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生辰礼
作品:《甜妹掉进病娇窝后[穿书]》 返回朝凤山的路上,众人都有些沉默,荆歌坐在灵鹤背上,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扶生,脸上泪痕未干。
她从未见过有人伤得这么重,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全真本是医修,但在方才的阵法中耗费了太多的灵力,自己又身负重伤,纵使想要为扶生医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寄希望于荆歌身上。
荆歌遵照清禾和全真的指示,为扶生疗了伤。每每这个时候,她都无比庆幸自己在这个修仙的世界中是个医修。什么疑难杂症,伤痛病害的,她都能治一治,救一救。
扶生经她医治后,身上的流血止住了,但伤痕依旧,仍需要一些时日休养。
荆歌垂眸,安安静静盯着他看。
原本仙气凌然,如傲雪寒梅画中客的人,此刻脸色如白纸,气息微弱,缩在她怀中的身子,时不时惊厥颤栗。
此刻的扶生,和她梦中那个受了很多次伤的小兽很像。
思及此,荆歌环在扶生身上的手,轻轻拍起了他的肩,像安抚梦中那只小兽一样安抚他。
她在心里念叨:他不是十四洲唯一的仙么?怎么还能受这么重的伤?他不是最谨慎周全的吗?为何还会被法阵暗算……笨蛋,骗子!
心口就像是被人用针来回扎过,荆歌想自己恐怕永远也忘不了方才看到的一幕。
万箭穿身,白衣滴血。
那一瞬间,血影化成的利箭,穿透了扶生的身子,也扎在了她的心口。
荆歌不得不承认,她对这里的人,生出了感情。
最开始的时候,她将自己视为异世界的游戏玩家,想着只要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就能从书中世界回到现实中去。
清禾于她而言,就好像发布任务的系统,而这里的每个人,与她而言不过是npc。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身临其境,朝夕相处,她早已没办法让自己只做个旁观者。
从秦楠的故事开始,她就已经是局中人了。
而面对扶生,这个她要想方设法“搞疯”的人,荆歌犹疑了。
在怜青岛时,他会照顾自己的起居,固执地要为她梳发。
他送给了她一把宝剑,教她功法,又告诉她,身为他的徒弟,无须苛求自己,自在舒心就好。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他、冒犯他、唐突他,他好像都未曾计较过……
想起往日种种,荆歌抬手,指尖情不自禁抚上他在昏睡中都难以舒展的眉眼。
这样温柔的人,对她上心,对旁人也好,唯独将自己放在了最后。
锁魂阵中,他送走了所有人,也护全了所有人,自己却落得个遍体鳞伤、体无完肤的下场。
目光从扶生身上缓缓划过,如雪的白衣早已看不到往日的样子,生生染成了血服。
荆歌在心底问:真的不会痛吗?真的不会好好顾念自己吗?
待到日后,他醒了,她定要问问。
良久后,心头的阴云散了些许,荆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缘道,问:“缘道,方才你和灵朵去看了那国师的尸体,你说,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填充了人血的一张傀儡皮?”
缘道正在为全真包扎,闻言转身过来,重重点了下头,“对,不是人,是傀儡。”
荆歌想起了西昌国师从城墙上跳下的那一幕。
人体落地的那一瞬间,发出的巨响声,细细想来,果真如气囊爆炸般。国师随之似肉泥般,身下摊开一团血。
那血流动得极快,不一会儿,便将国师的身体浸透了,向四周不断蔓延。
这一切,似乎都在说明,城墙之上的国师,确实非人。
那么,真的国师在哪里?或者说,真有西昌国师这样活生生的人吗?是否从一开始,就是被操纵的傀儡国师呢?又是否,会有主宰一切的幕后之人?
还有一个更为可怕的问题——西昌王城为何会成为一座空城,城中的人去哪了?九狰闻到的血腥味又来自何处?单刀赴会出现在城墙上的国师,似乎料定了他们会来,所以提前布下了锁魂阵,又毅然决然以傀儡身死为引,开启了锁魂阵,想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谁告诉他的?
