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尖锐的鸟叫声从深处传来，瞬间周围亮了起来，烛台无火自燃。


    声音持续了三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地面上出现一个个沾着白色粉末的鸟爪，顺着通道往前延伸，似乎是在指引方向。


    俩人顺着地面的痕迹往前走，烛光也随他们的脚步亮起，照亮了布满壁画的墙壁。


    第一幅壁画上是一群穿着黑色修女服的人，其中一个人手中抱着一个孩子。


    第二幅壁画上一个人抱着孩子，站在婴儿室门口看着摇篮中的孩子。


    第三幅壁画上房间空无一人，只剩下孩子一人在摇篮中小憩。


    第四幅壁画消失了，空白处还留着淡淡的痕迹，表明曾经有一副画挂在这，墙壁被翘的坑坑洼洼，四角上的刮痕看起来像是鸟类爪子留下的痕迹，跟杜学文胸口上的伤很相似。


    第五幅壁画上孩子已经长大，正领着众人在教堂祈祷。


    第六幅壁画上所有人排着队，最前面的人正亲吻孩子的手背。


    第七幅壁画上孩子已经躺在棺材里，众人脸上满是悲伤。


    在第六张壁画上，苏念一注意到那个孩子的身形跟院长很像，并且手指上有一枚戒指，位置和她之前看见院长时的相同。


    那是一个普通的黑色戒指，可在壁画上周围却画出了一道道竖痕，应该是在模拟光芒。


    苏念一继续往前走，脚底好像踩到团柔软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是撮黑色的羽毛，在光下并没有折射出其他颜色。


    陈楠竹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快走！”


    石壁突然剧烈震动，周围暖黄色的烛光变成了黑色，身后的蜡像开始向他们缓慢的移动。


    通道的尽头是一道石门，陈楠竹直接将它破开，露出后面蜿蜒向下的阶梯，阶梯的两侧墙壁上刻着一群人奔跑的画面，直到最后一节台阶人数似乎少了不少。


    他们来到了一个圆形的石室，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有两座桥通往不同的两扇门，墙上的画面也改变了——剩下的人看着两扇门不知所措，眼看蜡像越追越近，可当他们选择了其中一条时，另一条路轰然崩塌。


    奔跑的画面和他们极为相似，那么眼前的路很有可能也只能选择一条。


    两扇门上刻着不同的符号，陈楠竹拉着她就要上桥。


    “等一下。”苏念一停住脚步：“上面写的是什么？”


    陈楠竹看了一眼还距离很远的蜡像：“是俄语，一个是永生，一个是死亡，这次副本的名称在俄语中也是死亡的意思。”


    他选得正是永生的那一条，可苏念一不认识俄语，她只感觉不太对，身影在原地消失，但很快又出现，手上抓着一脸懵的玩家。


    “苏队长......您有什么事吗？”他正在逃脱蒂丝修女的追杀，可苏念一突然出现在面前将他带走了，虽然很感谢苏念一救他，但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些害怕。


    苏念一看向他右手握着的匕首：“这是道具吗？”


    玩家摇摇头。


    苏念一对他伸出手：“刺我一刀。”


    陈楠竹懵了，那名玩家更害怕了。


    “苏队长，我在外还有妻儿老小，我不能死啊，我可以把我的积分都给你。”玩家忙开口，甚至打开了系统界面给苏念一看积分，积分不多只有十几万，旁边还有个名字，他叫左景辉。


    苏念一懒得和他废话，抓起他的手就往手臂上划了一下，陈楠竹阻止的动作忽然停下，因为他清楚的看见那把匕首穿透了苏念一的手臂，但却没有任何伤害。


    自从知道只有前三天可以伤害到NPC时，苏念一就想这么试试了，尤其是看见杜学文是船夫时，原来提示里的那句偏心是这个意思。


    左景辉急忙把手缩了回来，却又被陈楠竹拽了过去，匕首在他手上留下一道血痕。


    陈楠竹有些诧异：“为什么？”


    “身份，你是客人，我是修女。”苏念一指着她带来的玩家开口：“第四天后玩家就不会对NPC造成伤害，第四小队之所以死了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严格来讲他们的身份不算斯弥尔斯修道院的人。


    “怎么永生一开始就摆在了我们面前，成为斯弥尔斯修道院的一份子，那扇门我们不能去，永生这个词听起来太奇怪了。”


    陈楠竹皱起眉：“如果不永生我们有别的方式通关副本吗？”


    “就算要永生也不用我们试探，那不是有孟椰果吗？他用来干这种事最保险了。”


    反正主系统不会让他死，用来试水再合适不过，可是这只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现在要考虑的事不永生有没有其他办法通关。


