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哥哥哥哥

作品:《听说你还在搞什么cp?

    蒋寻今天要回公司开会,不能陪他们俩去上综艺,临走前他把纪时珩叫到旁边叮嘱,惯例是让他不许给嘉宾甩脸色不许耍大牌不许口出狂言。


    纪时珩听了一耳朵“不许”,脑仁生疼也就没什么好表情,冷漠道:“你怎么不叮嘱鹤酌雪,他哪次上综艺不像根木头似的?”


    蒋寻冲他翻白眼:“小雪站那不说话都讨喜,你站那像全场倒欠你五百万,能一样?”


    讨喜?纪时珩嗤笑。


    确实讨喜,站那就叫人忍不住眼珠子往他身上黏,每次节目播出热搜固定刷新相关词条:


    #可你看他的眼神并不清白#


    要不是鹤酌雪唯粉妈粉战斗力强,他凭脸就要被拉郎出八百对cp。


    不过和他组cp也够惨的,天天被他那群疯狗粉丝追着咬,过得连下水道老鼠都不如。


    至于为什么纪时珩知道那么清楚?


    哦,因为他还有个小号,是“他x鹤酌雪”CP超话的小主持人。


    要不是做了别的加密措施,他大头照可能已经在唱《叮咚鸡》了。


    *


    鹤酌雪刚上车时,脑袋里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然后是呆板的电子音:


    【今日主线:将纪时珩卖腐值提升到50;失败会有惩罚,请宿主认真对待任务。】


    50吗……鹤酌雪记得现在卖腐值最高的楼弛也才50。


    一天就让纪时珩从倒一变正一,也太为难人了吧!


    鹤酌雪小声抗议。


    系统:【任务是由世界助手颁布的,在下无能为力。】


    “世界助手又是什么,另一个系统吗?”鹤酌雪有点好奇。


    系统解释:【世界助手是程序,绑定在我的源代码下,辅助规划整个任务进程,有很高的优先级。】


    “好吧,”鹤酌雪撇撇嘴,又问:“那惩罚是什么?”


    【不确定,这是根据每个宿主不同情况定制的,听说有电击什么的。】


    “……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QAQ。”好恐怖。


    然后鹤酌雪就开始在浏览器上搜索[卖腐教程]。


    竟然还真有这个东西!


    《卖腐教程》第一条:更亲密的称呼可以展现出你与他之间不同凡响的关系哦,试试叫他“哥哥”吧!


    第二条……鹤酌雪还没看到,纪时珩就进来了。


    他抿抿唇又往车里面缩了点,病气刚散的脸还苍白着,可怜兮兮。


    跟纪时珩欺负他一样。


    纪时珩面无表情想,早上往他怀里钻时那么殷勤,现在躲什么躲?


    故意在座位正中间坐下,挤着鹤酌雪。


    鹤酌雪被他duang大一只挤得差点坐到车窗玻璃上,迫不得已把手机盖在胸前,扭头瞪他。


    他是那种猫系的长相,脸短显得幼稚,眼睛本身就大,做这个表情就要挤压下半张脸的空间——嘴唇因此嘟起一个弧度,唇珠可爱诱人。


    不凶,一股娇嗔意味。


    纪时珩看得心痒痒,又注意到他刚刚特意把手机盖起来,像是生怕别人偷窥,就逗他:“你手机给我看看。”


    鹤酌雪怎么可能给他看,高贵冷艳道:“你离我远一点,压到我了。”


    “我偏不。”纪时珩恶劣地笑,左耳耳钉光芒锐利。


    “……”


    鹤酌雪突然闭上眼睛不吭气了,乌黑浓密的睫毛像蝴蝶扑朔的翅膀,暴露他此刻纠结的内心——然后他好像终于做出了决定,软着声音,语调颤颤:“时珩哥哥,离我远一点。”


    鹤酌雪有副被粉丝夸“天使吻过”的好嗓子,这也是他做ECHO主唱的资本。


    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顶流主唱,现在对他喊“哥哥”,还是一副被欺负到没辙的模样。


    纪时珩如遭雷击,大脑瞬间空白只有耳朵里回响着这两个字,像一座永不停息的秋千从左耳荡到右耳又荡回去。


    然后“啪”一声,他的神智从秋千上掉下来,终于惊醒,脸上毛细血管迅速充血涨红,人也像弹簧似的从中间弹到远离鹤酌雪的一侧。


    鹤酌雪呼吸到新鲜空气,忍不住高兴起来:原来一句哥哥就可以吓到纪时珩,哥哥真好用。


    他又用那腻到能滴出蜜来的腔调摇头晃脑乱喊“哥哥哥哥哥哥”,然后自己得意地笑了。


    纪时珩:……


    谁家小鸽子?


