她应该看不见,“怎么了?”


    阴清樾生无可恋:“我要方便。”


    ……


    江平拆了凳子腿给她绑在胸前固定,又用衣服将她脱臼的手缠绕挂在脖颈处,扶着她解决了内急。


    好在阴清樾已经过了疼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阶段,她打算行动不便的这几天减少喝水与进食。


    ……


    “不行,必须吃,还得吃药。”


    江平无视她能杀人的眼神,依旧将勺子递到她嘴边,然后说出气死人的话:“不快点好起来就得一直需要我扶着你去方便。”


    阴清樾:!?


    将药喝了个底都不剩,阴清樾竟从江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出了开心,她怀疑是自己眼花都没怀疑这个面瘫脸。


    江平收了碗,“先休息,一会儿换药。”


    阴清樾闭上眼,今日伤处的痛感少了许多,她才发现自己衣服已经被换了,胸腔缠满绷带,料子粗糙的很,约摸是衣服撕的,条件艰苦,她命都快没了,哪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是哪里?”阴清樾又问出这个问题。


    “不清楚。”江平是真的不知道,他当年只是看这里山林密布,是个藏身的好去处,压根不知道这儿叫什么。


    他昨天果然在耍自己,阴清樾凉凉的盯着他。


    江平当没看见,径直走出,人是好看,但也很凶。


    外面又传来接连不断的捣药声。


    一刻钟后,外面声音停了,江平端着一个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