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小产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世子妃是怎么了?”太子朱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圣上也看了过来,朱昱陵先是看了一眼朱祺,然后起身说:“内子吐了,兴许是肠胃不适。”


    朱祺收到朱昱陵的眼神暗示,心头一动,看向裴星沉:“劳烦裴御医去瞧瞧罢。”


    圣上点头,裴星沉上前,来到林清玥的身侧。


    林清玥已经漱了口,但唯恐他闻到了她身上难闻的味道,身体微微往后靠。


    裴星沉注意到这个细节,微微皱眉。


    他拿出一方帕子搭在她手腕上,静静把脉。对上朱昱陵眼里藏不住的喜悦时,他沉默半晌说:“恭喜世子,世子妃已有孕。”


    朱昱陵终于笑出声来,将林清玥揽入怀中,温情脉脉道:“清玥,我们有孩子了。”


    孩子?林清玥反应过来,她刚刚吐了,裴星沉适时说她已孕,让众人知晓,她和朱昱陵依旧琴瑟和鸣,自然击破了之前的传闻。


    她轻轻笑着,装作一副欣喜的神态,眼睛却往裴星沉那头瞄。


    裴星沉抿着唇,已经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林清玥怀疑自己看错了,他眉峰压着,身上的阴郁之气似乎更重了。


    或许是觉得计划提前了?原本想着是还要施针一次,没想到他顺势而为了,倒是合了朱昱陵和太子的心意了。


    呵,看他们两个大喜的模样,仿佛怀孕的是他们自己一般。


    一旁的靖安王和王妃高兴得合不拢嘴,尤其是王妃,在众人的恭贺声中红了眼眶。


    等了四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腰杆直了,笑容都真切起来。


    昭明帝亦龙颜大悦。


    前段时日太子和世子的丑闻竟闹到了坊间,他气得连着几晚没有安睡。世子妃怀孕,两人依旧恩爱,相信没多久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昭明帝赏赐了不少珠宝华服,还叮嘱裴星沉定期给林清玥诊脉,俨然一副他是她的专属御医模样。


    对此林清玥心里是高兴的,她确实需要他继续帮着伪装。不过想要腹中无二,若是被人察觉,可是欺君之罪。


    她暗暗思忖,或许等到时机成熟,她可装作流产,既解决了丑闻一事,又神不知鬼不觉,不被人发现,这件事便能平安度过了。


    裴星沉身侧坐着的是方临璋,得知林清玥有孕,他眼底浮起怅惘之情,不过他很快掩饰住了。


    他笑了笑看向裴星沉,压低声音问:“裴御医,世子妃有孕,你似乎心情不好。难不成,你还惦记着我表姐?”


    裴星沉放下酒杯,皱眉看过来,“方侍读,慎言。”


    方临璋今日喝得有点多,说话也不再客气,他凑近说:“陆恒,别以为换个名字我就不认得你了。”


    “当年你不过一介低贱马夫,竟敢私下勾引我表姐,花言巧语哄得她神魂颠倒。最后竟胆大包天,哄骗她私奔,你枉顾她名节,委实卑劣小人!”


    “如今你更名改姓,穿上官服,入了宫廷,看起来像个人样,但依旧掩盖不住你身上的低贱和卑劣......”


    “嘭”地一声脆响,骤然划破太华殿的欢庆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一墨色锦袍的男子揪住月白长袍的男子衣襟,狠狠挥拳而下。


    而那月白长袍的男子不甘示弱,拎起桌上的酒壶就砸过去。


    场面乱成一团,有人高呼:“不好了,方侍读和裴御医打起来了!”


    林清玥惊了一跳,没想到裴星沉和方临璋打了起来,眼看着那酒壶要砸到裴星沉头上,她紧张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时,方临璋已经被人打趴在地。裴星沉手臂压着他,怒声道:“方临璋,我若是小人,那你也不是君子。”


    朱祺走下来,皱眉道:“星沉,快放开方侍读。”


    裴星沉起身,整了整衣领,屈膝跪地:“臣喝醉了,不小心打了方侍读,臣自愿领罚。”


    朱祺何曾见过如此失礼的裴星沉,猜测是方临璋说了什么激怒了他,想到方临璋近来常出入朱砚的宫殿,于是在圣上面前求了情,免去了裴星沉的罚。


    裴星沉擦去嘴角的血,回归原位,没待多久就离席了。


    林清玥心底稍稍松了口气,还好圣上没有严惩。她暗暗揣测,想必他们提及了过去罢,当初他们打过一架后就彼此不对付,见了面也会冷嘲热讽。


    尤其是方临璋发现她和裴星沉在一起后,难以置信,问她为何看上一介马夫,而不是选中他?


    她当时是怎么说来着,“临漳,对不起,我只当你是个弟弟,对你没有男女之前。我喜欢阿恒,就像鸟儿喜欢天空那般自然。”


    她心里幽幽叹了口气,随朱昱陵回了王府。


    刚回到湘竹苑,王妃便带着府医过来,“快,给世子妃瞧瞧,腹中胎儿可康健?”


