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铜钱鬼市·十三

作品:《被我杀死的师弟回来了

    一昼已毕,他们又重新来到这个满是邪祟的街道。


    摊位上,琳琅夺目的珍宝摆的满满当当,邪祟老板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不断招呼着,街道上祟潮涌动,密集到了一种可怖的地方,大朵大朵的烟花在天空轰然绽放。


    等到祟潮稀少的时候,石闫退了一步,同后面乌玉宇走在一起,忧心忡忡道:“乌师兄,你今天一直拉着个脸干什么?师姐惹你了?还是你们真的吵架了?”


    乌玉宇的眼皮轻掀,明显颓靡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嘲意。


    没什么,能有什么?


    不就是刚才月晓白回答——“我不都在你的牌位前讲过吗?你知道了还来问,我喜欢你呀,实在不行你再去问问石闫,他知道的更清楚。”


    但那有什么,她说的又没错。


    这么多年来,师姐只对他说过喜欢。


    那就当是师姐喜欢他吧。如果师姐只喜欢他的话,那一切就好办了,他只要保证,师姐今后不会再对其他人动心就好了。


    只不过……略微的不爽就像是隐藏在衣服当中的小刺,即便是乌玉宇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注意,但那根小刺却还是会不时地来刺挠他两下,让他分外难受。


    “乌师兄,我们就这么草率的行动,真的没有一点问题吗?”


    石闫的下一句话,打破了乌玉宇不断翻涌的思绪。


    乌玉宇看着他确实有些焦虑和忧心地眼神,又看了一眼前面没心没肺拉着舒云看摊位上东西的月晓白。


    “我给你一个忠告。”乌玉宇缓缓道。


    “什么忠告?”石闫的眼睛亮了亮,忙不送地凑近少许,难不成是要传授他什么秘诀?


    “只要是和邪祟有关的行动,你跟准你师姐就行了,不用动什么脑子。”


    “欸?为什么?”一瞬间,石闫的脑子里闪过众多猜测。


    难不成是因为师姐除祟经验丰富,对邪祟了如指掌?还是因为,师姐自信不管如何,她都可以战胜邪祟,一刀横扫百八万大军?哗!哗!哗……


    乌玉宇道:“因为邪祟没什么脑子,你永远都猜不到,一个没脑子的东西在想什么,所以这种时候,你就跟紧你师姐就行,你师姐可以应付。”


    石闫:“……”


    他怀疑乌师兄在说师姐的坏话,并且他有证据。


    月晓白听到身后的动静,敏感地回过头来:“你们在聊什么?”


    她走过去,冷着脸将一个红色狐狸面具扣在乌玉宇的脸上。


    这么臭的一张脸,还是遮一遮好。


    乌玉宇覆过她的手,从她的手指的缝隙之中,将面具戴在脸上。


    这下,本来两个人之间拉远的距离又变近了,月晓白选的那双碧绿色竖瞳在黑暗当中极亮,毛绒绒猫耳朵和坠在铃兰花中小月亮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身后的尾巴似乎感受月晓白那雀跃的精神,竖的极高,尾巴一晃一晃的。


    下意识,乌玉宇另一侧的手蠢蠢欲动了起来。


    那双黑金色的竖瞳一颤,等乌玉宇回过神来时,已经把那只尾巴给捞到手中了。


    月晓白并没有察觉,确认乌玉宇把面具接过之后,她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前走去,准备接着逛起来。


    但也就在此时,石闫急促道:“师姐!”


    街道上所有的邪祟,齐刷刷地看向中央。


    意识到不对的月晓白一寸一寸转过身去。


    只见乌玉宇那骨节分明的手上,一条雪白的尾巴在他的指缝当中缠绕着。


    而那条尾巴的主人,已经距离尾巴整整有了一两米远。


    “……”


    寂静,在这条街道上蔓延。


    月晓白眼睛缓缓眨动,一般邪祟的尾巴好像不会被拽下来吧。


    难得的,乌玉宇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他将那条尾巴藏在他的身后,好似这样就可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月晓白上前一步。


    乌玉宇往后退一步。


    就这样走了两三步之后,月晓白顶着一群邪祟的目光,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


    她干巴巴地解释道:“那条尾巴是装饰用的,但我现在头上戴的,呸,长的耳朵是真的。”


    石闫一脸绝望,他们真的没有暴露吗?


    想了想,月晓白晃了晃她的脑袋。


    毛绒绒的耳朵伴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看样子真实的不行。


    周围依然没什么动静,就在月晓白想实在不行走了算了时,一道热切的声音叫住了她。


    “猫大人这耳朵这般灵动,自然是真实的无疑了,大人,要不要来我们鸭子馆看看,都是百里挑一的好货!”


    鸭子馆?


