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未婚夫

作品:《放弃暗恋偏执男死遁后

    紫微派的山门外,一向人来人往,没有规定不许外人走动,因为太多世人憧憬紫微派,不能无情地隔绝世人前来参拜,只是闲杂人等不能随意入内。


    今日却有些不同。


    阿凰原本要去叫上乌妤一起进后山修炼,这阵子都没见到她,正感到奇怪,这会儿暂且搁置这件事,也被吸引跟着去山门观看。


    远远望去,就见一个武夫跪在地上,抬头目光坚定地望向紫微派,周围已经围观着许多人,议论纷纷。


    就在众人好奇此人的身份和目的时,一位管事前来查看这边的骚乱。


    “你是何人?为何跪在此处?”


    那武夫猛然低头,一个接一个地磕头,额头用力砸在铺了石砖的地面,几下就砸出血渍来,管事连忙上去制止。


    武夫嘴里高声喊道:“我想求见掌门!”


    “掌门早已不问世事,你有何需求,告知我也是一样的。”管事生怕武夫血溅当场,耐心劝道。


    扫视周围一圈,武夫才肯说:“我原是你们门中大师姐山水侗未婚的夫婿,两家门当户对,定下婚约,不料她毅然决然离家而去,一头拜入紫微派,不肯再回头,与世隔绝了……为了两家友好,如今我来恳请她回去办完婚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了,嘈杂讨论的声音更明显。


    山水侗是将门之女,为逃婚来紫微派求学不是什么秘密,这些年也从未再生事端,她不常出面,鲜少与人来往,大家本就对她无甚了解,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如今冒出来一个人自称是她未婚夫,磕头求见,求她回去完婚,所有人不免都对这个神秘的大师姐的事产生窥探欲。


    事关山水侗,阿凰做不到袖手旁观,顶着众人的目光站出来问:“可我从未听师姐提起过你,再者说,这么些年过去,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师姐?紫微派似乎没人见过和师姐有关的人,更遑论一个被指婚的未婚夫,没有人能证明你的真实身份。”


    在场的人有一些知道阿凰认识山水侗,这个神秘莫测的师姐,只对阿凰和乌妤抛出橄榄枝,所以她站出来并未被质疑。


    武夫不慌不忙从怀里拿出一份婚书:“这个够了吗?”


    管事就近仔细一看,无话可说了,武夫自己起身,举着婚书向众人展示,嘴里念念有词:“婚书上的字也是用烟山墨写的,产出烟山墨的烟山,你们大师姐的故乡。”


    第二镜里,老太太送给阿凰一份精贵的墨条,就是烟山墨,产自烟山,现实中也确实有这样一个地方,就是山水侗的故乡。


    “她走后爹娘日日忧心,思及女儿便茶饭不思,身子也不再健朗,就怕哪一日突然去了,临终前见不到女儿不瞑目,这才托我来……”


    接着武夫又说出一些细节,然后深情表白山水侗,头都磕破了,声泪俱下令人动容。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但是阿凰对武夫所说的内容感到迷茫,山水侗话少得可怜,很多事她不主动说别人不会知道,阿凰对她的了解也不够深刻,此时山水侗又不在场,没法证实这些内容。


    现在还要用孝道来压力山水侗,这在古代跟死罪没区别了。


    “哎!老实巴交的人,想求自己的妻子回头,不惜跪在这么多人面前,只为了见她一面……”


    “太可怜了,难道老实人的真心就不能被重视吗?”


    “真惨,婚事黄了,连素未谋面的妻子都见不了一面,还要当着众人的面被指指点点。”


    “双方父母都很可怜,上了年纪担忧女儿,又怕撒手人寰前都见不到她。”


    这些话意有所指,阿凰甚至感受到一些奇怪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仿佛下一刻这些人要连她一起骂了。


    管事也词穷了,山水侗是门中弟子,并不是出家人,紫微派也不是佛门,没有拜了师就不能成亲的约束。


    天底下最难管的就是家事,管事头疼了,不想再管,也束手无策,这么多人看着,人言可畏,都对这个武夫深表同情,真不好打发。


    既然武夫的信息都对得上,又自带证物,大家都相信了,这么多人都看不下去,管事作为在场唯一的话事人,有点招架不住舆论压力,只得先将武夫放入门中。


    人潮渐渐散去,不少人都跟上武夫想凑热闹,阿凰接连被路过的人撞了好几下,差点摔倒,也不知这些人是有意无意。


    她只觉疑点重重,为什么大家就这么相信了?他们都被下了降头吗?