    不对,谁教鹤酌雪这样乱喊的?


    纪时珩黑着脸,伸手想把尾巴翘上天的鹤酌雪拎过来质问,但是被躲开了。


    鹤酌雪警惕看着他,几乎能幻视到他身后绷紧的尾巴和头上雪白的飞机耳:“时珩哥哥,你要干什么。”


    “……别乱叫。”纪时珩把火气压下去,俊脸阴沉:“到底谁让你这样喊人的?”


    鹤酌雪有点怵他这幅模样,思考片刻果断甩锅:“蒋寻让我和大家拉进关系。”对不住了蒋哥。


    “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听到这话,纪时珩暴躁起来。


    他想起一些刚入团时的事。


    本来鹤酌雪是轮不到进团的,他还太小,才17岁。


    公司最早定下的只是个四人男团,但是他们四个聚在一起诡异地犯冲,看上去不仅毫无团魂甚至每个人都带刺想扎死对方。


    因此公司觉得还是要找个调剂者,筛选了很多练习生都不满意,最后把注意打到蒋寻一直藏着掖着的鹤酌雪头上。


    鹤酌雪原定计划是单人出道,他这幅样貌不需要男团加持也能爆火。


    但是公司给蒋寻施压,让他和鹤酌雪说一下提前出道的事。


    鹤酌雪竟然直接同意了。


    还那么小,没成年就被迫站到聚光灯下,接受陌生人的审视,判断那副清瘦的少年身体是否受得住盛大澎湃的爱与恨。


    可怜得要命。


    其实从来不是鹤酌雪皇族空降ECHO,而是ECHO需要鹤酌雪。


    从回忆中抽离,纪时珩盯着那张漂亮过分的脸,向来澄澈的眸子此刻盛着惴惴不安,惊惶模样能勾出所有人类的怜悯……或者恶意。


    他不耐烦道:“反正以后不要全听他的话,你真当蒋寻是什么好人吗?”


    鹤酌雪慢吞吞:“好哦。”


    “也不许随便喊别人哥哥。”


    鹤酌雪垂眸点头,手机突然震了下,他翻开一看——是谢辞慎的微信消息。


    谢辞慎:[你衣服落在我家了,帮你带过去。]


    鹤酌雪眨了眨眼睛,才想起来他进剧组前两天是在谢辞慎家住的。


    因为非常巧合地,谢辞慎认识鹤酌雪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受他之托来照顾鹤酌雪。


    鹤酌雪本身想拒绝的,但是谢辞慎会用他零下二十度的脸向他展示录音笔。


    【小雪,哥哥把你交给姓谢的了,他可以信任,有让你不爽的地方记得用本子记下来,我回来就收拾他——哥哥爱你。】


    “每个月至少两天,和我住一起,我也要交差。”谢辞慎傲慢地替鹤酌雪做了决定,鹤酌雪也不想让哥哥为难,就这样定下来了。


    鹤酌雪:[什么衣服啊?]


    他打字问道,等了一会儿谢辞慎还是没回他。


    倒是纪时珩忍不住了凑过来想看,被鹤酌雪板着脸推远了。


    纪时珩有些忿忿,张扬的眉眼耷拉下来:“你等谁消息那么殷勤?”


    他给鹤酌雪发的微博私信到现在鹤酌雪还没回!


    鹤酌雪淡淡道:“谢辞慎的,他说我衣服落在他家了。”


    纪时珩:?


    下一秒他倾身伏下,单手撑在鹤酌雪脸侧玻璃上,以身体为笼罩住他整个人。


    鹤酌雪惊讶于他突如其来的袭击,睫毛生理性颤抖着,又下意识抿了嘴唇。这是他紧张或者害怕时才有的表情。


    鹤酌雪抄起手边的毛毯,挡在了他和纪时珩中间,仿佛一种无用的抵抗。


    纪时珩气笑了,这毛毯还是他放车上的。


    ……鹤酌雪凭什么害怕我?


