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万兽场
作品:《甜妹掉进病娇窝后[穿书]》 “师尊,这是哪儿啊?”荆歌衣着华丽,四下张望,发现自己正立于一方广场之前,身后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她所喊之人,没有应声,身旁倒是闻声出现了很多发髻衣着相似的女子。看她们的打扮,很像皇族或者钟鸣鼎食之家的婢女。
然而她们出现得太过突然,就像是在阴影中蛰伏的暗卫,只需她一声令下,就能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她跟前。
荆歌身子一惊,脚底差点打滑,佯装镇定地问:“你们是——”
一位看起来十分机灵的婢女屈膝行礼,而后应道:“恭喜阁主,大病初愈。大夫说。因伤,您或许会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有关自己的一切,但您千万不要着急,也不要害怕,容属下向您说明。”
荆歌一边听她说话,一边低眸看了看自己,衣着色泽鲜艳,花花绿绿的,像只高傲的花孔雀——这样的打扮,是她中二的少女时期才又会有的审美。
少女时代的她,每天换一个梦想,有一段时间,她总想着穿一身火红的衣裙,快意恩仇,号令江湖。
眼下看来,她的中二梦实现了一部分,竟然真成了某不知干什么的阁的阁主!
“不知名阁”到底是干什么的,这样的疑问在婢女接下来的话中得到了答案。
“阁主,属下名为素茶。您呢,是驯兽阁最厉害的驯兽师,万千奇兽都听您号令。只是,有时驯兽时,您会受伤,大大小小的伤。您失忆,也是因为上次驯兽时,那只幼兽凶猛乖戾,您一时不察,被幼兽撞倒了树上。头磕在了上面,卧榻十日才醒,您不知道,先生都快着急死了。”
荆歌听着素茶言语,极目远眺。
此时的她正立于百阶之上,石阶之下辽阔的广场上确实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笼子,但都是空的。
“那……那些兽呢?”荆歌目光从空着的笼子上面移开,看向素茶,问。
素茶答:“您说它们不应该关在笼子中,就把它们放在小重秘境中散养。”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铁笼上空出现了很多竖立的玄洞,通过不同洞口能够看见各种野兽。
它们在适合各自生长的环境中撒欢蹦跶。
见此状,荆歌甚是欣慰。
她其实挺怕把动物关在小小的一方笼子之中的。能够顺应它们的天性,让它们自由成长才对。更何况,修真界确实有这个条件。
荆歌笑着应:“我知道了。”她知道在浮珠中的身份了,但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还有,仙君跑哪去了?
她在心中暗自思量,一瞥眼却看到了一方玄洞之中,立着位身穿粉嫩衣衫的俊俏男子,耳边甚至还别着一朵开得正艳的桃花,朝她微微一笑。
玄洞如明镜,此时的镜中人,就像是春色中的桃花仙,微微一笑,便令人鬼迷心窍,神魂颠倒。
荆歌睁目结舌,揉了下自己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人不正是仙君吗?!
仙君一笑,魂要勾掉。
扶生平日极少笑,衣着更是素雅,什么时候见他这样一副模样,还如此肆意勾人的笑过?
怕不是被夺舍了吧……
素茶见阁主一脸痴相,捂嘴偷笑了下,“阁主,扶生公子此时在小重第十二秘境。他为了给您找药引,被小兽们缠住了,眼下走不出那方秘境,等您去救呢。”
说罢,婢女们相视而笑,笑得别有意味。
荆歌只觉奇怪,看了她们一眼后,心想着还是仙君要紧,便提裙朝扶生在的那方玄洞走去。
甫一靠近,便被一股强大的引力吸了进去。
小重十二秘境中,云蒸霞蔚,树木葱茏,大大小小的妖兽绕着山丘肆意奔腾,有的扭打在一块,有的追山雀扑蛱蝶……好不热闹。
还有一群正在长身体的贪吃小兽,正围着扶生要吃的。
其中一头敞着肚皮撒泼打滚的小胖兽,荆歌一眼就认出了它是还未长大的兽王,九狰。
属它最能吃。
扶生在一旁无奈地看着,余光里陡然跃入了一抹翩跹的身影。他的眉眼瞬间含带起了笑意,匿着呼之欲出的缠绻。
“阁主,您终于醒了。”
什么?
听见扶生喊她阁主,还用上了“您”这样的字眼,荆歌惊奇,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师父,您刚刚喊我什么?”
“阁主,”扶生似乎对她的反应甚为诧异,“不对么?倒是您,怎么能喊我‘师父’,真是折煞我了。”
他的话音堪堪落地,荆歌脸上登时变化莫测,看他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打量和不可置信,试探性地问:“扶生,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闻此言,扶生清浅一笑,“阁主,受伤的是您,因伤失去记忆的,也是您,我又怎会什么都不记得呢?”
