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花宴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林清玥知道他指的什么,决定了假死逃脱的那晚,她就将这枚金链子取下来了。


    这代表着对陆恒的告别。


    不管裴星沉是何态度,她的计划不变,所以她平静地说:“链子太旧了,就取下来了。”


    裴星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臣知道了。”


    林清玥并不好奇他究竟知晓了什么,只淡淡朝外扬声唤画屏进来,吩咐她取些银子打赏,而后便颔首道了声谢,转身便往内屋去了。


    裴星沉立在原地,望着她坐在菱花窗边的侧影,晚风拂动窗纱,将她纤瘦轮廓揉进朦胧的春色里。


    喉间微涩。


    她又变得冷淡了,为什么?


    靖安王派人过来请裴星沉去正厅用午膳。


    落座后,他环视一圈,发现林清玥没来。她是内眷,不出来共用午膳也算合规矩。掩去心里的微微失落,他附和着靖安王的话。


    靖安王并不热衷朝事,但对于近几日波斯国和大昭经贸之事,还是发出了异样的感慨。


    “波斯乃蛮夷之地,习俗与我朝相悖,若贸开商路,不仅损我礼制,更易藏祸乱之隐患。”


    “就算互通经贸往来,也不是以牺牲我朝子民利益为先。”


    裴星沉颇为意外,本以为靖安王跟着朱昱陵站在太子那一派,没想到他竟有着这般清醒的思考。


    或许,靖安王可拉拢去二皇子一派?


    靖安王应该还不知道他的好儿子和堂哥太子私底下搞在了一块,若是知晓,按照他的礼教思想,怕是无法接受吧。


    若是将此事悄悄告知靖安王,他会如何管教自己的儿子,会不会一怒之下褫夺朱昱陵的世子之位?


    靖安王除了朱昱陵这个嫡长子,下面还有两个庶子,其中一位名叫朱昱观,在翰林院和方临璋一起侍读,他们关系不错。


    方临璋如今归属于朱砚旗下,在他的游说下,朱昱观肯定会支持二皇子。


    朱昱陵做不了世子,手上无权无势,得不到太子的器重,那么林清玥是不是可以彻底摆脱这桩难堪的婚事,彻底解脱了?


    思及此,他打算先和靖安王套好关系,“王爷,我那边有青岩居士所绘的《百鸟归巢图》,改日带来同王爷一同品鉴。”


    靖安王闻言,眉眼雀跃,“好,没想到裴御医也是个好风雅的。”


    裴星沉笑笑。他哪里是个好风雅的,年少时他最粗野不过,所以对这些故弄风雅之人嗤之以鼻。


    但对于林清玥,他是打底的佩服,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他抛却骨子里的傲慢,渐渐学会了包容宽和。


    这《百鸟归巢图》还是听林清玥提过一嘴,真迹难得,她却喜欢得紧,买了临摹的过来,挂在床头。


    上回有人想要通过他来和太子接近,所以送了他这幅《百鸟归巢图》。


    正是正投靖安王之好了。


    离开王府,坐在马车上小憩,裴星沉反复琢磨林清玥为何冷淡的事。


    一切好像是从他问她金链子怎么取下来开始变味的。


    那条链子,按照他如今的月俸买一百条都足以。只是他们都清楚,那代表的意义截然不同。


    她将链子戴在脚踝上,似乎隐隐在传达出,这四年她未曾忘记过他。


    她没有忘记过他。


    想到这一点,他喉间的涩意快要冲到眼睛,流出清泉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心里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她摘下来了,是否说明她决定不再想他?


    是他之前太过冷漠了吗?


    想到初次在藏书阁,她一袭烟霞色罗裙缠住他的腰,再想到她只穿着一件小衣,闯进他的浴房,那些无助的哀求......


    他猛地睁开眼,掀开马车帘子,往外逡巡一圈,最后对阿秋说:“去凤宝斋。”


    阿秋暗暗吃惊,凤宝斋是京城有名的珠宝首饰店,京城贵女们最爱逛得地方。


    难不成,师傅要买给世子妃?


    “师傅,这凤宝斋虽然工艺上乘,可到底是人多口杂的......”


    裴星沉一记冷冷的眼风扫了过去,阿秋立刻闭嘴。


    到了凤宝斋,裴星沉径直上了二楼的雅间,让阿秋去叫掌柜过来,说他要定做东西。


    凤宝斋针对一些特殊用户,提供定做服务,只是这价格贵的咋舌,只有顶级达官贵人才出得起这个钱。


    所以,掌柜兴致冲冲过来,见面前公子气度不凡,笑得眼皮都起了褶子。


    “公子,您瞧瞧是想定做什么?”


    裴星沉从怀里取出一颗硕大的海明珠说,“给这海明珠打磨成一颗颗细小的圆珠,做成珠串,记得在中间嵌一颗红宝石。”


    想到她每每看见红宝石时,满目发光的模样,唇角漾开一抹笑意,“红宝石我要成色最上乘的。”


    凤宝斋一眼就看出这海明珠成色极佳,“好,没问题。至于红宝石,公子您挑挑看。”


    掌柜兴高采烈地去取了一整盒的红色宝石,一旁的阿秋看得眼花缭乱,他心道:怪不得女人都喜爱珠宝,他一个大男人看到了都想戴(不是)!


