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县野生动物救助站。


    四只小虎的家。


    “耀耀，你也吃。”


    钟信把剩余的鸡肉放进盆里。


    耀耀慢慢地靠近食盆，小口吃着鸡肉，一双虎眼始终盯着钟信。


    其余三只小虎已经吃饱，它们扒拉钟信的胳膊，轻咬他的手，围着他的胳膊转圈。


    “赵教授，这才是小虎该有的状态啊！”


    看着虎头虎脑的小家伙们，钟信笑个不停。


    “嗯……来我的办公室！”


    赵利民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


    他盯着电脑显示器，通过监控看现场。


    看着大口干饭的耀耀，看着它们的活泼好动，看着钟信跟他们自拍。


    “这才是小虎该有的状态，无忧无虑地吃饭睡觉。”


    赵利民鼻子一酸，急忙拿出纸巾擦脸。


    片刻后，他打开虎豹公园内网，找到准备发给上级的邮件。


    ——关于强制喂食元宝山四虎崽的申请。


    打开邮件，盯着自己亲手编辑的内容，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为虎豹研究专家，他知道麻醉打营养液对幼虎的危害有多大。


    如果四小虎今天还不吃饭，只能给它们打镇静剂，强制喂食。


    “幸亏阿信有用，否则的话，幼虎重归山里的希望就被我亲手葬送了。”


    赵利民看着跟幼虎们愉快互动的钟信，脸上充满了欣慰


    “你小子，天生吃这碗饭的？”


    赵利民摇摇头，删掉强制喂食的邮件。


    他打开科研和饲养文件夹，打印其中两份文件，加盖救助站公章，签自己的名字。


    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赵利民正襟危坐，把文件合起来。


    “赵伯，刚才我情绪有点激动，不好意思……”


    “是我先激动的，不怪你。”


    赵利民请他坐下，把第一份文件递给他。


    ——关于东北虎对犬科动物基因压制的研究。


    钟信心中一喜，立刻快速阅读。


    内容是网上有很多传言，说犬科天生畏惧老虎，被基因压制，闻到老虎的味道会吓瘫。


    虎豹公园决定验证网络传言，猎熊犬大灰幸运地成为测试对象。


    “你要的东西，签字吧。”


    赵利民拿出一小瓶黄色液体。


    钟信拧开瓶子，对着瓶口闻一下。


    “呕——好冲的味儿！”


    他差点呕出来，急忙拧上盖子。


    赵利民道：“以后这种事不用找陶**，直接找我吧。”


    钟信愣了两秒，忙不迭地点头。


    “多谢赵伯，多谢……”


    他知道，赵利民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虎豹公园愿意给他开绿灯。


    “不要高兴得太早，看看这个。”


    赵利民把第二份文件交给钟信。


    钟信不看文件，看着赵利民的脸。


    “你现在的开心的样子，才是最好的工作状态。”


    “孩子，感谢你给我解决心腹大患，了不起。”


    赵利民竖起大拇指，指了指钟信手里的合同。


    钟信看到合同，立刻瞪大双眼。


    这是一份给四只小虎提供食材的合同，第一阶段养鸽子或兔子，第二阶段养牛。


    甲方虎豹公园提供种鸽种兔，乙方负责养殖，再把繁殖的食材卖给救助站。


    一斤的乳鸽，每只六十元。兔子按斤算，每斤三十元。


    救助站的收购价比市场价高出一倍。


    钟信藏在桌子下的手，用力地握起拳头。这哪是养殖合同，分明是发财券啊。


    “把这四个活祖宗养到成年，至少需要四十吨肉。”


    赵利民指着监控画面中，正在嬉戏的幼虎们。


    钟信点点头，快速在心里计算！


    ——好家伙，四小虎从现在到成年，至少吃掉80头成年肉牛。


    那可是三四百万元的伙食费。


    “其实吧，钱不钱不重要，重要的是用自己养的肉喂老虎。”钟信笑道。


    赵利民看着钟信暗爽的脸，噗嗤一下笑出声。


    “鸽子兔子二选一，种鸽种兔的成活率超过百分之九十，我就认可你的实力，再让你养牛。”


    “咱们还是一步到位吧，直接让我养八十头牛。”


    “不要做白日梦，这是虎豹公园的制度。”


    赵利民摊开双手，似笑非笑地说。


    钟信暗叫可惜，道：“养兔子吧，给我来一百对种兔。”


    “你拉倒吧，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赵利民说道，“兔子胆小，你的农家乐太乱了。”


    “孩子，建议你养鸽子，先养二十对试试水。”赵利民补充道。


    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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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仔细想想，觉得有道理，兔子还是太娇贵了。


    “听我的话，你绝对不会吃亏。”


    赵利民把签字笔递给钟信。


    “老伯，如果小虎们还是不吃饭，您给我打电话。”


    钟信签名盖章，合同正式生效。


    “这话说的，不找你还能找谁，别人都不好使。”


    赵利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半个小时后，钟信带着满意离开救助站。


    他把车停在路边，网购二十个鸟窝，给导演马卫东打电话。


    “马导演，我搞到虎尿了。”


    “真的？你在哪呢？”


    “我在小石县城，最难的那个镜头，可以开拍了吧。”


    听着马卫东激动的语气，钟信笑了笑。


    “我们现在就去现场！钟指导，您先过去吧。”


    “好的，我在现场等你们。”


    两个小时后，剧组的大巴车来到。


    “老弟的实力，真的吓到我了，您竟然真的搞到虎尿了！”


    马卫东握住钟信的手，用力地竖起大拇指。


    “只有这么多，省着用。”


    钟信把塑料瓶递给他。


    “放心，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马卫东一声令下，工作人员各就各位，最难的镜头开拍。


    ——护林员老钟牵着大灰，跟着盗猎犯走在胡同里，大灰闻到老虎气息，吓得躲在老钟身后。


    盗猎犯演员的鞋上沾满虎尿。


    当大灰距离盗猎犯两米时，突然扭头就跑，直接将男二号拽趴下。


    这变故吓傻所有人。


    钟信赶紧去帮忙，却被辅导员紧紧抱住腰。


    “咔——”


    导演马卫东兴奋地跳起来，“好！这个镜头更好！”


    众人急忙进场，把男二号扶起来，医务人员检查他的伤情。


    大灰扑到钟信怀里，吓得瑟瑟发抖。


    “大灰不怕，没事了。”


    钟信忍不住头皮发麻，看来大灰真的害怕东北虎。


    “阿信老弟，最难镜头拍完了，哈哈！”


    马卫东拍着胸口，道：“接下来的镜头没难度，我有信心全部搞定。”


    “这就好！大灰的罪没有白受！”


    钟信亲亲大灰的额头，心里充满了感激。


    他站在片场边上，看着忙碌起来的剧组，心里终于踏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