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为难

作品:《黑月光在复仇路上杀疯了

    福临海垂眸听着,脸上未露半分波澜,待众人说完,才缓缓开口,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诸位大人所言,看似有理,却不知国库空虚,皇上龙体欠安,需重金调养,哪里还有余银赈灾放粮?此事,日后再提。”


    百官闻言,皆面露难色,云颂卿要上前争辩:“这民生的事情哪里能等得?”


    却被福临海一个冷厉的眼神制止,终究只能不甘心地退下,大殿内再度陷入沉寂。


    沉默片刻后,福临海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藏着算计:“皇上口谕:近一年来风雨失序,洪涝不断,恐是上天示警,需举办一场盛大的祭祀大典,祭拜天地,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以安民心、顺天意。”


    百官闻言,虽有疑虑,却无人敢反驳。近一年确实天灾不断,而且祭祀之事关乎天意,又由福临海提议,便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轻易置喙。


    福临海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百官,最终落在了最末的银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朗声道:“此次祭祀大典,事关重大,需得一位细心妥帖之人主持。银沙大人初入朝堂,心思缜密,又得皇上默许在侧听政,便由你主导此次祭祀事宜,务必将大典办得隆重周全,不得有半分差池。”


    银沙刚刚听到祭祀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这是奉仙司的工作。只是她新官刚上任,从未主持过这般大事,福临海此举,分明是故意为难,把这桩看似风光、实则暗藏风险的差事推到她身上,若是办得不好,便是欺君之罪;若是办得妥当,功劳也只会归到福临海名下,而她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可圣意难违,她纵有不甘,也只能躬身领命:“臣,遵旨。”


    福临海看着她顺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挥了挥手:“此事就这么定了,其余事宜,容后再议,退朝。”


    众官员退下,银沙也跟着人群一起往外走,忽然身后传来福临海的声音:“银沙大人请留步。”


    此时正巧云颂卿走到她身边,两人对视一眼,云颂卿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就快步离开了。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身边的大臣们就都走得个一干二净。若大的未央宫里只剩下福临海与银沙二人。


    福临海从高台上一步一步走下来:“银沙大人,京城里都说您八面玲珑,周旋于诸位大人之间,风光得很。怎么,刚掌了奉仙司,就这般迫不及待要显露本事了?”


    “下官不敢。”银沙低下头拱手行礼。


    福临海最讨厌她这副样子,铜豌豆似的,打不扁,敲不烂。


    “安定候以为这个官位可以护住你,让咱家杀不了你。但是你要知道,即便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咱家真想杀你也不是做不到。”


    福临海的眼神阴冷得吓人,似恶鬼一样勾起了一抹邪笑,然后利落地利开,只剩下银沙一人在殿中。


    一个人独自往宫外走,银沙抬头看了看两边朱红色的宫墙。这宫墙真高,高得给她一种错觉好似是两排浸了寒的刀山,立在天地之间,只让人喘不过气,连抬头望一眼都觉得胆寒。


    回到奉仙司时,中常侍那边已将祭祀规格送了过来。


    “寻常祭祀都是白鸽开场、梅花鹿开路,可这规格上却要求用白鸽和骏马还要孔雀和梅花鹿。”碧柔面露难色。


    银沙自然清楚此次祭祀规格棘手,却也别无他法:“临近年末,奉仙司其他科公务繁杂,唯有你能腾出空来相助,监察一职便交由你,务必谨慎行事。”


    说话间,她扫过一旁备料的小厮们,目光落在白鸽饲料上,疑惑就涌上心头。随即银沙上前捻了一把查看:“高粱、小麦、小米、黍子、绿豆、黑豆,配料无误,但绿豆比例偏多了。绿豆性寒,多吃伤只怕会脾胃,配比需重新调整。”


    这般基础的粮料配比,银沙难免诧异碧柔会疏忽。碧柔苦笑一声:“大人说得是,往日奉仙司承接朝廷祭祀,灵兽口粮皆由内廷配好送来,从无差错,唯独这次配比出了问题。我已告知内廷采买之人,只是新的鸽粮尚未送到。”


    话音未落,外头便传来喧哗声,碧柔连忙跑过去查看。


    奉仙司仅靠着一条河,这会儿运送草料的马车竟径直翻进了河里,赶车的车夫慌得手足无措,不住吆喝着马匹,试图将车拉上岸,可那拉车的马瘦弱不堪,早已被车架压得站不起身。


    车夫见碧柔赶来,吓得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岸边连连磕头:“大人饶命……”


    碧柔望着整车泡在水里的草料,又气又急:“你们办事怎如此毛躁?这可是工部仅剩的草料了!”