    朱昱陵说已让裴御医看过了,但王妃坚持,林清玥忐忑不安伸出手来,祈盼府医看不出什么异常。


    好在府医把脉过说,孩子康健无忧。


    林清玥心里巨石落下,心想:或许是前两次裴星沉的施针起效了。


    王妃放下心来,看向林清玥的眼神有几分哀怨,“你们成婚四载,别人都孩子满地跑了,你们却无一儿半女,我在背地里操碎了心。”


    “好在天佑我靖安王府,总算得了有孕的消息!”


    朱昱陵借机说:“既如此,劳烦母亲请周表妹回去罢,她在这里也会惹得清玥心情不快。”


    王妃默了默答应了,现在没有比平安降生小世子更重要了。


    “姨母,您要赶我走?”周芳婉也听到了林清玥有孕的消息,仿佛天塌了般。


    “就因为表嫂有孕,姨母就要抛下我?姨母,你这般是真真伤婉儿的心呐。”


    她来投奔王妃,完全是破釜沉舟。


    一来她心悦朱昱陵,二来她母亲筹划着把她嫁给王院判续弦。王院判都年过四十了,她一个十五岁的妙龄少女嫁过去,岂不是白白糟蹋了。


    本以为她都甘心做妾了,一切会无比顺利,哪知这温婉恭顺的世子妃不是个省油的灯。不仅构陷她失败,她还怀了孕。


    如今她自己倒是像块抹布,随意被人扔了。


    王妃宽慰了几句,并送了一些珠宝,但周芳婉哪里甘心。她辗转反侧一夜,第二日带着冰弦来到了湘竹苑。


    “表嫂,我在市面上寻了好几家,总算寻到了一家上乘的冰弦。”


    “有劳周姑娘。”林清玥命画屏收起冰弦。


    周芳婉:“表嫂,您若装上弦,好生试一试音色。我今日就要走了,若是哪里有问题,且来寻我。”


    林清玥应付了几句,待周芳婉走后,让画屏取琵琶过来。


    她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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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检查那根冰弦,低头嗅闻,发现冰弦上隐隐藏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想来周芳婉为了报复她,在冰弦上做了手脚,这手脚不外乎是让她接触了这样的毒粉,从而流产。


    流产?这倒是个好主意。


    正是想打瞌睡,枕头就送过来了!


    林清玥高兴极了,命画屏去后厨,悄悄取一些鸡血鸭血备着。将冰弦装到琵琶上,坐在绿萼梅树下,弹了一下午的琵琶。


    从儿时最喜爱的《霓裳曲》到《塞上曲》,弹得指尖都发麻。确保整个王府都知晓她弹了琵琶,到了晚间,她做出呕吐的模样。


    随后,“哎呀”一声捂着肚子大喊道:“我肚子好痛啊......”


    画屏忙上前将那些鸡血鸭血撒到林清玥的身下,营造一副大出血的模样,待府医过来一诊脉,滑脉没了,叹息一声:“世子妃小产了。”


    王妃脸色一白,斥道:“怎么好端端的小产了?”


    她看向画屏,“你说,世子妃今日做什么了?”


    “今早周姑娘来过湘竹苑,将上次摔坏的琵琶弦还了回来。世子妃把弦换上了,她心里高兴,弹了很长时间的琵琶曲。


    到了晚膳时间,吃了几口吐了,后来就开始肚子疼。”


    王妃听出了疑点,忙让她去琵琶,“劳烦府医看看,这琵琶可有问题。”


    靖安王除了王妃这个正妻,还有四个侍妾。她虽享有至高的荣誉,但背地里的苦楚只有她知晓。


    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府医细细嗅觉,指尖捻磨,摸出了一些白色粉末,皱眉道:“禀王妃,此粉末乃麝香和藏红花所制,有活血之效。”


    王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周芳婉气不过,被赶走前还使出这么个阴招来,害她高兴了没两天,小世子就不见了,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她气得发抖,抬手命嬷嬷给画屏云袖掌嘴,“你们是世子妃跟前伺候的,没有好好照看好世子妃和小世子,拖出去掌嘴五十。”


    林清玥忙求情,但王妃怒在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待画屏领罚回来,脸肿的很高,连话都说不清楚。


    林清玥心疼极了,取出之前用剩下的药膏,细细给她涂抹。


    画屏笑着摇头,示意她别伤心。林清玥叹了口气,本以为平安度过,哪知连累了画屏和云袖。


    云袖不是她的陪嫁婢女,原是放在朱昱陵房里做通房的,只是朱昱陵迟迟不受用,于是放在她身边伺候着了。


    她叫来云袖,给她上药,但云袖却不好意思,直言自己来。


    云袖年方十八,比画屏大一岁,性子沉稳许多,见她面上无任何委屈,便赏了她一些银子和簪子。


    云袖受宠若惊,今日虽是无妄之灾,但终究赢了一些世子的情分。


    在湘竹苑,世子妃的事,全部交给画屏经手,她不过是个打打杂传传话的,如今得了这么点造化,她倍感珍惜。


    朱昱陵回来后,得知林清玥小产的消息,整个人如暴躁的野兽,大发雷霆。


    林清玥知道他的期待落空了,低着头,尽量不惹他生气。好在现在“师出有名”,倒是要感谢周芳婉的“顺水推舟”了。


    朱昱陵恨恨道:“没想到周芳婉如此恶毒,明日我就去姨母府,治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