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厨房。


    钟信站在案板前，把韭菜切成小段，加入自榨的大豆油，均匀缓慢地搅拌着。


    “当年那顿饺子，是卫国关上门端出来的。”


    他仔细思考秦保华的话。


    最终，他决定使用爷爷的烹饪习惯，做这顿韭菜饺子。


    柴鸡蛋下锅翻炒，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张铁推门进屋。


    “大兄弟，我帮你烧火。”


    不等钟信开口，他坐在灶台前边，抓一把柴火塞进灶膛。


    钟信回头看他一眼，继续包着饺子。


    咕噜，咕噜……


    滚水在锅里冒泡，张铁掀开锅盖，热气翻滚而出。


    “老弟，水开了。”


    他盯着案板上的大饺子。


    钟信点点头，将大饺子一个个地下锅，用木勺轻轻地翻着。


    很快，第一个饺子浮起来，在沸水的气泡中摇曳。


    钟信用笊篱控水，盛出第一碗。


    张铁立刻举起筷子，钟信抓住他的手腕。


    “大兄弟，这是为啥？”


    “时间很晚了，让老人先吃。”


    “咱们不尝尝吗，如果饺子味道好，再给秦老吃。”


    张铁皱着眉，直盯着钟信眼睛。


    钟信再盛三碗饺子，端着托盘出门，走向农家乐元宝山餐厅。


    张铁愣了两秒，急忙跟上钟信的脚步。


    元宝山餐厅。


    赵老太和孙老汉正在陪着秦老夫妇说话。


    钟信把托盘放在桌上，将四碗饺子放在他们面前。


    鼓着肚皮的饺子，散发着一丝丝热气。


    秦保华没有拿筷子，胡蓉芝看着碗，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


    而张铁则是静静地站在旁边。


    秦保华盯着饭碗看很久，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气，咬了一口。


    他没说话，又咬了第二口，把剩下的半个饺子放回碗里。


    三个老人都没有动筷子，都看着闭上双眼的秦保华。


    张铁看一眼钟信，屏住了呼吸。


    钟信微笑着，看向墙上的万年历，数显时间一秒一秒地累加。


    一分钟后，秦保华再次拿筷子，把剩下的半个饺子吃完。


    紧接着，他又加起来一个。


    这次没有吹气，而是一口气吃完，抬头看向钟信。


    “是这个味儿，明天带我去看你爷爷。”


    “好的！”


    钟信笑着点头。


    “你们也吃，别凉了。”


    胡蓉芝等三个老人立刻拿起碗筷。


    “油放得不多，韭菜也不辣。”


    胡蓉芝低声说了一句。


    看着安静吃饭的四个老人，张铁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见到钟信使眼色，急忙跟着钟信出门。


    两人回到厨房。


    钟信继续包饺子，张铁继续烧热水，都没有说话。


    忽然间，张铁被烟火呛住，很快眼泪咳出来。


    “您出去歇着，我让人过来烧锅。”


    钟信把毛巾递给他。


    张铁急忙用毛巾擦脸，摆了摆手，把控着灶膛里的火苗。


    “大叔，再来四碗饺子。”


    陆晚汐走进厨房，放下四个空碗，端着四碗饺子出门。


    “森警大队的教导员**，是我的三兄弟。”


    张铁看着陆晚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牛来喜大哥跟我说了。张局，咱们吃饭吧。”


    钟信给他一碗饺子，一双筷子。两人坐在灶膛前，一起吃饭。


    张铁吃到一半，忽然停下筷子。


    “再过几天，就是重阳节了吧？”


    “嗯，还有一个星期左右。”


    钟信抬头看他一眼。


    张铁不再说话，一个接一个地，把碗里的饺子吃完。


    吃完之后，他去手盆旁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


    他擦干手，看一眼案板上的油壶。


    “这是大豆油吧，自己榨的？”


    “嗯，自己种的大豆，自己榨油。”


    “怪不得味儿正。农村就这点好，吃自己种的东西，放心。”


    张铁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钟信一支。


    钟信点上香烟却不抽烟，拿在手里陪他说话，让香烟自己燃烧。


    片刻后，张铁的电话响铃。


    “老太太好，您说。”


    “……”


    “可以的，我安排人照顾你们。”


    “……”


    “行，你们注意安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张铁挂断电话，拍了拍钟信的肩膀。


    “秦老要在这里住几天。大兄弟，帮我照顾好他们。”


    “放心，农家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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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这碗饭的。”


    “咱们留个电话，你的手机号是微信吧。”


    两人拿出手机互留电话，加上彼此的微信。


    钟信将他的备注改为老干部局张铁，送他到大门外，目送他开车离开。


    半分钟不到，又收到他的微信：“阿信，这几天别收钱。”


    钟信给他回个OK，把手机装兜里。


    手机又传来消息提醒，钟信皱皱眉，再把手机拿出来。


    张铁发来了秦保华和胡蓉芝人事资料。


    钟信看完，不由得肃然起敬。


    两人都是京城人，都是退休老刑警，破获过无数大案要案，得到过数次嘉奖。


    院子里的灯光突然打开。


    陆晚汐扶着胡蓉芝，秦保华送赵老太和孙老头出门。


    众人在门口含蓄一阵，两个老人各回各家。


    陆晚汐扶胡蓉芝回房休息。


    “阿信，大年和你娘啥时候回来？”


    秦保华搂着钟信的肩膀，来到院子里。


    “至少一个月吧。我五姐生孩子，他们都过去了。”钟信回道。


    “他们年纪不小了，你放心他们出远门？”


    “有一个女生跟着呢。老爷子，他们的年纪比您差多了。”


    秦保华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你爷爷有没有教过你军体拳？当时我们大比武，他是冠军。”


    “没有。”钟信摇头，“他怕我在学校里打架，不交给我。”


    “别听他的。来来来，我教你。”


    秦保华说着，立刻摆出了架势。


    “第一套军体拳，准备！”


    在喊出声音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惊得钟信头皮发麻。


    “喝！喝！”


    这一套军体拳打完，秦保华道：“小子，想学吗？”


    “想学！”钟信立刻点头，“老爷子，学会这套拳能防身吗？”


    “不仅能防身，还能抓贼呢。来，我教给你！”


    接下来，一老一少在院子里打拳。


    一楼**房，胡蓉芝笑得合不拢嘴。


    “妮儿啊，这老家伙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奶奶，既然爷爷开心，那就多住几天呗。”


    陆晚汐柔声说道。


    院子里的灯光拉长两个人的影子。


    拳声还在夜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