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铜钱鬼市·十
作品:《被我杀死的师弟回来了》 嘭——
一抹极为璀璨的烟花划过漆黑的夜空,在空中骤然绽放,明亮华灯与密密麻麻的叫卖声像是菌丝在疯狂生长,顺着街道迅速蔓延。
月晓白从屋内出来,刚见到石闫的时候,他的房门大开,他站在窗台前,正和女孩谈话。
不,更准确的说,是女孩拉着他的袖子,正和他谈话。
“真的,你相信我,虽然你是一条狗,但你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好的狗,你和其他的狗不一样,所以……”
女孩的话在她的视线扫到月晓白之后,戛然而止,双眸不自觉地睁大几分。
月晓白看着石闫满脸黑线的脸,有些好笑道:“在聊什么?”
两个人都看着她,不发一言。
“嗯?”月晓白扭头,她的后面没什么东西吧。
石闫最先回过神来,有些惊讶道:“师姐,你这是……”
从他们的角度看去,只看到一个清婉女子站在他们的房门口,一根簪子将大半的头发斜挽了起来,发簪上坠的小月亮停留在铃兰流苏中央,呈现众星捧月的姿态,半缕长发搭她的身前,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又水润,照的整个室内蓬荜生辉。
她这是……月晓白眨巴了一下眼睛,摸着她那个醒来时新梳的头,忽然有些悟了,她清咳一声,略微有些好奇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她正撺掇我让我同她一起从窗户那里逃跑呢,师姐,你这是变得越来越好看了。”石闫补完了他未尽的话语。
女孩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大意是在说,你怎么可以出卖我。
“逃跑?”
逃跑倒是不稀奇,只不过是撺掇石闫有些稀奇,他有带小姑娘跑路的本事?
月晓白这样想着,面上却没说什么,接着他后面的话题道:“什么叫越来越好看了?我之前难道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是总觉得风格有些不一样了,有点像是乌师兄平常的风格,不过师姐你一整,跟整个人都温柔了一样。”
石闫没忍住瞄了一眼她的头发,又赶在月晓白发怒前,转移话题道:“师姐,我发现这里的作息跟我们是反的,他们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就比如说这个客栈吧,白天的时候安静的不行,光踩在地板的时候都觉得响的要死,但是现在天一黑,跟炸开锅一样。”
月晓白的视线移开少许,“他的风格,也就那样吧……你们昨晚睡得如何?”
不会就她一个人因为睡个觉来来回回折腾吧。
石闫说的这点她也发现了,同样还发现了一点他没有发现的,可见是不管白天黑夜,生命不息,运动不止。
说来也怪,乌玉宇自从回来之后,白天都变得不怎么精神了,难道是成了鬼修之后,也变得在白天喜欢睡觉了?
“还行吧,一觉睡到大晚上。”石闫道,虽然是打地铺,木板梆硬,但他对住的地方不挑,很快就睡着了。
女孩点了点头,像是附和他的话。
但月晓白看到女孩眼下的乌青,知道她大概是没怎么睡好,便体贴的没有再问:“先去乌玉宇那里吧。”
到他那里,有些事商量起来比较方便,而且晚上了,也该行动了。
女孩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等等!”
像是触及到了什么关键词一般,长久不说话的女孩终于开口了,“我们为什么要去他那里,有些事情不可以在这里说吗?”
“呃……因为有些事情,在这里说被人听到了怎么办?乌师兄有个法器,那里是绝对安全的。”说着,石闫笑了一下,试图用他亲和友善的小虎牙让女孩感受安心。
“他是你们的师兄弟?”
即便是事情到这个地步,女孩还是有些不死心地想要确认一下。
“是啊。”石闫不明所以地肯定道。
女孩的心里猛然一沉,虽然小猫咪和小虎牙是好的,但是……
她联想到大娘对天地观夸赞,却一点作用都没有红线,联想到那个毫不犹豫出卖其他人的少年,联想到乌玉宇那个微微颤动的竖瞳。
面色逐渐灰败起来。
大约是女孩的面色太难看,石闫有些慌张道:“你就放心吧,我师兄师姐很厉害的,一定能保护你的安全,师姐,乌师兄怎么没跟你一块出来,咱们快去找他吧。”
石闫不明所以,月晓白就更不明所以了,她指了指房门,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愤忿,安抚女孩道:“乌玉宇发神经呢,说他不收拾好自己就绝不出门,没事,我们直接找他就行。”
绝不出门?
