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电话另一头的白梦嘉端着美式，坐在沙发中，问谢如念，“我只接受合作。”


    谢如念抓着换好子弹的冲锋枪，她瞧了眼统计局的屏幕。


    若有人经过这辆车，便能看见屏幕上鲜红的“高危”二字。


    【高危资料，非特殊人员禁止开启——冷殃计划。】


    屏幕显示了一秒钟，随后黑屏。


    冷殃计划，她听梦境里的池则临提起过，这项计划早在5728年消失了，但仍有幸存者。


    谢如念握紧手机，观察身边的江枕。


    她保持镇定：“好，那就合作。我会告诉你冷殃计划的后续。”


    “什么计划？”白梦嘉差点呛着，他咳了几声，会议室里的人纷纷望着他。


    白梦嘉微笑道歉，询问谢如念：“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计划？”


    “你合不合作？这是我们之间的合作，不必和城主说。”谢如念说。


    白梦嘉停顿半秒，接着说：“可以。”


    “好。现在立刻马上叫你的人去青城G区出入口守着，我带着我朋友一起去，一接到人马上带回灰城，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前面的交易我可以完成，后面的有点难，灰城最近不太平。”白梦嘉如是说道，“你也知道，自从假货原随离开……”


    “你不是……”谢如念看了眼开车的宋凉，咽下“城主”两字。


    “原来你已经推测到这一步了？很可惜，我还在斗争中。”白梦嘉思考办法，“或许你能换个城市，比如流城？他们那儿最近没什么问题。”


    “去流城没问题，但我不能确保我朋友能安全……”


    “交给我吧。”宋凉听到谢如念的话，他虽然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但能大致推测出。


    “我带她去，我保证她在流城的安全。”


    白梦嘉说：“你那儿不止一个人？”


    “对。”


    白梦嘉：“我派人过去了，到时候终端联系。”


    “行，记得帮我办张新身份。”谢如念没等白梦嘉回答，挂断了电话。


    白梦嘉瞧着息屏的终端，他随手一扔，盯着会议室的人，开口：“开会。”


    另一边的谢如念丢掉手机，她望着反光镜，后面的人又跟了上来。


    “去G区出入口，你带着江枕离开。”谢如念抽出江枕的终端，她早就给临江仙的成员发了消息，叫他们立刻离开这里。


    谢如念顾不得手臂疼痛，单手架枪，瞄准敌人，顺便拨通了黑市大姨的电话。


    “喂？小初？”大姨似乎骑着摩托，背景音刮过一阵风，“你在哪里？江枕叫我带你离开。”


    “江枕受了重伤，我和她的，”谢如念看了眼宋凉，“我和她的朋友正在去G区出入口的路上，到时候会有人接应，麻烦你带他们去流城。”


    “好的好，那我现在去G区出入口等你们，我还带着034。”大姨说。


    谢如念“嗯”了一声。


    她放好终端，继续攻击后面的车子。


    越野车下了高架，闯进人群。


    子弹打破后面的窗户，落在头枕上。


    谢如念躲开对方的射击，接着上膛进攻。


    “你和她离开，”谢如念冷静道，“带着她去流城，我留下来处理事情。”


    宋凉点头：“我加你联系方式，如果有特殊情况联系你。”


    “好，一定要照顾好她，我找了她的大姨一起。”谢如念放心不下，但这边的事情尚未处理干净，她不能离开青城。


    宋凉换挡加速，闯了三四个红绿灯，拐了个弯，冲出前六区的通道。


    一进入后二十区，一股沧桑破败感迎面而来。


    杂乱无序，各行各事。


    这里的路很绕，方便三人逃跑。


    “你一个人没事吗？”宋凉问。


    谢如念摇头：“没事，快到了和我说一声，我先帮她处理伤口。”


    谢如念接着处理江枕的伤口，对方好像渐渐转醒，她看清面前的人。


    “黎暮有替身。”


    谢如念抹着药水，她道：“他的复制品，还是幻术？你躺好，慢慢说，我送你们出城，先养伤，剩下的交给我。”


    江枕背靠靠枕，摇头：“不，我要杀了他。”


    “我们暴露了姐姐，现在城里都是追杀我们的人，先离开，总比现在冲上去送命强。”宋凉说得十分现实。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估计没碰到黎暮就死了。


    谢如念丢掉棉签，用白纱简单包扎。


    “我会留下来打探情报，待在这里很危险。”谢如念安抚江枕的情绪，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宋凉还能快点吗？她烧得很高。”谢如念刚说完，越野车猛地加速，抄小路去出口。


