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 119 章

作品:《穿书后,废太子他总在崩人设

    圣德殿是山顶新建的一处享殿,是皇陵地表最核心、最尊贵的建筑,殿内供奉着大胤朝历代帝后神位,通体用昂贵的金丝楠木打造,规格极高,皇家一般在这里举行盛大祭祀典礼。


    同时,这里守卫极为森严,且不说整座骊山此刻正陷于混战之中,到处充斥着硝烟和争斗。即便没有这些,单凭一个女子,要越过重重防备和守卫,从山下一步步跨入这骊山最至尊的神殿,也几乎没有半点可能。


    怎么可能呢!


    梁王握剑的手顿住,使劲拧了拧眉:“谁、是谁闯了圣德殿?”


    下属慌了慌,嗓音颤抖几分:“回......殿......陛下,是宏德......王......妃......”


    梁王脸上掠过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唇角扯了扯,眼尾猩红望向萧烬,笑得瘆人:“老五,你家王妃,真是不简单啊!”


    “既如此,那就允你多活一会,不如你随朕去看一看,你捧在手心的那位娇妻,到底想作甚。”他用力拉扯萧烬的脸,笑得放肆。


    圣德殿内,洛鸢被一群人围着,双方对峙不下,她左脸溅上不少星星点点的血滴,衬得那张脸越发惊艳。


    她前额的发丝被汗湿黏成一缕粘在鬓角,似有一些小女儿的娇弱,但高耸的马尾与合体的红色铠甲,显得她英气逼人、不让须眉。


    地上,躺着七八具被她一击毙命的炮灰。其余人满脸警惕地盯着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洛鸢之所以孤身来此,并非凭借一身超凡的武力,更无天助。她其实是借助一条密道抵达这儿的。


    当初,洛鸢转移镇国公水下密室的军用物资时,意外发现内里密道的另一个入口连接着皇陵,正是这圣德殿的大厅!


    她从密道而来,一路全无半点阻碍,如履平地。


    “厉害——弟妹果真是位奇女子,竟能单枪匹马冲到这里......”梁王迈步跋扈地走来,身后跟着略带忧色的黎酒。


    洛鸢朝周边扫了几遍,声音低冷:“我知道萧烬在你手里,你把他怎样了!”


    梁王摊了摊手,挑眉:“什么、萧烬?笑话,朕怎知他在哪。弟妹,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来问朕要人,是否太过于霸道了?”


    洛鸢咬了咬唇,重新朝周围探寻一圈,试图寻找关于萧烬的蛛丝马迹。乌桑派人遍地搜寻过,无论生人还是尸体,战场上全无萧烬半点踪迹。那时,洛鸢便猜测,萧烬一定落入了梁王之手。


    “朕?萧绝,你自己封的?可笑!一个野种,也配称朕,我答应了吗!”洛鸢霸气回怼。


    “劝你乖乖将萧烬交出来,这样等他登基后,我可以发发善心,劝他留你一条活路。虽然你是野种,但你们兄弟一场,毕竟还有些情分,萧烬向来心软,总不会让你坠到地上。”她肆意嘲讽,笑意不达眼底,盯得人心底发寒。


    “哦、哦、你找萧烬是吧?”梁王面上丝毫不恼,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心,他眯了眯眼,下颌微点,“嗯......此刻,大概已过奈何桥了吧。若弟妹着急寻他,朕可送你一程。”


    死了?洛鸢心里一沉,片刻后,理智抢占上风,她迅速镇定。不可能,若萧烬已死,系统岂会连句屁都不放?


    她平复心情,恰巧此刻见殿内某处角落的地砖微微掀动,遂冷冷一笑,“谢陛——下——相送的好意。”这声陛下,洛鸢喊得极尽嘲讽。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引荐两个人,还请陛、下、好好瞧一瞧,你那‘尊贵无比’的来处——”


    她吹响口哨,很快,藕色纱帐后走出两名英武的将士,他们各自擒着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一男一女。


    这对公母见到梁王第一眼,便神情激动地扑过来。


    “儿、哦不、陛下......我们是您的生身父母啊......哎呀,长得可真好,这眉眼简直跟我一模一样......”妇人拉扯着一脸无措的梁王,上下反复端详,行止极为粗鲁。


    男人声音激动:“没想到我儿子居然能做皇帝,哈哈哈,那我岂不是也可以当个太上皇了!”


