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礼物

作品:《听说你还在搞什么cp?

    鹤酌雪没敢往被子里面看,所以不知道颜谡其实只是没穿上衣。


    他现在感觉很复杂,一边在想世界上果然不止他觉得裸睡很舒服,另一方面……颜谡盯得他有些难受。


    那种漫不经心的,游刃有余,明明是笑着却看不清情绪的眼神,总是在强迫别人陷入他的节奏,去猜他的想法。


    鹤酌雪不擅长揣摩人心,也不喜欢猜。


    他可以对别人的恶意视若无睹,却讨厌拨开迷雾去研究这恶意组成中是否掺杂着另类的迷恋与占有,那会让他无所适从。


    这就是颜谡明明很和气,是团内数一数二好相处的人,鹤酌雪依然和他交流很少甚至与他的卖腐值仅高于纪时珩的原因。


    颜谡的床上习惯只放一个枕头,现在被他让给了鹤酌雪,自己则单手撑着脸侧头望向惊惶的少年,肩宽让他即使这个角度也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但是他笑得太荡漾了,压迫被一种诡异的暧昧取代:“是为了卖腐吗,还是说有别的原因?比如……”


    “公主殿下其实一直在暗恋我这个英俊的骑士?”


    “……”


    系统绷不住了:【他说话怎么那么恶心啊?】


    鹤酌雪也觉得有一点点。


    但是毕竟是自己先莫名其妙刷到人家床上的,所以这种调戏一样的质问反而让他觉得没那么尴尬。


    只是别开脑袋,耳根爆红,小腿一蹬把自己从那个几乎可以被定义为“颜谡怀里”的位置挪开,缩在床边闭眼直点头:“对对对我暗恋你,不要再问了好吗!”


    马上把系统问出来怎么办?他还不想放弃偶像事业投身科研。


    颜谡自然看出他的想法,为了避免再质问下去,从天而降的公主大人会从床上降落地面,就收敛了,主动给台阶:“没事我理解,都是蒋寻让你卖腐是吗?不过……”


    他委婉地提醒:“卖腐不是这样卖的,你是有些太主动了。”


    鹤酌雪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是又发现好像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于是只好愧疚地点头,在心里跟蒋寻说对不起。


    蒋哥,这次我没有要拿你背锅,是他自己以为的,不要怪我QAQ。


    但是为什么颜谡会对蒋寻要他卖腐这件事接受那么好?好像很早前就预料到一样。


    鹤酌雪没有想的很深,因为他很快就被颜谡话中另外的意思吸引了注意力:“那要怎么卖腐啊?”


    如果颜谡会的话,他就不用再在网上搜《卖腐教程》了诶。


    他之前看的那本如果继续往下看,还要充29.9的文库会员。


    鹤酌雪觉得有点点贵,没有说文章不好的意思,只是他上次为了看完一篇文案集合充了会员,网站还承诺永久包更新。


    结果第二天那个小网站就倒闭了。


    蒋哥就很无语地让他别什么钱都花。


    颜谡看着原先已经在床边摇摇欲坠的少年,因为自己一句话又毫不设防地把脑袋凑了过来,盘腿坐在他旁边,乌黑眼睛满是虚心求教的意味,还很自然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鹤酌雪卖萌撒娇就会很喜欢眨眼睛。


    他家粉丝也会根据这个小举动来判断他当时是无意识可爱还是有意媚粉。


    但是媚粉的那点小心思也很让人心软。


    总之鹤酌雪怎样都讨人喜爱。


    颜谡呼吸微不可见的停滞了一瞬,再开口依旧是懒散笑模样:“你在问我吗,我回答可是要收报酬的。”


    鹤酌雪秀美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纠结道:“你想要什么?”


    如果超过29.9的话,他还是充会员吧。


    “我要……你下次舞台的服装决定权。”颜谡笑眯眯:“放心,我不会让你穿裙子的。”


    ECHO的舞台妆造一向由公司设计出几套方案后交给他们自己选择。


    鹤酌雪很怀疑地打量着颜谡,在他再三保证后才勉强同意:“我要提前看过,不喜欢不行。”


    下次舞台是ECHO的回归舞台,非常重要,其实鹤酌雪觉得颜谡应该不会搞什么手脚。


    但是为了让他觉得这个交换很值,将卖腐技巧倾囊相授,鹤酌雪才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鹤酌雪觉得自己又比之前聪明一点了。


    “那我要开始教学了。”颜谡坐直身体,下一秒看见鹤酌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角不明显的往下撇了撇,似乎有点嫌弃。


    “……我先穿个衣服。”颜谡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真娇气啊,一点过分的东西都看不得。


    以后看点别的是不是就要尖叫着往床尾爬,拽着脚踝也拖不回来了?


