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铜钱鬼市·十六
作品:《被我杀死的师弟回来了》 长长的眼睫,遮住了乌玉宇眼中思绪,也遮住了他那透亮的泛着光泽的眼眸。
有种说不上来委屈感和乖巧感。
依稀有点,他小时候的模样。
月晓白的手在乌玉宇的脑袋上顿住,嘴上说着:“没事,不要同他计较,他的毛毛一看就没你好看,师姐会帮你教训他的。”
心里却不由想起来其他事情。
一副新的月晓白没什么印象的场景出现在她脑海中。
似乎是他们刚经过鸭子馆那场风波,她和乌玉宇一同出来,不知坐在何处,只觉得她的脚不断地踢着墙面,不停地荡啊荡。
乌玉宇在她的一旁,睁着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专注地看她。
少年人总是长得很快,本来还细腻白嫩,满是婴儿肥的脸,在这几年的成长之下,已经褪去不少,依稀可以看出少年几分少年的青涩。
“师姐刚才是被魇住了吗?”
“差不多吧。”月晓白托着脸含糊地应了一声。
“师姐。”乌玉宇的脸凑近了一些,下翘的睫毛乌黑而又浓密。
月晓白转过头去,盯着那睫毛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乌玉宇的脸颊摸了一下,极为认真道:“我在那里面转了一圈,得出来一个结论。”
乌玉宇的头歪了歪,极为配合道:“什么结论?”
月晓白轻扯嘴角:“还是我家小鱼儿最好看了,他们长的一般的很。”
“师姐,无论如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乌玉宇道。
月晓白面色僵了一瞬,她捧着脸,凑近了几分:“嗯?为什么这么说?”
离得近了,月晓白才发现,乌玉宇的眼睛是真圆,也是真的黑白的分明,漆黑的眼眸当中,好像都能看见她的影子。
他道:“没有为什么,和师姐相伴一生,是我想做的事情。”
突然出现的回忆就像是被海浪冲出的贝壳,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但好巧不巧,正好撞进了赶海人的口袋。
回过神来,月晓白才发现,她离乌玉宇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并且还在不断靠近,就连那只手,依旧在乌玉宇的脑袋上放着。
乌玉宇有些惊讶地抬眸。
黑金色的瞳孔当中,将她的脸完完全全地倒映出来。
月晓白飞速地把手收回来,极速地退开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远。
早就站在门口的迟九轻轻“啧”了一声。
他带着些说不出来的的妒恨道:“不是说要来教训我吗?怎么转眼之间就快要亲上去了,我劝你们动作快一点,我随时都有可能会反悔。”
——
鬼市街道上,迟九走在最前方,月晓白他们四个走在他的后面。
迟九含笑道:“欢迎来到铜钱鬼市,这里,就是我的世界。”
长长的街道上,满是热闹的烟火气,各种各样的房屋林立,摊位几乎一眼都望不到头。
邪祟们如同人类一样,在这里井然有序地生活着。
“从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起,我就常常问自己,为什么人类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光明正大的生活,可以建设出自己的城市,街道,而邪祟却东躲西藏,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就是因为,我们和人类不是同类吗?所以,作为邪祟当中最强的者,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也要这里建设一个世界,一个专属于邪祟的世界。”
摊位上,邪祟似乎接受他们的目光,纷纷看了过去。
“我学习人类,制定了货币。”迟九手一抬。
伴随着他手指向的方向,一个邪祟问摊主道:“你这个护腕多少钱。”
摊主比了一个手势:“只需要十个血珠,非常便宜了。”
月晓白看了过去,神情所有所思。
“学习人类的那些风雅的文化,饮食习惯。”
鸭子馆的身影随着他们移动,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赌狗堂中,一阵又一阵的“大大”“买定离手”的声音不断传来,好不热闹。
“仅仅靠这些还不够,邪祟学习人类,就像是野兽在模仿人类,有种说不出来笨嘴拙舌,如同过家家一般玩闹,所以我为了扩大市场,同时也是为了邀请人类加入这场游戏,进入我的世界,我引入名为‘人类’的客人。”
街道上,携带着黑色面具的客人接踵而至,他们的数量和邪祟比起来,几乎到了不相上下的地步。
而这些,一直为除祟所忙碌的天地观,到现在也只是堪堪知晓的地步。
月晓白止住步子:“所以呢,你对你建造出来的世界感到很骄傲?”