    说起来,那武夫衣着虽不算寒酸,却也只是一般人的打扮,不像什么非富即贵的人家出身,阿凰没有体验过富贵人家的生活,经历了第二镜,也积累了一点经验,还是能够大体判断出小康和贵人的区别。


    大家都相信了,她也不敢再说。


    目前唯一能交流的乌妤也找不到人,不知道最近忙什么去了,还有独孤槿,不知何时起,阿凰发现她和自己有了一层淡淡的隔阂,她好像在避开她,已经好久没见面了。


    至于徐子岑,更不用提,她一心一意都在许萧然身上,他在哪她就在哪儿。


    还有正枫?这个一根筋的直男,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自从他喜欢上顾纯儿之后,分了不少时间去关注人家,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想了这么多,阿凰自嘲笑了笑。眼下她自己都是个被大家避雷的人,还有功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过有一点还算好,这关头山水侗不出面,不爱见人也是一件好事,继续闭关提升自己,不参与这些破事挺好的,眼不见心不烦。


    就怕她知道了这些事,被迫参与,影响了她自己,最近的事太多了,阿凰都怕她惹一身腥,潜意识里阿凰觉得她是高岭之花,就应该待在高处盛开的雪莲花。


    那武夫在紫微派一住就是好几日,整日忧郁,仿佛不见到山水侗他就在这里等到死,大伙更是愤愤不平,甚至开始说山水侗的不是,想给武夫抱不平,但也没人胆子大到冲上金顶。


    众人都在猜测山水侗什么时候坐不住,可从始至终她都从未露面,也不见人,就好像从未听说这件事。


    她不理会,不出面,可流言不会因为她的沉默而停止。


    “要不说大师姐清冷绝尘,遗世独立,众长老都说她是最适合修无情道之人,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也真沉得住气。”


    听到有点耳熟的声音,阿凰停住脚步,一看果然是夏莉,四季姐妹团都在。


    除了她们,顾纯儿也在场,以她为中心,一群人坐在树下唠嗑。


    一见到这四个人准没好事,镜中世界她们也是这个德行,这不又在说别人坏话了,这种言行居然没惹得顾纯儿不高兴?


    “都是俗世中人,又没有真正成仙,人都是有感情有私欲的,装什么清高呢?”这个语气毫不意外是弥秋在说话。


    阿凰本来想走,没兴趣听这些人讨伐别人,但是一听到弥秋说的话,顿时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山水侗没惹任何人,她们凭什么这么说她?


    正要走出去为山水侗正名一番,肩上一沉,扭头迎上寻真君的面孔,对方摇摇头示意她别冲动。


    “怪不得就连纯纯都不喜欢她,事到如今,大家都看到了她的品性,发生了这种事还在当缩头乌龟。”弥秋道。


    其实她还是说得委婉了,她都看得出来顾纯儿不待见山水侗。


    只不过没人会直接把这个点出来,此话一出,有点心眼的都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顾纯儿也只是笑笑。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弥秋找补道:“纯纯在镜中世界受了刺激,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也正常……再说了,被纯纯讨厌的能是什么好人?”


    气氛有点尴尬,夏莉观察着众人的神色说:“听说大师姐心悦掌门,才如此追求修为,也不知是真是假……”


    弥秋激动道:“怪不得,怪不得!这一切都说得通了!师徒两人长期相处,而掌门又是那么优越的男子,心悦他太正常了,难怪大师姐谁都看不上,原来如此。”


    阿凰看不下去了,寻真君也无奈叹气,带着她一起走出去,嘴里调侃道:“好啊你们,大好的日子不去修炼,在这里说什么呢?一会儿掌门一会儿大师姐,谈论得那么激烈,不想听到也难。”


    刚才还在叽叽喳喳说话的人群只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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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恢复热闹,没有说别人坏话被发现的尴尬感。


    想来也是,否则也不会一群人光天化日在这里大声蛐蛐别人了,也就欺负山水侗话少,不会骂人。


    见了寻真君,顾纯儿起身招呼,主动把她拉到身边:“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早就在附近偷听我们?”