他笑得坦荡和煦,如春风化雨,层林尽染,让人心神荡漾。一点不像那个古板自持的老神仙,就算是笑,也是唇角一有弧度,便被他压了下去,呆板得紧。
荆歌蹙眉思索,看向滚打够了后,像一尊猫佛一样蹲在地上眯眼笑着看她的九狰。
一定是这小畜生搞得鬼。
九狰冲她邪魅一笑,慵懒优雅地舔了下爪子,低头衔起一朵不知名的花。此时的它还是幼态,体型不过一只猫的大小,闲庭信步地走到了荆歌脚下,高傲地扬起脑袋,口中衔着的花对向了她,睨着眼睛看她。
它看荆歌的眼神,好像在说:“女人,还不快拿着。”
荆歌低眸瞪了她一眼,蹲下身子在它身上使劲撸了一把,才接过了它给的花。
“九狰,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仙君还能失忆的?”接花的时候,荆歌咬牙,附耳悄声问九狰。
她以为这小畜生现在还不会说话,谁知它竟然回答了:“天机不可泄露。”一脸欠揍地继续道,“我们都饿了,你快和仙君喂我们吃东西!”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也不知道万兽之王怎么选出来的?靠饭量吗,那你可真是当之无愧。
腹诽之时,荆歌把花顺手别在了腰间,直起了身。扶生看她一眼,从袖中掏出万象袋。
“阁主,您是要亲自喂它们吗?”
仍然不太习惯原本清清冷冷的仙人温柔如水地喊她“阁主”,荆歌默然地接过他递来的万象袋,看着满山丘的小兽们,有种开动物园的既视感。
不过她很开心。
她以为,驯兽师要靠武力去驯服这些小兽,令它们从小活在恐惧之中。她怕,所谓“驯”,不过是武力压制下的屈服。
眼下看来,并非如此。
这些灵兽自在而鲜活,保持着原本的脾性,生命力磅礴盎然。
荆歌心情甚好,扯了下扶生的衣袖,拉着他走进了百兽群中,笑着对他道:“我们去和它们玩吧,给他们喂些好吃的。”她想,既然在九狰的浮珠中,一切便得以它为中心,把它哄高兴了,说不定他们就能出去了。
九狰现在想吃东西,那就随它的心愿,让它吃吧。
扶生听了荆歌之言,浅淡一笑,应了声“好”。目光不动声色从她轻扯着自己衣袖的玉指上掠过,又转向了她笑意灿然的脸颊。
荆歌拉着他跑向了兽群,在百兽之中,撸“猫”逗“狗”,挨个将这群尚未长大的灵兽摸了一遍,在山谷微风中同它们嘻闹,好不快哉。
扶生静静跟在她身边,时而将万象袋中的东西递给她。
方才还吵着闹着要吃食的九狰,却悄悄从兽群中退了出来,蹲在不远处,眯眼笑看着这一派欢声笑语的景状。
荆歌命扶生抱起一只形如羊羔的小兽,自己则从万象袋中掏出了梳子和发带,为小兽扎了辫子。
此时的仙君不像九天之上的孤星,倒像是个开始浸染人间烟火的凡人公子,紧紧跟在心上人身旁,看她笑陪她闹,眉眼皆随她动。
他们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这样的临洲仙君,不能出现在怜青岛。眼下之景,亦不能出现在他的梦中。
但它偏要,许两位恩主一场肆意的美梦。
临洲仙剑不敢做的梦,它九狰,就替扶生造一场吧。
而与他并肩的女子,如雨过天晴,凌空而现的彩虹般,欣然重新出现在了他和它的面前,说什么,都不能轻易放她走的。
九狰眯眼,视线落在荆歌别在腰间的“花”上。
花色粉嫩,开得极艳,却只有三瓣,散发的幽幽凝香飘在清风中。
剩下的三瓣,因它一时大意,被那贼人抢了去。
既如此,就要这场梦更大胆恣肆一些。梦醒时分,他们兴师问罪,要打要骂,它全然接受。
只不过……在这之前,九狰看向扶生,在风中“嘻嘻”笑了声,笑中多了几分狡黠和几分幸灾乐祸。
它很期待,这位矜持了千年的冷峻仙君,梦醒之后是何反应。
***
“好累呀,”荆歌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趟,一动也不想动,“你说九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让我给它洗澡,它自己毛多长不知道吗?还有那双翅膀,我都不想说,金贵敏/感得要命,手还没往上放呢,就开始到处躲,滚来滚去像……条案板上的鱼。”她本来想说,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但这话一说,她肯定就暴露了,要不就是被扶生追问,什么是火锅,什么是宽粉,解释起来还是很费脑筋和口舌的。
她今日很累,一点都不想再多说话了。
扶生见他一脸疲相,缓步走到床边,弯腰抬手要为她脱靴。荆歌感受到他的动作,半阖的双目瞬间睁大,从床上弹坐而起,惊呼:“师父,这可使不得!”