“为什么不呢?人类经过数千年,才能达到现在这般水平,我们邪祟和人类相比,灵智开的甚晚,如今只不过几年的光阴过去,就已经做到了相差无几的地步,这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迟九也停下来,挑眉看向月晓白,似乎对她提出的问题感到有些好笑。
“如果你的所作所为,只是站在前人的基础上来拾人牙慧,我不觉得这有好骄傲的,称其量只能道一声不错,但我可不觉得你仅仅是做了这些。”月晓白冷冷道。
“原来我做的这些,在你看来只不过是在捡人类的牙吗?”迟九笑着摇了摇头。
“我当然不止是做了这些,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对这件事反应居然那么……嗯奇怪?不应该感到惊奇吗?在你们人类看来卑贱的满是凶性的野兽,居然会在有一天反过来学习人类?当然,会发生这些也不奇怪,我一向都很谦虚,这可是我为数不可多得的优点之一。”
“拾人牙慧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我跟你讲不明白,你知道自己优点不多就好。”月晓白扶额,“你哪怕是学的再多,和人类再像,在我的眼里,也只不过是兽类而已,不是人,也不是什么和人类差不多的新奇物种。”
“哦?这是为什么?不知天地观的月师姐有何偏见,哦不,是见解。”迟九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月晓白看到他那浑不在意外加得意的脸,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她随意地轻抬下巴,问道:“石闫,你来说说,邪祟和人类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在旁边听的正热闹石闫没想到还会有他的戏份,连忙肃起了脸:“呃,邪祟就是长的和我们不一样,动物性特征很强,比人类阶级分明些……”
石闫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瞅月晓白的脸色。
月晓白反问:“我脸上有答案?”
石闫连忙把视线移开,转向看乌玉宇,挤眉弄眼地说着:“邪祟的智商普遍比较低……”
乌玉宇并没有接受他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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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石闫心一横:“当然,最大的不同就是邪祟的欲望比人类要强,初次交/配成功之后,他们就会陷入长达一个月的发情期,这不纯浪费时间吗?一个月可以做多少事,咱们人类就不像他们那样,也就野兽才会发情。”
迟九微微抬眼,目光深寒,轻声笑道:“这位小兄弟,我觉得你说话也应该看一下我的脸色,你年纪还小,怎知这其中的曼妙,发情又如何?这可是上天赐予我们邪祟的天赋啊,普通人类两三下就潦草完事了,能满足得了自己的雌性吗?还总是嫌自己家里的雌性不够多,想要多带回来些,这可真是……”
“停!”月晓白连忙止住了他们越扯越远的话,满脸黑线道:“石闫你下次讲不出来就不要乱讲了,你讲不出来我会罚你还是怎地?”
石闫愧疚地低下了头。
“如果一个人的意志,可以轻松地代表整个群体的意志,当你面对群体的时候,你觉得你面对的会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月晓白深吸一口气,那双充满了潋滟水光的眼眸坚定而又明亮。
乌玉宇看着她,眼中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不断加深。
“如果是人类,我们或许可以轻而易举的说出,是一群人,但邪祟不同,当一个邪祟的意志可以代表整个邪祟时,无论你面对谁,你都会觉得,你见到的一直是同一只邪祟,而这,就是邪祟与人类最大的不同,高级的邪祟可以轻而易举控制所有低级邪祟,他们没有思考,而且也不会思考,只是本能的在按照你想要在做事而已。”
迟九难以理解,脸上的笑容收敛少许:“这有什么不同吗?人类个人的意志,不是也会按照群体的意志而走吗?就因为人类比邪祟多了些思考?”
“或许有一天,你会懂的,但比起这,我更想知道……”月晓白脸上的表情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们说的肉猪是什么东西,过的节,又是什么节?你们这座平底而起的鬼市,究竟是靠什么供养而成,白蜡村那些人被你们藏在何处?”
难以言喻的玩味在迟九的眼中升起,明明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起来,却偏偏想要撑出志得意满地笑,肌肉在他的脸上跳动,如同要打架一般。
“晓白师姐,你不是猜到了吗?为什么还要我来再说一遍呢?当然是人类了,没有人类,这座鬼市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规模就如此的巨大呢。”
月晓白心道了一声,果然。
同时也在心底一沉,一个连文明都没有野兽,突然像模像样地建造出一座鬼市,一座极为丰富,内容极其多的鬼市,一定少不了前人堆积如山的智慧,成果,以及……血肉。
莫名的思绪与撼动在她的心中翻涌。
就像是回忆当中,那道似曾相识的茫然与冲动同时出现在脑海之中。
她应该如何做?
如何去行动才能结束这陷入同类于地狱当中的鬼市,才能不负天地观最初建立时的初心,和多年来立起的威名。
“师姐。”
乌玉宇那一声,止住了月晓白不断翻涌的思绪。
月晓白抬眼看去。
“不知道师姐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远比自己想象当中要好的太多,也厉害的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