    这一幕太过于突然,梁王显然并未料到,面色有些仓皇。他咧着嘴,从这对粗俗男女的搂抱中嫌弃地挣开,面如菜色,朝洛鸢质问:“怎么回事,你以为随便找两个贱民来羞辱朕,朕就会当真?哼,朕的父亲是先皇,母亲是当朝丽贵妃,绝无其他可能!”


    “别自欺欺人了,贱民的儿子罢了。”洛鸢勾笑,朝那两人眨眼,“还愣着作甚,快去相认啊,这样你们以后就吃穿不愁了。”


    那对夫妻闻言,立即委屈地再次扑上去。


    “儿啊,我们确实是你的生身父母——”


    “你不信?为娘有证据!你、你左腰处是否有一枚圆形胎记?右侧屁股有一颗大黑痣。哦哦,对了,还有你的后脖颈,有一道淡淡的、不仔细瞧压根瞧不出的细长疤痕......儿子,等你登基后,我跟你爹是不是就可以......”妇人一脸贪婪。


    “够了!”梁王阖上眼,心虚了虚,随即朝属下摆手,声音有些发颤,“将这对贱民拖出去就地解决,朕不允许任何人玷污朕的身世!”


    “哟,”洛鸢冷笑,“看来你很在意自己的出身嘛。怎么,生在贱民肚子里,让你丢脸了?哎呦,这可没办法,有些人呐,天生就是下贱呢,居然还妄想做帝王......哈哈哈。”


    洛鸢故意激怒他。


    梁王眼神凶狠,朝跪在地上的夫妻狂射几记眼刀,口腔中发出咔咔作响声:“你们、你们为何要害朕!你们绝不可能是朕的父母!”


    他迅速拔出长剑,当场就要朝这两人刺去——


    洛鸢眼疾手快,一把将两人拉拽到一旁,这才让他们勉强躲过一劫。她眼神骤冷:“萧绝,将萧烬交出来,他俩任你处置,如何?”


    一片沉默。


    梁王在前二十多年养尊处优、前呼后拥的顶级权贵生活中,所养成的全部自尊与骄傲,被方才那两名粗鲁、低俗、泛着恶心笑意且来路不明的中年男女,击得摇摇欲坠。


    他感到难堪极了!更令他难堪的是,他盯着那两张粗糙的脸,竟莫名涌出一种源于血缘的熟悉与亲切。直觉告诉他,这是他的生身父母没错。


    自小到大,他极少享受过纯粹、暖烘的亲情,父皇对他若即若离、恩威并施,母妃对他要求苛刻、动辄责骂......


    但他已没有选择了!


    片刻后,梁王露出凄然的冷笑,朝一旁属下勾勾手,低声道:“立即射杀。连同宏德王妃一起。”


    “阿鸢小心!”此刻,萧烬刚刚磨断捆在手上的绳索,从大殿内侧某处踉跄着冲出来,一把将洛鸢扑倒在地。


    见萧烬还活着,洛鸢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打起精神投入战斗,她迅速起身,拉扯着萧烬来回躲避。


    两名将士也在奋力掩护他们。


    那对男女吓得四处乱窜,一阵哀嚎,没一会儿,便双双被乱箭射中,浓稠的鲜血不偏不倚,齐齐喷溅到梁王脸上——


    好腥。


    许久,梁王抬手擦掉覆在眼角的血,喉结凌乱地滚动几下,眼眶内瞬间盈满血丝。他嗓音像被盐腌过,沙哑得似一支摔烂的羌笛,透出莫名的疲惫与沧桑,比风吹枯叶的沙沙声还要难听。


    “杀、都杀掉,一个不留。”


    萧烬和洛鸢,此时如瓮中之鳖,十分被动。洛鸢用力拉着萧烬的手,低声道:“不许死,否则我鞭你尸。”


    萧烬反握住她,露出凄美俊秀的笑:“放心,我舍不得。”


    然,毕竟势单力薄。


    梁王誓要置他们于死地,命手下对他们穷追不舍,若不是洛鸢随机扔出几枚烟雾弹混淆视线,恐怕两人早就遭了难。


    洛鸢掏出“火鸟”,朝向他们靠近的逆党疯狂发射,一枚、两枚、三枚......没一会儿,枪膛空了,就连最后一颗弹丸也忧伤地耗尽。


    正值紧要关头,突然山下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激动人心的厮杀声,乌桑率人攻上来了!