    江枕的情绪稳定下来，肾上腺素逐步失效，她感受到一股痛彻心扉的撕裂感。


    伤口恍如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侵蚀着她的灵魂，也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她脑袋很痛，但仍在讲话：“我看见了孟听，就是孟泽她哥，他的幻术似乎能操控很多人。”


    江枕的声音越来越弱，高烧让她无法保持清醒，她颤巍巍说出最后一句话。


    “还有，你一定要好好待着，千万去统计局。”


    谢如念扶着再次晕倒的江枕，听见宋凉说：“到了，剩下的路我们得走过去。”


    谢如念拎着医疗箱，宋凉扛着江枕，三人一路飞奔，冲到出入口。


    青城进出需要刷ID卡，ID卡显示没用问题就能通行。


    门口的守卫见多了这种逃跑的人，有欠债逃命的，有杀人逃跑的，也有被大家族通缉的。


    守卫见一行人的ID卡没有问题，打开了通道闸。


    谢如念看见出口边站着的大姨，她身边站了几位全副武装的人，看样子是灰城人打扮。


    她低头一瞧，白梦嘉给她发了消息：“人送到了，新身份在队长手里，他们是我的死士。”


    谢如念敲了个“1”。


    她目送一行人离开，随后奔向小巷。


    她现在没有车了，那些人很快会追上，她只能依靠复杂地形，借此甩掉他们。


    幸好谢如念之前在G区出过任务，大致清楚这里的布局。


    她甩掉身后的人，火速回临江仙，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她打量着曾经弥漫欢声笑语的酒馆，眉毛微皱，推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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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如念换了一身衣服，摘掉美瞳，露出血红的双瞳。


    她刚出门，便看见商场荧幕上的通缉令，孟黎家的动作很快，已经搜到了他们的身份，想必过一会便会来临江仙。


    谢如念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魏念初”的大名位列榜首。


    看来脸上这张仿真人皮不能用了。


    谢如念看着白梦嘉新发来的身份，对方已经改了那张万能ID卡，她现在换了个名字，也换了一副面孔。


    “包里还有一张人皮，记得用。”白梦嘉又说，“安顿好了和我说一声，我有些问题。”


    谢如念关掉终端，躲进小巷，火速换了人皮，而后走进临江仙对面的旅馆。


    为了保证临江仙成员的安全，江枕特地屏蔽了周围半条街的监控，谢如念因此才敢挑近的旅馆住。


    她用新身份办理了入住，房间正好对着临江仙。


    谢如念稍微收拾了一番，给白梦嘉打了个电话。


    她开了一罐罐头：“怎么了？”


    “你处理好了？”白梦嘉那边很安静。


    “对，在吃晚饭。”


    “我想知道你从哪里得知这个计划？”


    “这不重要。”谢如念尝了口冷掉的罐头。


    饭是饭，菜是菜，完全没有联系。


    她端起罐头，丢到微波炉里，握着终端听白梦嘉讲话：“是不重要还是得花钱？”


    “你不是很清楚吗？”谢如念从包里摸出一瓶水，她说，“你找我不只是问这个问题吧？”


    “还有两个问题，你怎么发现‘城主’异常的？”


    “推测。原城主退休了，灰城需要一份新城主，而你的幻术以及身份符合他的需求——他瞧不起家族的人，也不想控制他们，你是他最优选择。”


    “你要夺回罗科，你要为父亲报仇，你的需求太多了，他正好能满足，作为回报，他希望你登上城主之位，成为，”谢如念想了点不那么伤人的形容词，“傀儡？”


    “那你怎么发现我想知道冷殃计划？”


    “这个更简单了，卫煜在你研究某项计划时偷走了实验资料，那个节点正好是5728年，同年冷殃计划封锁，联系一下两者，并不难猜测。”谢如念保持表面冷静，其实她并不清楚两者的联系，只凭直觉和些许线索盲赌。


    她没有任何退路，只能搏命一赌。


    幸好赌对了，白梦嘉同意了交易。


    谢如念：“还有问题吗？”


    “没了，很精彩的推理，”白梦嘉说，“期待我们的合作。”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告诉你计划的后续，”谢如念拿着加热好的罐头，走回桌边，她盯着桌面，想起某件事情，“你真的愿意成为他的傀儡？”


    按照谢如念的理解，白梦嘉不可能违背初衷，他喜欢钓鱼，喜欢悠闲地喝咖啡，喜欢科研，居然会主动屈服于费德鸠？


    谢如念试探着询问。


    对方听出她试探的意味：“这算三个问题中的最后一个问题吗？”


    白梦嘉曾在两人初次合作时答应了谢如念三个问题。


    谢如念哑然失笑：“留着吧，当然算不上。”


    谢如念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