    她笑呵呵说了声“怎么会”,解释道:“还不是你们这边太热闹了,我们路过大老远就听到了,过来看看。”


    “正好你们也来了,一起聊聊呗。”夏莉看热闹不嫌事大。


    弟子们期待寻真君的反应和评价,毕竟她是出了名的高情商,为人处世圆滑,没什么架子,弟子们见到她都不用行礼。


    大家猜测她是不是没有发怒这个情绪,也不约而同地想,如果有一个人能惹得她出手针对,那一定是个能人。


    所以,他们想看看寻真君对于山水侗的看法。


    “原来是这件事。”寻真君始终带着友好的笑,“我比较在意你们大师姐是什么想法。”


    从寻真君嘴里听不到想要的答案,弟子们放弃了纠缠她,继续发泄情绪,主观色彩太重,都在单方面发泄恶意,阿凰呆不下去了,好想逃,怕在这种环境里呆久了人都变得戾气重。


    虽然也有极少数人表示不要急着站队,被情绪激动的众人一个接一个强调这件事的严重性,最后只能沉默。


    有一男子猜测:“我看会不会因为未婚夫长相平凡,大师姐看不上?”


    “以貌取人是最蠢的事,难道相貌平平就不值得拥有真爱吗?”顾纯儿语气不悦,“说不定相貌平平的那个人拥有世上最真诚的心,貌若天仙却抛弃他人的反而令人防不胜防。”


    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顾纯儿又说:“我娘亲告诉我,只要怀抱真心,不必在意自己的容颜,尽管去追求所爱。”


    那人干笑着附和,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他踩到顾纯儿的痛点,不再提相貌二字,本就想和顾纯儿套近乎的男子们趁机说好听话讨她欢心。


    之前他们言辞激烈的时候,顾纯儿一直不表态,阿凰以为她要一直保持中立,现在突然附和话题,她有点意外。


    原来,顾纯儿也很是认同别人“痴情男人被高贵大小姐辜负、玩弄真心的人不得好死”的说法。


    有了顾纯儿的认同,连她也主动斥责山水侗,大家讨伐起来更硬气了,就像一群乌合之众找到了头领。


    在他们嘴里,一个始乱终弃、抛弃夫婿投奔他人的恶女形象就此形成,都在指责山水侗,为那个被辜负的老实人泄愤。


    “我并非指责大师姐的意思,只是为那武夫惋惜,一腔真心错付,被爱人冷落,受人指指点点,看着就让人心酸。”顾纯儿说。


    “如此说来,倒有点知人知面不知心了,修为高容貌美不见得心也善,我认为能重视别人真心的比这些还重要,哪怕在戏文里,辜负他人真心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顾纯儿又说。


    这是阿凰第一次对顾纯儿的印象产生变化,天真可爱善解人意的大众白月光完美形象出现了裂缝。


    正讨伐得热火朝天,弥秋发现阿凰一直不说话,盯着她质问:“你怎么看?你不会因为认识大师姐,在心里盘算把我们的话说给她听吧?”


    一旁的赵冬道:“那又如何?我们只是在谈论一个事实罢了,若大师姐不心虚,定会立刻出面自证清白吧?”


    阿凰赶紧说:“我只是觉得,目前都是那个所谓的未婚夫一个人在说,我们都不了解大师姐的事,她也并未出面,无法断定真假,过早得出结论,有点对不起大师姐吧?毕竟我们才是同门……”


    弥秋立刻跳起来:“好啊,你果然是站在她那边的!”


    这种二极管成精的最难缠了,虽然阿凰心里确实站山水侗,可这种情况她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只能说:“我不关心这些,不太了解,如果有我不知道的说错了话,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吧。”


    她尽量表示自己哪边都不支持,可还是被打为对立阵营。


    “人心都是有偏向的,你表面上中立,不过是不认同我们,偏心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