    震天嘶吼将乌云破开,明明初春时节,天空却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


    ......


    将士们手中火铳内的弹药早已消耗殆尽,此时各个手握长枪,雄赳赳气昂昂地与逆党厮杀,颇有种悲怆之感。


    一阵混乱中,洛鸢、萧烬与乌桑视线对上,双方激动不已。乌桑扔给他们一人一柄长刀,随即又各自投入战斗。


    将士们殊死搏斗、战至最后一滴血流净,双方损失惨重,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圣德殿内,梁王居高临下,听着逐渐平息的声音,还以为己方即将胜利,遂得意忘形大笑。


    突然,他瞳孔一缩,下一刻,将始终沉默立在一侧的黎酒粗暴地拉扯过来,野蛮地挡在他身前......


    黎酒吐血倒地,一柄从远处飞来的弯刀直直插在了她的胸口,性命垂危。


    紧接着,北凛风突然率军出现,彻底擒获梁王。


    ......


    黎酒躺在地上,面无表情,眼角流出咸涩的泪。


    众人得知山顶有变,折返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黎酒见到洛鸢,这才略微动了动,死死盯着她,似乎有话要说。


    洛鸢犹豫几下,上前托起她。


    “姐姐,我后悔了......”黎酒有气无力,身上的血不停渗出,面色逐渐变得惨白,“我真的后悔了。当初,我就该听你的话,与你们站在一起。姐姐,这次,我想回家了......我真的想回家了,想窝在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吃我最喜欢的糖炒栗子......姐姐......”


    “还有......我想爹爹与娘亲了......只有他们才是真心对我好,可我......我真混蛋,我好后悔......这是我的报应......”


    黎酒苦笑,艰难地抬抬眼皮,这次,没有泪水了。


    洛鸢心里一酸,艰涩地摸下她的脸,这一刻,化敌为友:“酒儿,睡一觉吧。等睡醒后,你就能回家了。”


    但她也不确定。


    “死了就会回去吗?”黎酒苦涩地一笑,但看出明显开心了一点,她声音变得越发虚弱,“我的血明明是热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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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萧绝流的时候,冷到了自己......”


    “一直以来,我、我太傻了......若重活一次,我不要......再这样......”没等说完,黎酒的身子突然软下来,再也没了气息,可她双眼却还睁着,心中似有万分不甘。


    洛鸢轻轻为她合上眼皮,默默叹口气。


    此刻,雪花铺了薄薄一层,漫山纯白。


    半晌后,她站起身,径直走到被擒的梁王身前,朝他脸上疯狂甩耳光。然后,她注意到一旁那张死死盯着她、久违的、熟悉的面孔,北凛风。


    萧烬的醋意上来,一脸警惕。


    残灯和铁勺真人先前受了不少伤,但仍坚持随北凛风一起冲上山,直到找到萧烬,心里的一块石头才总算落地。此时,两人一左一右包裹着他,压根顾不得寒暄,只是一味激动地反复打量。


    事实上,萧烬伤得不轻,但装得没事人一样,只顾酸涩地瞪着北凛风。这个他虽不认识,却无端让他警铃大作的人。


    洛鸢与北凛风仍在对视。


    与之前的颓废丧气比,北凛风变得英姿勃发、充满活力,他的面相不再恭顺,浑身上下透出傲气与张扬。他的眼神,睥睨中掺杂霸气,极富攻击性。


    此刻,他盯着洛鸢,神情复杂。


    沉寂半晌后,北凛风勾唇一笑,颇有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我北凛出兵助宏德王剿除逆党,不知宏德王要如何谢我?”