    颜谡套上衬衫,淡淡道:“首先就是要注意尺度,往别人床上爬这种事不要再发生了,而且也没有摄像头,粉丝看不见。”


    鹤酌雪抿唇,不太开心。


    难道是他想爬的吗?想让他爬床最起码升级一下床单和床垫的柔软度吧,鹤酌雪连续两天没在自己床上起来已经浑身痛了。


    见他脸色不好,颜谡又和缓了些:“如果下次有摄像头就可以爬……爬我的就好,卖腐贵精不贵多。”


    【呵。】系统嗤笑,他已经看穿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狐狸的真面目了,和其他几人一个样。


    “还有,可以适当保持尺度,不要刻意去卖,甚至必要的时候要避嫌。”颜谡继续说:“很多cp,其实是正主避嫌越严重粉丝磕的越开心,哪怕变成烟花被炸上天也要磕的程度。”


    这个说法鹤酌雪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刨根问底:“什么程度叫刻意呢”


    颜谡喜欢这种爱提问的学生,同时盯着那张雪白无辜的脸,突然有种负罪感。


    别墅里很暖和,鹤酌雪穿的也少,奶蓝色的棉质睡衣,短裤因为他毫不在意的盘腿姿势折上去了,露出的大腿内侧软肉,白的像奶,又像丝绸。


    他本人当然是不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劲的,只是一味用那种很信赖的目光看颜谡。


    颜谡就被他盯得有点心虚,感觉自己像一只老狐狸,从路边叼了只还没断奶的小白猫,指鹿为马说他是白狐狸,叫他跟自己学些下三滥的招数。


    这猫还很笨,颜谡敢教他就敢听,还虚心求教。


    盘腿坐的小少年突然把膝盖合了起来,然后微微抬起身子,本来乍泄的春光因着他这动作重新被遮盖——但是来不及遗憾。


    因为少年起身,抬着那张人畜无害不通情欲的脸,就向他凑过来。


    一闪而过水润明亮的眼睛,倒映出颜谡难得的错愕。


    然后,鹤酌雪将他那尖尖的,小巧的下巴搭在颜谡肩膀,轻轻蹭了蹭。


    完全就是小动物在嗅闻人类的既视感。


    颜谡僵住了,本来无形中,坏心思的不停摇晃的狐狸尾巴也像被人拎住,他甚至能闻到鹤酌雪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樱花味的。


    当时鹤酌雪买的时候,他还打趣过:“小公主殿下是看见粉色就直接买了吗?”


    原来樱花味那么好闻。


    “这样算卖的很刻意吗?”鹤酌雪蹭完他,又坐了回去,乖巧歪头看着好像正在走神的颜谡。


    黑发柔顺垂下将他小巧的耳朵衬出象牙质感,依旧是白的。


    好像一点不为这样的偷袭感到羞耻。


    为什么颜谡不说话?


    果然还是因为卖的太刻意,他不喜欢了吗?


    鹤酌雪下意识咬了咬唇,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掌握卖腐的精髓,一时间有些气恼。


    他戳了戳发呆的颜谡的大腿,好硬,肌肉绷得好紧。


    然后颜谡就像根被挤压过度后突然松开的弹簧一样猛的震颤一下,差点吓到鹤酌雪。


    鹤酌雪更愧疚了。


    原来卖腐过度还会吓到队友。


    【宿主为什么对颜谡的接触不抗拒呢?】系统看着鹤酌雪的心情波动图像,突然有些好奇。


    因为不管是纪时珩还是谢辞慎,每当他们凑近鹤酌雪时,鹤酌雪都会有微妙的难受排斥,虽然不严重。


    系统观测到的图像就是一朵小小的蘑菇,被突然降落的雨点打得歪了下脑袋,然后又弹回去不爽地晃动。


    和颜谡的接触就很平和,是他比较放松状态下才有的云朵形状。


    “这个吗?可能因为比较放心”鹤酌雪在心里回他:“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头发?”


    系统:【不是很在意任务对象的外貌,但是他头发好像确实有些长。】看上去就流里流气不像好人。


    “我第一次见他时,他的头发更长,然后我就想起之前看见的一句话,”鹤酌雪压低语气,那种和好闺蜜诉说秘密的口吻:


    “网上说,长发男都养胃,没有攻击性的。”


    系统:【……】


    不要全信网上的话啊!


    宿主你看他刚刚腿是不是动了一下,是不是遮了什么东西……宿主你看看啊。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胃不好就没攻击性,但是大家都那么说,应该还是有点道理的。”鹤酌雪若有所思。


    系统觉得自己脑子要长出来了。


    笨蛋宿主怎么做到连人家说话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就敢信的。


    没救了。


    “是有点太近了。”颜谡终于回神,他敛了敛神色:“下次不要突然凑那么近。”


    鹤酌雪冲他笑,很听话:“好哦。”


    颜谡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鹤酌雪眼尖看见是蒋寻的消息:[楼弛回来了,你们快下楼。]


    “我们出门吧。”他觉得今天已经学的够多了,下次再学!