女孩的眼睛亮了少许,虽然他们中有一个内奸,但是小猫咪还是很厉害的。
她上前一步,拉住月晓白的袖子,语速飞快道:“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们,你们的师兄弟乌玉宇他……”
“师姐。”
咯噔——
分不清是来自于房门碰撞还是她突然急剧跳动的心脏,女孩的话突然止住。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房门口,敞开的木门被他关上,薄薄的眼皮掀起,乌玉宇带着几分怏怏道:“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明明只是关了一个房门而已,女孩却觉得房间内的空气骤然紧缩,压的她都要喘不过气来。
那双黑金色的竖瞳宛若魔咒,在她脑中不断盘旋着。
月晓白看了一眼女孩,又看了乌玉宇,心说她刚才的发现也不对,现在天都黑了,乌玉宇还是一副困倦的样子。
“意思也差不多,你不是说你要收拾好自己再出门吗?”月晓白看着女孩那愈发苍白的面容,不由有几分担心,接着她的话问道,“乌玉宇他如何?”
“他,他……”女孩畏缩地将她的手从月晓白的袖子上收回,他了个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我如何?”乌玉宇走了过去,将女孩刚刚拽出来的褶皱给捋顺,不动声色地压下月晓白那反过来想要拉女孩的手。
所有人的视线,包括那道黑金色的竖瞳,也都看向她。
女孩的脑子一木,僵直的宛若血液不会再流动的身躯让她急欲摆脱这一状况。近乎本能让她开口,她语速又急又快说了一大通。
然而等到女孩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已经太晚了。
“我是说小猫咪乌玉宇他抄袭你的装扮!”
月晓白一愣:“啊?对,是这样的。”
“不是,我是说你们看起来可真登对,比夫妻还夫妻。”
“没影的事,你……”
然而还不待她解释完,女孩着急的就像是要哭出来一般,闭上眼大声道:“我是说小猫咪,乌玉宇他就是你夫君!”
死寂。
死寂在这个房间蔓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女孩紧闭的双眼睁开少许,她这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一点痛感都没有。
突然,一声轻笑出现在这个房间,乌玉宇带着几分兴味的眼眸流向月晓白:“师姐,她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看起来很有夫妻相。”
女孩愣愣地回过神来,凝固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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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流动,说不出的轻快在周围充斥着,仿佛刚才无孔不入的窒息就像是错觉。
月晓白极力控制着表情,还是微不可察地黑了少许,她努力温柔道:“我姓月,你也可以跟他们一样,称呼我为月师姐,叫月姑娘也行。”
总之别叫她小猫咪了,小猫咪到底是什么鬼称呼,那小麻雀简直是带坏小朋友。
“好。”劫后余生的女孩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发觉出了几分不好意思,连忙道:“月师姐。”
月晓白应了一声,又低声安抚了几句,等到女孩的情绪看起来稳定了,才抽出空了想起其他。
这闹的究竟是哪出?总不能因为是她发型惹的祸吧。
乌玉宇看着月晓白轻柔垂落在肩膀上的发丝,眼中莫名的情绪加深。
小月亮在烛光的映射下,闪过细碎的光。
这次月晓白醒来时候,由于她记得提前看一下她是个什么情况,已经大不一样。
只不过这次还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这次醒来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分开太多,但是!
她的头发被乌玉宇压住了。
月晓白拽了半天,没有拽出,便准备推乌玉宇,让他挪一挪位置。
本以为会叫的很艰难,因为乌玉宇这家伙在睡前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困。
然而还没有等月晓白准备伸手推他,他便睁开了眼睛。
月晓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将她的手收回去,“你起开,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乌玉宇没有起,而是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因为他的动作,受到了解救。
黑金色竖瞳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一般,一直看向她,像是莫名依赖在确认些什么东西的小动物一般。
即便是心大如月晓白,她也觉得现在的气氛有几分不对。
月晓白用手指捋着发丝,把视线从乌玉宇身上移开:“我去梳头了。”
说着,她下了床,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她的头发。
但紧接着,乌玉宇也跟在她的身后,盯着她梳了几下之后,从她的手里拿过梳子:“我帮你梳。”
没等月晓白说她要接受还是要拒绝,他就从她的发顶开始梳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新的发型出现在她的头上,而那个她在鬼市上买的银白色镂空坠着小月亮的簪子则被他拿来簪她的头发,是的,被她插在乌玉宇头上的那个。
月晓白抬手摸了一下小月亮,对着镜子凑近看了看,“这是你平常的发型吧。”
“不好看?”乌玉宇道。
“好看。”月晓白斟酌着语气,“就是不怎么精神。”
在她年纪还不大的时候,她会觉得披散头发好玩,然而等到她长大打理头发熟练的时候,她一向喜欢把头发整得规规矩矩的,不是全盘就是半放,哪跟乌玉宇一样那挽了就像是没挽的头发一样。
然而即便是她并没有把那些话语说出口,乌玉宇敏锐道:“你不喜欢?那再换一个?”
“不用了,都整好了,换什么。”月晓白抬头看向乌玉宇,他的眼眸半垂,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垂下一片羽翼,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靡。
她不由道:“没睡好?要不再去睡一会儿?”
“睡好了,师姐,你喜欢什么发型?我是说,男子的发型你喜欢哪些?”
乌玉宇看向她那关切的眼眸,眼眸垂的更低了。
他只是忽然想到,这件事不应该他来做,而是由她的丈夫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