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心中暗喜，小心翼翼拉开弓箭。


    这时羊群已经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目光搜索一圈，秦羽瞄准了羊群中体型最壮硕的那只头羊，思索了一下，又对准一只小了许多，刚刚成年的山羊。


    头羊太强壮了，而且更加机敏，即便射中也有可能跑到山上，到时候倒在山上，秦羽就是去拿也不方便。


    相对而言，射杀这只羊的风险没那么大。


    羊群没有第一时间开始吃草，它们仔细确认周围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后，这才开始在雪地中寻找食物。


    秦羽静静等待着时机。


    直到目标进入五十步范围，在低头吃草时果断松开弓弦。


    弓弦震动，箭矢呼啸而出。


    噗！


    箭矢洞穿山羊脖子，鲜血爆射而出。


    “中了！”


    秦羽大喜，猛的起身朝山羊追去。


    结果刚走两步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跪趴了许久，双腿有些发麻没站稳。


    而此时的羊群已然受惊，开始疯狂逃窜，没有一只羊理会那只被射穿脖子的山羊，它挣扎着向前跑了几步，便轰然倒地抽搐起来。


    射到脖子，应该是伤到了其中枢神经。


    秦羽快速赶过去，拿出猎刀在其脖子上割了一刀。


    鲜血喷涌而出，山羊很快便结束了痛苦。


    呼！


    秦羽长长的吐了口气，嘴角露出笑容。


    他把箭矢从山羊脖子里拔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箭头箭杆都没有损伤后，脸上笑容更盛。


    要是山羊倒地时把箭矢搞坏，那就要多一笔开支了。


    他抱起山羊掂了掂，大概有四十斤的样子。


    去掉内脏和皮毛的话，大概能出二十五斤肉。


    之所以判断出二十五斤肉，是因为这山羊身上的皮毛太脏了，上面混着大量泥土，都结块了，应该能有几斤。


    “二十五斤……看来也没必要卖了。”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吃猪肉，秦羽早就吃腻了，这点羊肉他打算自己留着吃，亏什么都不能亏待自己。


    等山羊体内血液彻底流干，秦羽将其扛在肩膀上朝困龙潭方向走去，今晚只能在那凑合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家。


    他也不打算白住，到了困龙潭就把这只羊给剖了，羊下水留给秦彦民父子算是报酬，其他的自己留着。


    此处距离困龙潭倒也不远，只花了一个时辰秦怡便到了。


    此时距离天黑大概还有半个时辰，远远秦羽便看到李季在烤火，铁柱在练习射箭，秦彦民在忙着搬石头垒砌矮墙。


    铁柱这孩子眼尖，最早发现了秦羽。


    “师父？师父，是你吗？”


    闻言秦彦民和李季都朝秦羽这边看来。


    看到秦羽身上扛着一只山羊，两人都很吃惊。


    山羊这这玩意有多难打他们都知道，这种动物活动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人类根本没法踏足，秦羽是怎么打到的？


    “嗯，是我。”


    秦羽应了一声，铁柱撒丫子跑了过来。


    “师父，果然是你！”


    “秦羽兄弟，你怎么来了。”


    秦彦民也是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李季没有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秦羽。


    秦羽把山羊丢下，对秦彦民说：“今天跑了趟小湾地，运气好打了这只山羊，只是回家的时间怕是不够，今晚要在你这借宿一宿，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方便！怎么不方便？你什么时候来都方便！”


    “好，帮我把这只羊剥了，羊下水归你算是房费，然后卸下一只羊腿来，今晚咱们大家一起吃烤羊腿。”


    秦羽豪爽的说道。


    来的路上他也想通了，以后想要打到更多猎物的话，肯定得去更深处的山里，困龙潭秦彦民这正好可以在来不及回家时，作为临时休息的地方。


    给他点下水不亏。


    就像今天，要是没有这个地方，他根本不会去小湾地打猎，也就不会有这只山羊，这笔账划算得很。


    “这哪能行？恩人你在这住一晚而已，我怎么能……”


    “不用说了。”秦羽摆了摆手打断秦彦民道，“这是为师给徒弟铁柱的，长辈赐不可拒，好好守着。”


    “这……”


    秦彦民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秦羽这是在找借口接济他们。


    铁柱也是感动不已。


    这几天他们一直都没有再打到猎物，原来的肉已经吃完，天天在这坐吃山空，心里早就在发慌，秦羽把羊下水送给他们等于又给了他们许多天的食物。


    秦羽没有理会他们父子俩，来到李季身边坐下伸出手烤火。


    “腿怎么样了？”


    “快好了，就是走路稍稍有点疼。”


    “那就再修养几天吧，这幅下水够你们吃好几天了。”


    “不了。”李季摇头道，“现在走路没那么疼了，我打算明天回李家庄。”


    秦羽皱了皱眉道：“你家里……要不你带点羊肉回去，在村里换点吃的，免得饿肚子。”


    “多谢，不用。”李季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戾气，“我李季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凡是拿了我家里东西的，都得加量给我送回来。”


    “掌握好分寸，别搞出人命来了。”


    “那得看他们懂事不懂事了。”


    李季摇摇头，转移话题道：“从山里面回李家庄路不好走，明天我跟你一起先回秦家庄，然后走大路回李家庄。”


    “好。”


    秦彦民刚搭好架子准备给山羊剥皮，闻言接上话茬道：“明天我也回去一趟，看看家里的情况，免得跟李季一样遭了贼人。”


    “爹，我也要去！”铁柱闻言喊道。


    “你不准去！你去了，咱们这窝谁看着？里面还有不少粟米，要是被畜生祸祸了可怎么办？你留着！”


    “哦。”


    铁柱应了一声，埋头帮秦彦民干活。


    秦彦民手法有些生疏，但在秦羽和李季的指导下，还是在不伤羊皮的情况下，把羊皮剥了下来，开膛破肚掏出下水。


    然后他将羊肉就那么吊着冷冻，提着桶里的羊下水去不远处的河边清洗，铁柱则开始忙着煮粟米粥。


    秦羽见他们没有动羊腿的意思，便自己起身砍下一条后腿，改了花刀，绑在一根木棍上，在篝火上搭了架子放上去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