知晓千鸟族和独孤家军事的,也不过他们几人。
是他们当中有坏人藏身还是有人能纵览全局的反派,知晓他们的每一步动作……
一连串问题如泄了闸的洪水全部涌入了荆歌的脑中,她头痛不已,垂眸陷入了沉思。
全真目光从荆歌脸上转到扶生身上,看着被血洗了的他,叹了口气:“别想那狗头国师了,还是想想怎么能让这小子早日醒来。用来开启冥血锁魂阵的血引,可是由无数人血混合后经过怨煞炼化而成的。由它生成的百条阵纹,名为血影,凡人别说是碰了,稍有不慎沾上便会血尽而亡,神魂俱裂。扶生天赐仙骨,虽可护体,但被那些玩意穿肠破肚,刺骨锥心,定然也是折了半条命的。这次归岛后,不知道他又要闭关多久才能恢复。”
他的话,叫荆歌不免又想起了那血腥惨烈的一幕。
缘道为全真包扎好伤口后,盘起腿坐到了他的身边,双手托住脸颊,一脸忧愁,“仙君生辰快到了,他每年的生辰,几乎都是在闭关中度过的,都没过过一个热闹的贺生宴。此次出岛,又伤成了这般,真是令人痛心。”
同灵鹤并行飞着的陈灵朵闻言,此刻哪怕以鸟身示人,也能瞧出满脸的歉疚,“都是我的错,若非我执意——”
“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不等她的话说完,荆歌便打断了,温和地告诉她,“即使你们不去向西昌国师要解蛊之法,师尊也还是要去亲自去寻他的。”
陈灵朵化为鸟身后,一双圆眼格外的明亮,此时却因为泪意而雾蒙蒙的,“可是,仙君是为了救我们才受的如此重的伤,若非我们拖累,仙君自能从阵中离开。说到底,还是我们的错。”
“不是你们的错,”荆歌说话的声音温柔却不失力量,掷地有声,“倘若师尊先走了,那他,还是仙君吗?还是十四洲逢乱必出,守护三界安宁的临洲仙君吗?”
“对于仙君来说,你们还有我们,能够平安完好地回去,比他的性命安危更为重要。”
荆歌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这里的每个人耳中。
是啊,仙君从来都是这样。
将所有嘱托记心中,将所有的人安危,凌驾于自身性命之上。
缘道沉沉地叹了口气,“这般好的仙君,还是要遭仙门中人的诟病。”
荆歌朝他看去一眼。
缘道低着头,托着两颊继续道:“灵墟竞会在即,若是仙君闭关而不以天守的身份接受修士的飞升比试,肯定是要被宗门群起而攻,用言语讨伐的。”
话音未落,荆歌不自觉地抱紧了扶生,赫然厉声道:“他敢!”
“那日我就在怜青岛候着,我看谁敢说我师尊半句坏话!”
众人呆住了,为曾注意到,有人蹙拢的俊眉舒展了开,原本因疼痛而绷直的唇线,也微微有了弧度。
被拥在怀的扶生,脸埋在荆歌的胸口,被她垂在肩侧的秀发挡住了脸,阖眸静静聆听着她起伏的心跳声,鼻间充盈着沁人肺腑的香气。
在他的徒弟坚定地说要维护他时,扶生醒了。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见了。
也都,放在了心上。
当真了。
-
荆歌守在扶生的床榻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他们从西昌国归来已有三日,扶生伤势见好,却仍在昏睡中。想来,也许是太累了,这才迟迟不见醒。
甚为扶生唯一的徒弟,他昏睡了三日,荆歌便守了三日。
她想起西昌洛都城墙下的那一幕,仍心有余悸,好在扶生还活着,身子也在慢慢变好。
窗外的梧桐树上,此刻停着一只漂亮的鸟儿,荆歌伸了个懒腰,目光被它悦耳的叫声吸引,转身望去。
小鸟通体雪白,唯独尾巴尖尖有一抹淡淡的金银色。
荆歌望着它,忽然想起了扶生晕在她怀中前一幕,心头乍惊。
她似乎看到了扶生身下出现了一条银尾。
那时的她,目睹了扶生被血影刺穿的惨状,心绪失控、思绪混乱,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浸泡在一片血色中,真真假假,混沌难断,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又或者,只是一时眼花。
只记着条银尾从扶生的身下,掠进了她的裙摆之中,又在刹那间消失不见,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就像是见过了千万次那般。
会是她的错觉吗?如若是错觉,又为何偏偏会出现在那时那刻呢?
荆歌疲惫尽显,眉目拧成了花。
想不明白事,就问清禾吧。荆歌把她喊了出来。
“清禾,那日我好像看见扶生长尾巴了,是我眼花还是他根本——”荆歌神色一惊,顿了顿才道,“……不是人?”
清禾难得沉默,半晌后才道:“清禾并不知姑娘那日是否真的看到了仙君生尾,清禾与姑娘只是神识共生,无法替姑娘做出判断。不过,有一事,清禾还是要向姑娘言明,全真和尚教与你的医术,和清禾从医书上看到的相悖,还望姑娘再三确认后再行医治,莫要误诊了。”
闻言,荆歌“啊”了声,“还有这事啊,治病救人是大事,确实不能马虎,待我问过全真,再亲自查看一番医书,谢谢你提醒啊,清禾。”
清禾:“姑娘不用谢,都是清禾应该做的。”末了,她又补了句:“还请姑娘莫要忘记找寻千盏芯的事。”
荆歌点头,“记着的,记着的。”清禾从她脑中暂时退了下去,荆歌又试探性的用心声喊脑中的另一人,“天神,您在吗?荆歌有事问您。”
“什么事?”天神答得很快,就像是专门守着她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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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歌在心中“哟”了声后,忙问:“天神,扶生仙君是和您一样的仙官吗?那您可知他得道飞升前,真身是不是人哪?”