脱靴必然会碰到小腿——她最怕旁人碰她的腿了,上次就蹬了魔祖一脚,要是没忍住再蹬仙君一脚,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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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听到这个称呼,扶生墨眉微微一蹙,又见她反应如此激烈奇怪,心头也皱起了涟漪。
话甫一说出口,荆歌就捂住了口唇,一双杏眼扑闪个不停。
怎么一着急就什么话都说出来了!浮珠中扶生可不是他的师父啊!
只见床榻边立着的人,须臾后才直起了身子,缓缓抬眼,看向缩进床后的女子,却不言语。
一双清凛的眸子中,顿生万千情绪。
似委屈,含不解,最终尽化为万般无奈。
“不知阁主口中的师父是何许人也,扶某也不该过问,毕竟扶某不过是阁主的善心之举,随手一救的人,但……”扶生顿了顿,“扶某,并不愿被阁主认作他人。”
荆歌从未听过扶生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似乎含万千怨怼和委屈,但最终都被生生他压了下来,最终不过云淡风轻的只言片语。
越不在意,越能彰显在意。
荆歌心头纷乱,一张俏丽的脸,也跟着皱巴了起来。
这酸的什么劲儿啊,不都是同一个人吗?不过是在浮珠中换了个身份,又被九狰抹去了记忆么,何至于此啊?好像个怨夫啊。
九狰!都怪那个淘气的九狰!好端端地玩什么玩?!
饶是心中骂了千万遍,荆歌还是别过了眼,不敢看扶生此时的眼神。眼睛忽而一瞥,看到掉落在床上的一株三瓣花。
她倾身上前拿了过来,细细打量。
这花可真奇怪,她和小兽们在山林间奔跑嬉耍了一天,竟没从她腰间掉落。白日时看了一眼便匆匆别在腰带上,没来得及细看,此刻看来,这花长得可真奇怪,就像是被人砍去了一半,剩下的,与其说是花瓣,倒不如说是散发着幽香的灯芯。
荆歌凑近闻了闻。
一股奇异的香充乍然盈于鼻息间,遂蔓延开来。
“好香啊。”
香气入肺腑,通体爽利,荆歌往前挪了几步,递给还立在床边的扶生,道:“你也闻闻。”
扶生不去看花,却只盯着她泛红的脸颊瞧。
荆歌脸颊两侧的红,红得并不自然。于她轻嗅花香之后,突然而现,就像是醉酒了般。
花香自她手中捧着的三瓣花处袭来,丝丝缕缕搅乱他的鼻息。
扶生皱眉,屏住了呼吸。
可未曾料到,坐在榻上的她,使劲将花往他鼻前一凑,身子也挨了过来。因为方才的一番乱动,她的衣衫也凌乱了些许,领口开得有些大。
扶生别过了眼。
可偏偏,她睁着一双水盈盈的亮眼,热诚又奇怪地歪首望着他,开口的声音含怨似嗔,问:“师父,不好闻吗?”
闻言,扶生猛地抬起头,眼尾骤然而红,看向荆歌的目光,深不见底。
前功尽弃……
花香伺机而动,一股脑全冲进了他的五脏六腑中。
他的人,映在她的双眸中,他的心,在她的眼神中,乱动得厉害。
荆歌见人不懂,自顾自言地垂眸看花,忽觉身上开始发热,咕囔着就要解衣,“好热啊,我要脱衣服。”说着,手扯开了腰带。
三瓣花落在了地上。
扶生抓住了她解卸腰带的手。
“不可。”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如同往日般清冷,但细细听来,尾音已然在打颤。
“为何不可,热了就脱衣,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话音未落,荆歌便瞪向了眼前抓着她手的男人,“我记起来,你是我救回来的美男子!就是我的人,只能听我的话,来,给姑奶奶宽衣!”
扶生不动,强压下声如惊雷的心跳,含怒看向窗台上蹲站着的幼兽。
九狰眯眼看着他们,像只暗夜独行的夜猫,悄然出现在了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见扶生看它,也不躲,同他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好似觉得没意思,便懒懒伸了个懒腰,悠然转了身,只留下一句话:“仙君啊,你怎的,不像个男人哪。”
淡淡一语,极尽嘲讽。
话落,扶生横眉生火,双目欲裂,欲抬手给她一掌,却被床上意识混乱的人抱住了胳膊,“小美男,你发什么火?”
扶生额角青筋直跳,不敢看他徒儿此时何种模样,只收掌垂眸,声音暗哑:“你且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尾音落地,荆歌便双手捧住了他的脸,眨眼看向他,看了一眼,就狠狠咬在了他的唇上,不过须臾,便松开了,气呼呼道:“姑奶奶看清楚了啊,你就是我养的——小!白!脸!美男模!”
如此孟浪之举,令扶生身子顿生酥麻,一身风骨都要被她搅碎了。他脚步后撤,几乎要站不住了。
堪堪稳住脚步,扶生平复了气息,单手揽过荆歌,整好她的衣襟,以灵力收起掉在地上的三瓣花,后似是认命般自嘲:“够了。”
“为师带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