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念顺利通过安检，来到二楼。


    二楼整层全是教室，尽头有一间杂物间，里面摆着无用的吃食、工具。


    谢如念径直走向杂物间，她推开门，扑面而来一阵灰尘。


    杂物间很大，横跨南北两端，堆积了数十个货架。


    里面有不少服务人员，人人拿着铭牌找客人需要的东西。


    谢如念看得一惊，同行似乎有点多了。


    大部分人来回翻动货架，找到了就出去，也有留在这里的，硬是不出去的人。


    谢如念握着铭牌，心中腾起不详的预感。


    她总感觉事情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她走到货架里面，那儿堆积着各种糖果。有过期的，也有甜度不高的。


    孤儿院认为小孩不需要这些糖果，便随手仍在杂物间，等到它发毛，或者留到过年，当做新年礼物送孩子们。


    谢如念很快便找到了生巧。


    她原想上来随便找一通，顺便看看二楼情况，再与江枕汇合，谁知道这下真给她找到了生巧。


    这东西没人吃，她抓了一板，准备原路返回。


    杂物间装了监控，她不想另生事端。


    “叮——”


    可偏偏事与愿违。


    灯熄灭了。


    一切陷入黑暗。


    谢如念躲在货架边，火速观察了一圈环境，找到了摄像头。


    黑灰色的摄像头正冒着红点，像前来索命的死神。


    谢如念往后一退，踩到了某人。


    “啊。”宋凉叫了一声，他下意识跳开，瞅了眼踩着自己的人。


    “我去，”对方压低声音，“居然是你，怎么变成粉色眼珠了？”


    谢如念转了一下眼珠，趁人群骚动，问他：“抱歉，你找到其他出口了？”


    她注意过身后，是一处死角。


    宋凉能出现在她身后，想必一定有其他通道。


    “对。”宋凉打量面前的人，这人太恐怖了，没见几面就把他底掀了，他可不想和对方多说话，多说多错，他拔腿就跑。


    “你能跑去哪里？”谢如念观察敲打大门的人，他们拧不开门，知晓自己已经暴露，便砸了监控，准备砸窗逃跑。


    宋凉的腿愣在原地，对哦，他能跑去哪里？


    他僵硬转头，不想看见谢如念。


    “墙边有暗门？”谢如念伸手推了下墙，果然，白墙慢慢移动，露出一道无人打扫、长满苔藓的小口。


    只容得下一人通过。


    “对，但是……”


    没等宋凉低声说完，门口的人堆留意到这里的动静，瞧见露出的小路，飞快冲了过来。


    “让开！让开！不出门堵在那里做什么！”谢如念侧身站到墙边，任由那群人观察小路。


    宋凉留意到谢如念的表情，顿时懂了她的意思。


    既然他们争着想出去，她就不拦了，正好借他们的眼睛看看外面有什么。


    “你刚刚想说什么？”


    谢如念走到窗边，往下一看，顿时眉间多了一抹红点。


    她被狙击枪盯上了。


    “你现在……”宋凉注意到这点插曲，面露慌张，不知道怎么帮助对方。


    “别靠近我，告诉我，外面是什么？”谢如念看向狙击枪的来源，寻找狙击枪手。


    不过三秒，她看到了蹲守在车站顶端的狙击手。


    五百米。


    很近。


    留给她的反应时间不多。


    “通道外面被人包围了。”


    “砰——”话音刚落，子弹破开窗户，玻璃碎片混着人声飘散空中。


    窗内窗外齐齐发出尖叫声，人们在石刻边乱了身形，人们在通道处摔了一跤。


    子弹又一次划破长空，像某个正常夜晚般袭击杂货间的“工作人员”。


    杂货间的人早失去了理智，倒下的尸体越来越多，部分人还能保持一点思考，正在思考从哪里出去。


    谢如念早在对方开枪前，便侧身躲过红点瞄准。她靠着墙体换气，望向身边的宋凉：“你有办法出去吗？”


    以谢如念的了解，要是没有办法出去，宋凉该嚎啕大哭了。


    可他没有，他只是被谢如念吓得半死，他左手护住心脏，指了指锁住的房门。


    彼时，一阵翻天倒海的晕眩感袭向谢如念。


    她感受到了两三种幻术，灵媒型占多数。


    心灵干扰、群体妄念……


    随着幻术的施展，楼下渐渐恢复了平静，音乐重新响起，人们再次翩翩起舞。


    谢如念望着杂物间的人，他们依旧试着逃跑，相互残杀，试图离开这里。


    看来那些幻术只对一楼的人实施了。


    谢如念缓了一会，等状态恢复差不多了，看着宋凉。


    “你有枪？”谢如念看出他的意思，难道这人想暴力突破？


    “不是，我有□□。”宋凉看着没受影响，摸出一把长相奇特的钥匙，在硝烟中靠近大门，“我不能确定他们在不在外面。”


    “那是必然。”