    他知道鹤酌雪有时会去谢辞慎家借住,却是第一次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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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晰认识到这样的行为是多亲密。


    愤怒和嫉妒灼烧着纪时珩的理智,他从那双乌黑的眼睛里看见自己扭曲到歇斯底里的脸,不再像男团偶像,而是盘踞珍宝之上不停喷火宣示主权的恶龙。


    他嘴角扯了扯,压着声音宣布:“我允许你喊我哥哥了。”


    系统:【纪时珩卖腐值提升至20】


    “啊?”鹤酌雪没想到卖腐值能提升的那么快,黑曜石似的明亮眼底划过些错愕,还有难掩饰的惊喜,像被小鱼干吊着往前走,却发现前面路上有一堆小鱼干的猫。


    他扯了扯纪时珩的领口,没注意到纪时珩突然上下滚动了下的喉结,喜滋滋道:“好哦时珩哥哥。”


    如果喊哥哥就可以提升卖腐值让他明天不刷新在纪时珩床上,他喊一整天都没问题!


    纪时珩被他一声“哥哥”叫得半点脾气都没了,心下决定晚上一定要让鹤酌雪当着谢辞慎的面喊哥哥。


    气死那个陪睡奴才。


    鹤酌雪在心里问系统:“卖腐值到底是什么判定方法啊,不是只有让粉丝看见才算卖腐吗,为什么在车上也能涨?”


    系统:【一共有两个判定,根据卖腐对象瞬间的心理波动和粉丝反馈。】


    鹤酌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系统也不知道他到底能思什么,就他那种完全不在意自己屁股死活的喊哥哥方法……呵。


    *


    《快乐加油站》是一档国民级的老牌综艺,热度高死忠粉多口碑好,很多电视剧电影的宣传都会选择它。


    鹤酌雪今天的妆造和他剧里的妆造差不多,古装,要戴假发,相对比较耗时间。这也是综艺下午录制,他们却吃完早饭就来的原因。


    两人都不是第一次上这档综艺,尤其是鹤酌雪。


    他那张脸基本什么妆造都撑得住,很容易出神图,谁给他化妆都会被夸,他本人脾气又好,往哪一坐就是个任人折腾的bjd娃娃。


    因此很受化妆师姐姐的喜欢,刚到后台就被围住:“小雪,今天我来给你化妆。”“小雪小雪,你喜欢那套青色的还是白色的?”


    同他一起进来的纪时珩反而被挤了出去,黑着脸跟助手去了另一个化妆间。


    鹤酌雪被押送到椅子旁,他实在嘴笨,大家都叽叽喳喳围着就更不会说话了,无措地一直点头,乖到惹人怜爱。


    所以大家也不再为难他,开始给他上妆。


    化妆间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剧里和鹤酌雪有超长对手戏的一个演员张靖,鹤酌雪补拍的戏份基本都是和他一起。


    理论上两人应该比较熟,但是系统却检测鹤酌雪的情绪突然郁闷起来。


    【怎么了,他欺负过你?】


    鹤酌雪点头又摇头:“我昨天生病…是因为他。杀青戏是在雪景拍的,他NG了好多次,我就一直反复躺进雪里。”


    顿了下,他又犹豫道:“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吧,可能只是单纯菜。”


    系统一成不变的电子音竟然有些嘲讽:【是故意菜的吧。】


    张靖一看见鹤酌雪,眼睛就亮了,他轻咳想让鹤酌雪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但是整个化妆间都没人在意他。


    所以他只能尴尬地自己凑过去,看着鹤酌雪被化妆灯照的越发雪白细腻的脸,不自禁咽了咽口水:“小雪啊,回去生病了吗?”


    鹤酌雪正在画眼线,他眼睛敏感,即使化妆师很小心,每次也都要流很多眼泪出来,眼尾红得像被揉碎的桃花,脆弱掺着难喻风情。


    他不想过多和张靖纠缠,就小声吐了个字:“没。”


    没想到张靖竟然来劲了,高高在上说教起来:“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娇气,雪里躺两回就生病了,我们这种老演员以前什么苦没吃过,你们这些偶像也该更坚强点,是吧。”


    鹤酌雪:……


    拳头硬了。


    他开口想说话,化妆师正好用纸巾帮他擦眼泪,就听见门口传来极具辨识度的凉薄声音:“一会没见,你怎么被欺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