“首先,我是神,他是仙,他比我,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荆歌被天神几近狂傲的直白惊到了,佯装崇拜地夸了声:“哦,您好厉害啊。”既然这么厉害,不去拯救苍山,搁她脑中看什么恨海情天的人仙之恋呢?
这是她的心里话,只能压在嗓子眼,不敢轻易吐露。只听天神继续道:“少在心里骂我,我听得一清二楚的。”
荆歌:“……”心里的小嘴巴,请你闭起来。
天神:“还有,扶生并非得道飞升的,他是天赐仙骨,并无飞升一说。具体的,估计在灵墟竞会那日,你就知道了。”
荆歌又问:“得道飞升和天赐仙骨有何不同么?不都是成仙了吗?”
天神在她脑中敲了下,敲得荆歌脑仁疼,“也不知道藏书阁的书看进谁脑子了,这二者的区别大着呢,你猜宗仙门百家为何不认可你师父?好好想想吧,多余的我不便说,也不想说。”
好无情,好傲娇,好会勾人心弦。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尾巴的事。
荆歌抱着脑袋,继续趴在床边看扶生。
算了,这事先不想了,还是想想别的吧。
眼珠一转,荆歌又想起了缘道的话。再过三日,就是她师尊的生辰了。
这几日,她日日都在思索,要给扶生送个什么东西当作生辰贺礼。
毕竟听缘道说,这位活了千万年的老神仙,几乎都没好好过过一次生辰。更何况,他还隔三差五地送她宝器,礼尚往来,于情于理,她都得送他一份礼物了。
送什么好呢?
荆歌趴在床边,脸枕在臂腕上,歪着脑袋瞧着昏睡中的扶生,一只手悄悄不由自主地摸上了他的眉骨,指腹顺着山根划到了鼻尖。
思绪飘散,她脱口而出:“可好看哪。”
扶生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绸质里衣,身上盖着一袭冷如冰雪的软被,静静地,一动不动躺于床榻之间,任其摆弄。
回到怜青岛后,许是岛中灵气充溢,扶生虽仍在昏睡中,但身上的伤好多了,伤痕也淡了许多,又恢复成了往日的那副姿容。哪怕此时阖目躺在床榻上,也是一副清冷雅正的模样,就像秋雨过后环了一层薄雾冷霜的青山,总令远行客驻足眺望,欲拨开层层云雾如深山,一探究竟。
这般玉容仙姿的人,这三日,可没少折腾她。
荆歌的指尖滑到了扶生的衣襟领口,想起了这三日夜里受的磋磨。
全真说,锁魂阵的血影性热,入身穿骨后会致使其人夜晚浑身燥热难安,暴烈发狂,因而需人彻夜看护,必要时打晕他。为此,他还从找来了冰蚕被镇压扶生体内的邪火。
照顾扶生的任务自然落到了荆歌的头上,为了方便照顾他,她搬了一张小塌到他床边看着她,防止夜里他因血影折磨而暴起。
扶生并没有她想象中一入夜,就因血影而换了一副骇人的面貌,相反,他很安静,哪怕浑身烫成了火炉,额头上浸满了汗滴,也都乖乖躺在床上,紧紧抓着床沿,指间淤血积生也不放手。
这时的他,如同被雪摧折的孤梅,惹人垂怜。
他越忍耐,她越难受。
最终,荆歌还是拥他入了怀中。
落入荆歌怀中的扶生,会慢慢安定下来,脸埋乖乖在她的侧颈,身子不断靠近她,贴紧她,似要和她骨血相依,密不可分。
这个时候,难受的人,就从扶生变成了荆歌。
第一夜的时候,她坐在床沿上,侧身抱着扶生,冰蚕被披在他的身上。扶生似乎并不舒服,口中一直说着“冷”。
荆歌便将冰蚕被扔在了床上,只以体温暖着他。
第二日夜晚,荆歌欲继续侧抱住扶生,他却好似不满意似的,单手环住她腰,往上一提,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荆歌便变成跨坐在他身上,扶生的脸也从贴着她的侧颈,变为了压着她的胸口。
病中人肆意妄为的行径,荆歌连责怪都找不到理由,只能面红耳赤、胸闷气短地任他抱了一晚上。
第三日,他们仍面对面相拥,贴得越发得紧,扶生的身子,慢慢地不再发烫。
今天是第四日了,也不知道今夜他又要怎样折腾她?
这几日未睡过一夜的好觉,荆歌想着想着,便泛起了迷糊,困意袭来前,她拨开扶生的衣领看了眼他胸膛处最重的那道伤后,便趴在床边睡着了,连被她扯开的领口都未归整好。
一室静谧,有人在她清浅的呼吸声中睁开了眼。
扶生侧眸,静静注视着荆歌的睡颜。
须臾后,他拉起她搭在他腹上的手,十指交握,放到了心口上。
衣领尚敞开着,胸膛那处依旧赤/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