    敌人不可能只守着一个出口。


    三个出口——窗户、小洞，正门，肯定有人把手。


    谢如念仰头看着天花板，和宋凉对视一眼，双方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宋凉问她。


    “我怕通风管道也有人守着，你呢，为什么叹气？”


    谢如念边说话边爬上货架，拆掉通风管道。通风管道位于外界视野盲区，她不用担心自己被发现。


    “我讨厌脏脏的地方。”宋凉注意到暗门边的人看了过来。


    “喂！你们给我下来，”有人摸出枪，威胁刚拆掉一层金属板的谢如念，“滚下来，我们要上去。”


    谢如念听话地跳下来，扑闪着粉色瞳孔，没有任何怨言：“能不能把枪留给我，一码归一码嘛。”


    那几人完全不理谢如念，把手枪塞到裤子背后的口袋，接着争先恐后地登上货架，扒上通风管道。


    彼时，谢如念与宋凉交换了视线，两人躲在正门角落，等待外面的人进来。


    “你早知道外面的人不多？”宋凉听力好，贴着墙就能听见外面的动静，来的人并不多，而且不熟练。


    他猜测来人里也混进了其他家族或组织的人。


    没想到她也猜到了。


    “你反应都挂脸上了。”谢如念笑笑，端详那群钻进通风管道的人。


    宋凉指着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是啊，等会想好怎么做没？”谢如念问他。


    宋凉尚未回复，大门被人撞开，外面闯进几个人，无差别扫射正在“攀登”的人。


    “动作轻点哈，老板在楼上开会呢。”谢如念听到了江枕的声音。


    架枪扫射的人走进房间，进一步处理试图逃窜的人。


    宋凉没等谢如念动手，冲上去结果了一人。


    他的队友拿枪对准宋凉。


    宋凉没来得及躲闪，那人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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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起枪声，对方直直倒下，露出后面人的模样。


    女性，棕色短发。


    宋凉看着江枕进来，对方的褐色头发飞出一个优美弧度，随后她抬脚关门。


    “傻站着干嘛，赶紧换衣服，你边换我边问。”江枕不似谢如念，她直接拿枪对准宋凉，她和宋凉之间没有过多交集，该问问，不该问不问。


    “好的姐。”宋凉立刻懂了她们之间的关系，他能屈能伸，识相地扒掉地上人的衣服，瞧着十分娴熟。


    “你为什么来这里？”江枕对上谢如念的视线，瞬间读懂了一些事情。


    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总有了些许默契。


    宋凉乖乖回答：“因为我老大叫我来找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能说。”


    “你老大是谁？”


    “我不能说。”


    江枕被气笑了：“合着逗我，都不能说？”


    宋凉涨红着脸，摇摇头：“不是，这都是真相。”


    “行了真相先生，穿好衣服跟我们一起走，如果你乱说乱走，我的子弹不长眼睛的。”


    宋凉瞄了眼江枕的手掌，认真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会守口如瓶。”


    谢如念心脏一沉，她忘记这事儿了。


    宋凉有A＋级幻术，看手掌推测个人信息。


    可谢如念没法明着指出，她握着枪打断两人的谈话：“走吧，等会有人来了。”


    江枕低声示意两人跟着她走，接着太高声音，问：“那边的，处理的怎么样了？”


    三人绕到暗门边，那儿有两三人正在处理尸体。


    “人处理完了，这里需要清洁工。”有人向江枕报告。


    “让楼下上来一两个人清理，尸体丢到车上，我这边还有几具尸体。”江枕冷声吩咐，语气熟稔。


    三人走之前又补了几枪，确保其他人看不出来异常。


    “好的队长。”


    谢如念目送那几人下楼。


    她垂头，等待江枕说话。


    方才两人一对视，谢如念便懂了江枕的意思。


    对方想让自己先上二楼，可以查看情况，可以待着，反正她会来。


    等汇合之后，再商讨事情。


    “工作服全是血，跟我回去换一身。”江枕领着两人去换衣间。


    换衣间里面没人，也没有监控，江枕锁门说话：“你的幻术是什么？”


    江枕凝视“真相先生”。


    宋凉双眼错愕，摇摇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刚才五分钟内，你换衣服的时候盯着对方的手掌，和我对话时看着我的手，甚至前一秒，你还在看她的手。”江枕无情拆穿，她压下身子，“不想说就会死哦。”


    谢如念没插足两人的对话，她搜索换衣间，找出了几把藏着的枪。


    江枕看了眼谢如念，要不是她提醒，自己可能没法这么快发现不对。


    方才进门，谢如念发了一条消息：“他有幻术，手掌。”


    方无这才想起不对的地方。


    这人老若有若无地看别人的手掌，停留时间虽然能很短，短到让人无法察觉，可细细回想，总有不对劲的地方。


    “真相先生”果断抬头：“我……我有幻术，看别人的手掌推断信息，不一定真的……有可能是假的。”


    江枕若有所思：“你这个幻术很危险啊，会影响到我们的行动，要不你勉为其难地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