    萧烬愣了愣,朝他郑重行礼:“多谢北凛王君相助,本王不胜感激。但,不知北凛王想要什么谢礼,别不是要顺手将我大胤吞并吧?这本王可绝不答应。”


    北凛风扬扬唇角,笑得有些调皮:“这倒是不必,北凛虽是小国,但本君治理多日已深感焦头烂额,实在没兴趣再开疆扩土了。”


    他再次望向洛鸢:“不过,本君与你家王妃倒是有些渊源,不知可否借用几日,让我俩好好叙叙旧。”


    “嗖——”萧烬恼怒地冲他扔出一只短刀,低吼,“想都别想!”


    北凛风敏捷地将短刃拦在掌心,皱眉:“殿下,你这身手,还得练练。”


    “你们别闹了......”洛鸢尴尬地打断俩男人间暗戳戳的较量,朝北凛风拱手尬笑,“多谢北凛王不远千里拔冗相助,实乃雪中送炭、恰到好处。至于其他事,我们回宫再议。”


    此刻,逆党已被基本控制,梁王被几人死死擒着,他俊秀的左脸被北凛风挥剑划出一道猩红的伤口,鲜血淙淙涌出。


    萧绝似乎感受不到伤痛,眼神变得疯癫,用力挣扎几下。


    洛鸢气不过,又去抽他几耳光。


    萧烬走近他,语气冰冷:“事到如今,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梁王低垂着头,听到萧烬的挑衅后,缓慢地掀开眼皮,以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剜向他,但未发一言,只是朝地上恨恨地啐了一口,随即轻蔑一笑。


    片刻后,他冷声:“你们真以为自己赢了?”


    正当众人不知他为何意时,乌桑急匆匆返回此地,急声道:“不好,皇陵某暗室发现了朝中老臣的踪迹,十几位重臣被萧绝的人死死封在石门内,一旦空气消耗殆尽,他们便只有一死......要赶紧想办法!”


    原来如此。


    听闻这一消息,众人震惊不已。梁王果然丧心病狂,竟不惜拉朝中老臣给他陪葬。


    大胤皇陵都有特别的设计,石门重如千钧,有精巧机关控制,一旦闭合,非人力所能开启。


    梁王瞪着慌乱的众人,癫狂大笑:“萧烬,你即便做了皇帝又如何,你是整个大胤的罪人。”


    “聒噪。”北凛风不耐烦地扬眉,当即朝他右脸又重重划上一道血痕。


    “啊——”梁王疼得大叫,满脸瞬间被鲜血覆盖。


    正当所有人不知所措时,洛鸢镇定道:“莫慌,我有办法。”


    洛鸢提前将镇国公府水底的炸药埋在了骊山,此时正好派上用场。洛鸢、萧烬、乌桑带人赶去,先精准拿捏火药用量,待安抚好老臣后,随着几声骇人的爆破声,巨大的石门转眼碎成一地渣渣。


    众臣精神萎靡,其中有些已经吓晕了。剩下还苦苦硬撑的那些,死里逃生后,当即朝洛鸢、萧烬夫妇下跪,以感谢救命之恩。


    两人将他们扶起,暖心安慰。


    这下,梁王彻底败了。他的眼神完完全全黯淡下去,一丝光都不再拥有。


    此刻,天空飘起鹅毛大雪,雪絮飞舞浩浩荡荡,它们落在枯枝上、落在顽石上、落在焦黄浑浊的泥土上、落在满地鲜血上、以及落在护国将士们千疮百孔的尸身上......


    很快,整座骊山被大雪覆盖,干干净净一片素白,仿佛之前的腥风血雨从未存在过。


    等众人撤退后,洛鸢命人将埋在骊山的炸药悉数引爆,引信从皇陵内部点燃,从内至外,先是将皇陵炸成一片废墟,紧接着,山上厚重的积雪被炸至天际,瞬间燃起漫天白色烟花。


    一切都结束了——


    用这飘飘洒洒腾空的碎雪,唱一曲荡气回肠的挽歌,为前尘往事画上隆重的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