    任务上处处写着永生，可那只是叙述，并没有明确的让玩家去完成，苏念一感觉这又是个陷阱。


    想起丢失的壁画，苏念一看向左景辉：“你们之前那几天有发现壁画类的东西吗？”


    “我想想啊。”左景辉愣了一下，眼神往右上方转了转。


    陈楠竹忽然开口，余光却盯着左景辉的脸上表情：“喻双白说找到那个有隐藏道具的人了，就之前我们说的那个左撇子，前两天刚出副本那人。”


    左景辉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苏念一应了一声没有继续问，陈楠竹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件事，看来是为了诈左景辉，她刚才也发现左景辉的表情不太对，左景辉有极大概率是看过那副壁画，但他为什么不说？他不想活吗？还是在询问那人的命令？


    “怎么样？你见过吗？”时间可不等人，苏念一没有那个工夫等他。


    左景辉：“没见过。”


    这是没谈拢了，那人不想和她们共享消息，蜡像的声音越来越近，苏念一懒得和他多说，打算直接用黑雾去看。


    让苏念一没想到的是，黑雾刚靠近他，左景辉就转身跳下了山崖。


    操！怎么会有人这么做？苏念一刚想跟下去，却被陈楠竹拦住：“如果今天的人数够了的话，他跳下去未必会死，如果不够，你下去也没有用！”


    蜡像已经近在咫尺，她只能向陈楠竹询问哪一扇门上面写的死亡，拉着陈楠竹跑向死亡的那扇门。


    在踏上地面时，两座桥瞬间崩塌，门缓缓关上，将蜡像隔在深渊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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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有耗费太长时间，小蝙蝠吃了秒表后，可以回退四分半的时间，可是苏念一不会使用，就像她知道小蝙蝠可以听见很远的声音，而她却做不到。


    苏念一只能在心里求小蝙蝠帮帮忙，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可眼前的画面忽然一闪。


    左景辉站在面前还是熟悉的话：“我想想啊。”


    可没苏念一松了口气告诉他不用了的时候，左景辉说了声“没有”，然后依旧是跳了下去。


    看着渐渐消失在深渊的身影，真的很难不破防，她还一句话没说呢。


    陈楠竹急忙拦住她，怕她跟着一起跳崖，可等了半天却发现苏念一没有任何动作。


    刚要开口，身后就传来蜡像摩擦地面的声音，苏念一拉着他跑向那扇写着死亡的门。


    他并没有告诉苏念一哪扇门写的死亡，而苏念一也不认识门上的字，陈楠竹有些疑惑。


    苏念一阴沉着脸：“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从一开始我就理解不了，他送这么多人进来送死！那些人竟然也原意来？明明他们心里知道自己没办法通关进来就是送死！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让黎孟珊一个人活下来？”


    竟然有这种人活在世上，还有这么多人跟随他？


    陈楠竹看着眼前十分生气苏念一，只能先放下心里的疑惑：“别气，那是他们的选择，如果今天被留下的人是宋乐逸，你也会为他进来的不是吗？”


    “对，我会为他进来，我也会为他通关副本，为他去死，但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教唆别人去死！”苏念一轻笑一声，声音满是讥讽：“他明知道我问壁画是为了通关副本，可是为了防止我从左景辉那知道真相，他竟然让人这么做！”


    为他去死？这话听的人心凉凉的，陈楠竹深吸一口气，他也没想会发生这种事，毕竟通关副本对玩家、对他们只会是百利无一害的事，可是眼下他只能尽力安抚苏念一。


    苏念一看着那扇已经紧闭的门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和陈楠竹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第二幅壁画上是两个孩子，但因为面容模糊，如果是将两个孩子调换了也有可能，孩子看不出性别，长大后又用头巾裹住了脸，本来怀疑那个孩子是蒂丝修女，可是接下来的壁画上上面有一个戒指，证明那个人应该是院长。


    其实也不好说，毕竟蒂丝修女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就算手上有戒指，隔着手套也看不出来。


    苏念一更倾向有问题的是蒂丝修女，毕竟杜学文已经看见了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黑鸟，而墓室的蜡像也是一只鸟。


    但不管壁画上的孩子到底是谁，无论蒂丝修女还是院长都是活着的人，修道院的人长生不老，那么这处墓穴到底是为谁设计的？另一个孩子吗？


    现在还没办法确定两个孩子有没有交换，但是墓穴里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还是活着的，刚才那一声的鸟叫应该就是它发出来的。


    苏念一想要小蝙蝠再帮帮她，毕竟在地下找一只鸟的踪迹太费劲了。可惜这次小蝙蝠就没有了动静，很难判断刚才到底是她发动了秒表还是小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