    “小的们不是故意的,求大人饶命!”车夫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地磕头告饶。


    银沙望着水中的草料,眉头紧锁。


    碧柔上前扯开粮袋检查,转头沮丧道:“已经全泡湿了,没法用了。”


    一桩差错或许是巧合,可接连出事,绝非偶然。银沙沉吟片刻,转身便从奉仙司直奔内廷。


    刚进门,就有小太监上前拦住她:“大人,若有要事需提前递帖子。”


    “昨日我已递过帖子。”银沙语气平静,抬步便往里走,丝毫不惧。


    那小太监急得团团转,不敢真的阻拦,只能快步上前挡路。银沙虽无武艺,身形却颇为灵活,不多时便闯到了内廷办公处。


    这里分内外两间,外间处理杂务,内间才是官员办公之地。


    一进内间,银沙便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温锦华正坐在案前办公。他不是工部侍郎吗?怎么会在这里?


    压下心头的疑惑,她敛衽行礼,脸上扬起笑意:“大公子……”


    温锦华埋首查看文册,摆了摆手:“在这里莫要叫我大公子。”


    银沙脸上的笑容微僵,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又堆起笑意:“是,温大人。下官前来,是想商议调整并增加祭祀兽粮之事,不知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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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由哪位大人负责这项工作?”


    温锦华依旧低头处理公务,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如今内廷公务繁忙,工部代为分管部分事务,采买一事暂由我负责。这段时间我批了不少采买事项,别处都无异议,怎就你这里诸多问题?”


    银沙压下心头不快,耐着性子道:“回温大人,此次祭祀是圣上吩咐要大办的,需用到大量灵兽,兽粮必不可少。若灵兽连饱腹都做不到,祭祀时恐生乱子。”


    温锦华却置若罔闻,全程漫不经心,与其说是沉默,不如说是刻意忽视。


    银沙强撑着笑意,放缓语气:“所幸如今内廷采买由温大人执掌,下官方敢厚颜攀个人情,还望大人出手相助。”


    “攀个人情?”温锦华终于抬眼,似笑非笑,“银沙大人倒是会算,有事便寻我,无事时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看来这人情,唯有有用时才值得攀。”


    银沙心中了然,温锦华定是还记着她与温安渝亲近之事,此刻故意刁难。她依旧保持着温驯的模样,垂首等候,任由温锦华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


    温锦华见她这般姿态,心中生出几分快意。


    往日里那般清高,只肯依附父亲和温安渝,如今不还是要在自己面前低头?


    “还请温大人高抬贵手。”银沙再次行礼,语气恭敬。


    “不巧得很,”温锦华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冠冕堂皇,“近来兵部为边境将领申请了大批马料,原本预备的草料本就紧张。边境战事要紧,只能委屈奉仙司暂且将就了。”


    其刁难之意不言而喻,分明就是故意不让她好过。银沙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不敢瞒温大人,此次祭祀还与侯爷私下交待我的差事相关。草料不足误了祭祀事小,若是耽误了侯爷的吩咐,只怕你我都担待不起。”


    温锦华神色一怔,语气带着疑惑:“我爹?他私下交待你什么事了?”


    银沙扫了一眼屋外往来的人影,走到温锦华案边,声音压得更低:“此事是侯爷私下嘱托,命我务必办妥。若是误了他的差事,后果绝非你我能承担的。”


    见温锦华神色松动,银沙稍稍松了口气,正欲再劝,却见温锦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暧昧又带着直白的贪婪:“我爹的吩咐,我自然不敢怠慢。只是采买调度繁杂,耗费心力不说,各处打点也需不少银钱。银沙大人若是识趣,不妨送些东西过来,也好让我有底气帮你周旋,不然这草料紧张的难题,我也无能为力。”


    银沙心中一冷,没想到温锦华竟会如此直白地索贿。


    她定了定神,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意,语气委婉却坚定:“温大人说笑了。奉仙司执掌祭祀事宜,所有用度皆有朝廷规制,下官手中并无多余私产,实在无力打点。


    再说大人身为朝廷命官,一心为公,想必也不愿因这点小事坏了自己的名声,耽误了侯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