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山会议室。


    桌子上放着零食和茶水。


    钟信站在窗户旁边，看着远处的牛棚，却看不到游客的影子。


    两只白鸦站在窗台上，啄食着盒子里的粮食。


    还有三天，年假就开始了，农家乐和民宿只订出去一半。


    “大叔，已经九点了，发视频吗？”


    陆晚汐小声问道。


    钟信看看手表，道：“发吧。”


    陆晚汐和薛琳立刻操作电脑，将虎杀熊视频分别发布在斗音和哔站。


    很快，斗音审核通过，哔站审核通过。


    钟信打开哔站，观看刚发布的作品。


    全球独家：东北虎耗死七百斤棕熊全过程。


    “额，标题倒是挺爆炸的。”


    钟信刷新一下，只有他这一个播放量。


    陆晚汐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


    “大叔，热度同样会爆炸，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薛琳咯咯一笑，道：“你们要做好视频被下架的准备，有些人会疯的。”


    钟信点头道：“这视频捅了马蜂窝，真有可能下架。”


    “哇，哇——”


    两只白鸦呱呱叫，它们最爱吃的黄豆没有了。


    “凑合着吃吧，挑食不是好习惯。”


    钟信抓一把盒子里的绿豆，放在手心。


    两只白鸦又叫了几声，不情不愿地吃绿豆。


    “大叔，播放量突破十万次。”薛琳突然喊道。


    钟信愣了一下，急忙打开手机，刷新眼镜哥视频。


    播放量真的突破了十万，还多了一百多条评论。


    “刚发布五分钟啊，有点夸张了。”


    他知道虎杀熊视频肯定火，却没想到流量这么爆炸。


    陆晚汐抓住他的胳膊，兴奋地手舞足蹈。


    “开门红，眼镜哥可能成为明星虎。”


    钟信点点头，大灰是网红犬，也能吸引游客，但不多。


    他打开评论区，评论区也炸了。


    “熊吹出来挨打。”


    “你们的熊爹在网上无敌，现实就是东北虎的菜。”


    “五百斤的东北虎无伤杀七百斤的熊，以后别吹你们的熊爹了。”


    无数虎迷在评论区疯狂骂街。


    钟信觉得很好玩，虎吹熊吹互相骂娘二十年，今天好像有结果了。


    他继续翻看评论区，熊迷也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很快，他总结出熊迷的三个话术。


    这视频一眼AI造假。


    这是一头即将冬眠的病熊。


    棕熊是病死的，被老虎捡尸而已，虎吹别高潮了。


    “播放破百万了，万岁！”


    薛琳大喊一声，跳起来振臂高呼。


    钟信立刻刷新视频，播放量果然突破了一百万。


    他看看时间，视频刚发布一个小时。


    手机突然响铃，冯晓月打来电话。


    这妹子就是抢劫案的倒霉受害者。


    她给钟信面子，向两个从犯出具了谅解书，理由是两个从犯抢劫的时候没骂她。


    想起她的倒霉颜值高，钟信就想笑。


    “晓月，到家了吗？”


    “没有呢，才走了一半路，我准备在下一站下车，然后再买一张去你那里的火车票。”


    “啊？”钟信挠挠头，“这是为何？”


    “不告诉你，你猜。”冯晓月噗嗤一笑。


    钟信有些懵逼，实在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


    昨天买坐上回家的火车，竟然要在中途返回。


    “那我就随便猜一下。你是属虎的，手机壳上贴着萌虎，是不是因为虎王眼镜哥？”


    “哇塞，竟然被你猜到了，大叔真棒！”


    冯晓月在电话里笑。


    钟信张着嘴，看向远处的元宝山，虎王眼镜哥就在山里。


    “晓月，你想来我这里过年，我很开心。但是，我不建议你来。”


    “你为眼镜哥来，却基本不可能见到眼镜哥。”


    “它在深山老林里待着，不会主动靠近人类村庄，我也不会带游客上山找老虎。”


    钟信一口气说完，只想让这个倒霉的小姑娘赶紧回家，避一避霉运。


    手机里突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大叔，如果一去就能见到眼镜哥，那眼镜哥就不值钱了。”


    “不是大妹子，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


    “真是想法就是碰运气啊，万一见到虎王，肯定能冲散我的霉运。到站了，我去买票。”


    两人又聊了几句。


    钟信刚挂电话，一个首都的陌生电话打进来。


    “您好，请问是钟信先生吗？”


    “我是钟信，请说。”


    “我们是咕噜短视频平台，请问您的熊虎斗视频授权吗？”


    钟信仔细想想，咕噜短视频平台倒是不大，是一个主做自然风光的平台。


    他把陆晚汐的电话告诉对方。


    半分钟不到，对方就给陆晚汐打了电话。


    “大叔，赵教授接受采访了，我把链接发给你。”


    “发过来吧。”


    钟信打开薛琳的微信，等她发来视频链接，立刻打开视频。


    身为全国最权威的虎豹研究专家，赵利民接受了央视的采访。


    “老虎和棕熊谁更厉害，我被无数网友问过这个问题，以前说老虎更厉害，结果被网暴了。”


    “以前所以的论据都是推断，因为全球没有一例熊虎斗视频，现在有了。”


    “看完护林员老钟的视频，我非常震惊，仔细分析了许久，我认为也很合理。”


    “……”


    赵利民说的一大堆，钟信满意地关上视频。


    有权威专家背书，那些质疑视频造假的言论，可以洗洗睡了。


    就在这时，赵利民发来微信消息。


    “半个小时后，俄罗斯戴尔教授跟你通话，有时间吗？”


    “谁？”钟信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戴尔麦奎尔，俄罗斯阿穆尔虎中心主任，全球最权威的阿穆尔虎研究专家。”


    话音未落，陆晚汐和薛琳同时看向钟信。


    钟信有些吃惊，阿穆尔虎，西伯利亚虎，东北虎，说的都是一个东西。


    他数次用社交平台联系戴尔，向他请教了很多关于东北虎的知识。


    “你不是戴尔教授的粉丝吗，快答应啊。”薛琳急切道。


    钟信点点头，道：“我有时间，把我的电话给他吧。”


    他坐在窗户旁边，静静地等大佬电话。


    很快，一个国际长途打进来，手机号正是俄罗斯的号码段。


    接通电话后，听到了俄味十足的英语。


    “尊敬的钟信先生，你好，我是戴尔麦奎尔。”


    “戴尔教授好，我是您的粉丝。”


    “谢谢，那是我的荣幸。阿穆尔虎中心准备报价五万美元，购买没有剪辑的熊虎斗视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