    颜谡无所谓地耸耸肩:“行。”


    其实鹤酌雪是准备先回自己房间的,但是颜谡竟然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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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颜谡就懒懒道:“你一个人从我房间出去不是更让人误会吗,不如我和你一起,大大方方。”


    鹤酌雪觉得有道理。


    他拉开门,又听见颜谡的声音:“话说,你为什么先往我床上爬啊,你最近的卖腐排期应该是和纪时珩吧。”


    他开玩笑似的说:“你不会真暗恋我吧,所以选我?”


    鹤酌雪总不能告诉他其实自己已经在纪时珩床上睡过了,又急着回房间,干脆低头敷衍:“嗯对,我暗恋你。”个大头鬼。


    颜谡果然没有再说话,鹤酌雪悟到了什么。


    比如面对乐子人的话可以用差不多的方式回答,乐子人自己就会闭嘴。


    他满意地抬头,然后看见了纪时珩一张风雨欲来黑的能滴出水的脸。


    “你暗恋他?鹤酌雪你睡醒了吗?”这声质问说得又重又缓,像从嗓子眼含着血沫挤出来的。


    鹤酌雪呆住了。


    为什么能运气那么差正好被死对头纪时珩撞到啊!


    纪时珩先听见那句震耳欲聋的暗恋,大脑充血眼前发黑,定了定神才发现:鹤酌雪好像是从颜谡房间里出来的。


    他脸更黑了,又舍不得瞪鹤酌雪,就只能看向他身后倚在门框上看戏的颜谡:“你都知道了?你故意的吧。”知道了鹤酌雪睡觉会梦游的事。


    颜谡挑眉:“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不就是鹤酌雪要和人卖腐了吗,纪时珩不会真觉得卖腐对象只可以是他一个人吧。


    真爱做梦啊。


    纪时珩差点背过气去——他早就提醒鹤酌雪要锁门,为什么不听话。


    目光移向鹤酌雪,发现他还默默站在那边,短裤短袖,于是眉头一拧:“你先回去换衣服。”梦游的事不能怪鹤酌雪,他是无辜的。


    而且比起颜谡,还有个更恶心的家伙现在正在一楼坐着。


    鹤酌雪松了口气,飞速打开自己房间的门钻了进去。


    看见他已经把门关上,纪时珩才冷嘲地看着颜谡:“我记得你说过,你对他没兴趣吧。”


    “我虽然乐于想看你和其他人疯狗互咬,但如果他主动送上门,我也会笑纳。”颜谡勾唇,意味不明道:“毕竟他可是鹤酌雪啊。”


    纪时珩厌恶他这种态度:“你最好说到做到。”


    *


    鹤酌雪下楼时,人已经坐好了——超长沙发两端各坐一个,两个单人沙发也都有人。


    只给他留了超长沙发中间的位置。


    许久未见的队长楼弛坐在左侧单人沙发上,面前摆了一大堆购物袋,还有礼盒。


    此时正抬头,冲他露了个温柔的笑:“好久不见,小雪。”


    鹤酌雪溜溜达达跑过去。


    团内所有人中他和楼弛关系最好……或许也不能说是关系好。


    只是楼弛是他进ECHO后第一个对他表露善意,提供帮助的人。


    他说他作为队长,照顾老幺是应该的。


    鹤酌雪喜欢这种责任感强的人,比如他哥,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因为叫了声哥哥就愿意一直陪伴他。


    再比如,现在的队长楼弛。


    鹤酌雪抬脸,漂亮眉眼间多了些孩子气和兴奋:“楼哥好久不见。”他又扫过面前的礼盒:“这是礼物吗?”


    楼弛弯了弯唇,镜片后的双眸中划过笑意:“对,其他几人的都已经分过了,剩下还有一个是给你的。”他从身旁拿起一个黑色的礼盒,包装材质低调又不失奢华,看上去便价格不非。


    说着要将它递给鹤酌雪,却在半路被坐在鹤酌雪左手边的纪时珩拦截了,抢在了手里。


    他阴阳怪气:“送我们些破烂,不会把好东西都留给鹤酌雪吧?”


    说着掀开礼盒往里面扫了眼,下一秒暴起将东西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离鹤酌雪极远。


    然后倾身将楼弛从沙发上拽着领子拎起来,齿间挤出几句脏话:“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楼弛也冷了神色,只是相较于暴怒的纪时珩,他显得镇静和温和,只是轻声道:“你准备今天打完,ECHO再休团一年吗?”


    这是威胁。


    纪时珩身形一僵,猛的扭头观察鹤酌雪的神色,片刻后终于松开手。


    “把你的脏东西收回去。”他嗤道。


    楼弛捡起礼盒,抱歉地看向鹤酌雪:“礼物被弄坏了,我下次补给你新的吧。”


    变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鹤酌雪压根没反应过来。他当然说不了任何责怪的话,有些担心道:“没关系的。只是礼物而已。”


    只是不知道什么礼物,竟然让纪时珩那么生气。


    【项圈。】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中响起,鹤酌雪微愣。


    系统似乎怕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压抑着不明显的怒意:


    【楼弛要送你的礼物是一个定制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