    月晓白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男人站在台阶上,牌匾上赫然是“管龇牙”,不是,“鸭子馆”三个大字。


    原来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走到目的地了。


    鸭子馆内,里面安静异常。


    和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不同的是,里面是充满了各种清雅的装饰,昏黄的烛光就像是就像是清透的茶,让人的心里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月晓白和舒云两位女客被迎了进来,妥帖地给她们搬了两张椅子,然后又将两张菜单递给她们。


    是的,菜单,这座店的人亲自喊的。


    月晓白刚把那个菜单打开,眼皮就狠狠一跳,眼疾手快地把另一份菜单从舒云的手中抢过,压在她的手下,一本正经地嘱咐道:“你还小不能看这个。”


    舒云眼巴巴地“哦”了一声。


    “这个鸭子馆至于这么男女歧视吗?连个坐的地方都不给。”另一边,石闫嘀嘀咕咕拽出来一把椅子,听到月晓白的话,他感兴趣地抬起头来,忙不送地坐到一旁。


    “师姐,我年纪大,我年纪最大了,让我看看。”


    月晓白犹豫了一下,将另一份推到了石闫那里。


    只瞄了一眼,石闫就一脸“这是什么雷霆”的表情,将菜单给放下。


    月晓白打开她菜单,刚看了还没几个字,她的头上就打下一片阴影。


    月晓白扬起脸看去。


    是乌玉宇。


    他站在自己的身后,胳膊半搭在椅背上,看那份菜单看的很认真。


    看到月晓白的动作,他的眸子往下移了几分,垂下眼看她。


    两个人的眼眸撞在一块。


    透亮的眼眸中,都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大人,您相中了哪个?”原来那个招待他们进来的油头粉面插话道。


    乌玉宇冷冷地目光刺向他。


    油头粉面安静地垂下眼,仿佛刚才那句话,都是幻觉一般。


    月晓白低下头,重新将那个菜单给撑开,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看那些雷霆字眼还好,但偏偏她的头上多了一个乌玉宇。


    让月晓白分外有压力。


    她往下看了几行,没忍住又抬起头来,真诚地询问道:“点哪个?”


    只见菜单上面写着——


    【鸭子馆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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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清单】


    「本店名鸭」


    迟九公子


    季大公子


    季长公子


    高超公子


    ……


    「本店名菜」


    温泉鸭


    鸳鸯鸭


    蒙眼鸭


    弹琴鸭


    ……


    乌玉宇温和道:“点哪个都行。”


    来一个他杀一个。


    石闫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没事,师姐你就大胆点吧,你看乌师兄多大度,再说了……”


    后面一句他压低声音道:“咱们来这里最主要目的不是这个,哪个都行。”


    月晓白恍然,对哦,那她还纠结什么,于是她提笔,正准备随手勾一下时,一道声音自楼上传来。


    “暌违多年,没想到我们又在此地见面了。”


    谁?


    月晓白的猫耳朵一跳,抬起头来。


    只见一个人从楼梯上缓缓踱步而下,随着他的动作,数个搬着箱子的人自他的两旁出来,在月晓白面前摆的满满当当,排场可谓是十足的大。


    “当初你第一次点了我,我说要十万两黄金,你呸了一声,说我倒送给你,你都不带看我一眼,还说我还不如泥坑里刨土的猪,本来听到这句话,我该是生气才对,但因为是你,我记到了现在,于是我决定……”


    他手一挥,那些箱子齐刷刷打开,每一箱里面齐刷刷满登登的黄金与珠宝,照的整个室内都亮堂了起来。


    月晓白的眼睛睁大少许。


    他的嘴唇一勾:“倒送给你百万两黄金,请求能和你有一个春风一度的机会。”


    百万两?


    这下,月晓白真的是认认真真打量他了好一阵。


    来人,准确说是来祟,穿着一身文雅的红绿相配的衣袍,皮肤苍白到几乎发青的地步,薄薄的一层肌理包裹着骨头,精瘦的同时却又有力量感。


    再往上,一双火红的狐狸耳朵立在他的脑袋上,上翘细长的眼眶当中,是一双幽幽的红色竖瞳。


    月晓白的视线在他的手上和眼睛停留了好一会儿,眉头缓缓皱起来:“你是谁?”


    来祟笑道:“邪祟没有名字,但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姓迟,名九,顾名思义,是这座鸭子馆当中最持久的人,而且也是头牌,和我睡,你绝对不亏。”


    月晓白:“……”


    如果说迟九刚下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儒雅的读书人味道,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身上就像是被滔天的欲感所淹没,有种说不出来的……骚气。


    可是,月晓白的鼻子轻皱,在她的记忆里,她真的是只碰到了一个清纯的公子而已。


    哪儿像现在,清纯公子不清纯了不说,还跑去当鸭了?!


    究竟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还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一阵刺痛出现在她的脑中,月晓白的眼前一阵发黑,就在她以为自己的脑门要和桌子来个对对碰时……


    一只青白的手出现在她的眼前。


    妈的,还不如对对碰。


    就在月晓白如丧批考之际,另一道熟悉气息将她给包裹住。


    月晓白的整个身体被一只胳膊轻巧地一带,整个人埋头扑进了那人的怀中,等她再一抬眼,那只青白的手被另一只手给握住,再也不能进一寸。


    乌玉宇将月晓白抱在怀里,嘲弄道:“你想要和我妻子春风一度,不问问她的丈夫同不同意吗?”


    迟九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