    裴星沉从中挑出一枚多棱角、琉璃般通透的红宝石放在手心,阳光下,那枚红宝石折射着璀璨的红光。


    裴星沉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个吧。”


    掌柜“哎呦”了一声,笑道:“这位公子眼光极好,这宝石是刚从波斯国运来的,全店独有这一份。”


    裴星沉眼睛微微眯起,“你们和波斯国的人有合作?”


    掌柜暗道一句祸从口出,讪讪一笑道:“那没有的,大昭如今和波斯国没有缔结经贸盟约,我们小店怎么会和波斯人有合作。这宝石是之前从当铺里收回来的......”


    裴星沉点点头,没有继续发问,掌柜擦了擦额上汗,恭敬地把人送了出去。


    出了凤宝斋,裴星沉压低声音对阿秋说:“派人盯着点凤宝斋。”


    *


    春三月,万物复苏,百花齐放。


    按照大昭惯例,每年三月由皇后主持百花宴,邀请众贵女夫人前往御花园赏花品茗。


    往年林清玥也会收到宫里的邀约函,她原是不想去,但朱昱陵说:“你兄长今年二十有二,尚无婚配。你父母不在,难道你这个做妹妹的,不操心一下吗?”


    “现在你兄长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你去了,定会有诸多贵女和你攀好。届时你替他相看一番,若是有合适的,引荐一二。”


    林景行是个实打实的武将,从小只爱刀枪,不会和姑娘家相处,还扬言,这辈子只和刀枪作伴。


    可林家只有他一个独子,临走前,秦氏倒是私下跟她提点过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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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关注一下林景行对姑娘的喜好,届时她作为继母定好好生安排婚事。


    林清玥如今对兄长的感情复杂,但架不住血缘相连,于是她决定赴宴。


    朱昱陵在暗中微微勾唇,心道:只要她赴宴了,那他可得为裴星沉制造个好时机。


    这段时日,虽然裴星沉每隔三日来诊病,但他派人盯着了,诊病时他们在房内最多待一刻钟。一刻钟能成什么事?


    他一心想要林清玥怀上裴星沉的孩子,想到那孩子集中了林清玥和裴星沉的美貌和才华,他不禁窃喜。


    即便他不能生,那他也会挑选一个万中无一的孩子,好承袭他的地位。


    “世子妃,穿这件赴宴如何?”


    画屏翻出了前两年皇后赐的云英紫留仙裙,当时在宴会上皇后让林清玥弹一曲琵琶,林清玥弹了一曲《昭君怨》,皇后听得涕泪连连,因而赐了这留仙裙。


    只是这留仙裙轻薄如羽,飘逸若仙,林清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穿。


    只是想到是皇后御赐的,一回也没穿过若是被人提及,反倒是大不敬,念及此,她点头说:“可以。”


    梳妆完毕,画屏推着林清玥出院,上了马车,前往钟粹宫。


    御花园桃花坞。


    女孩儿们穿红着绿,在桃花林下嬉笑喝茶,娇俏的声音若春日黄莺,婉转好听。


    林清玥过来时,几个贵女望过来,霎时间噤声。年轻的贵女并没怎么见过世子妃,待听闻别人说“见过世子妃”时,均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貌比天仙、百般受宠的世子妃。


    年轻贵女先是欠身施礼,见林清玥面容温柔和善,便叽叽喳喳上前寒暄。


    “世子妃,方才我都不敢认了,只道是天上的仙女也来蹭人间的百花宴。”


    “您这留仙裙也太好看了,轻若流云,听闻是皇后娘娘所赐?”


    林清玥含笑应付完这些贵女们,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歇会儿。


    这时乐嘉走过来,笑道:“世子妃,你今日是当之无愧的百花宴花魁,无人能及。”


    林清玥笑了笑,不经意间看到乐嘉身后的杭茵茵,有些惊讶。


    杭茵茵上前笑着解释:“我收到了皇后娘娘的邀约,故而前来见识见识。”


    林清玥眸色微暗,杭茵茵是以裴星沉的家眷身份前来赴宴的。


    她微微抬眸,认真打量面前的女子。


    她一袭海棠红罗裙,身姿袅袅婷婷,眉眼间的娇憨与灵动,比这御花园的任何一朵花都娇美。


    她心头不禁漫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这般鲜活明媚的姑娘,裴星沉怎会不心动呢?


    他和她纠缠,不过是对她尚存几分怨恨和不甘罢了。


    “前面还有海棠花,世子妃,我们要不一起去瞧瞧?”


    打闹结束了,乐嘉拉着杭茵茵一副亲热好姐妹的模样,提议去旁边的海棠坞走走。


    “好。”林清玥回过神来,随着她们一同来到海棠坞。


    海棠坞处,一簇簇粉白的花瓣如缥缈的云霞,层层叠叠,在春光的倾洒下宛若流光绸缎。


    三女子穿行而过,在临水凉亭下落座。


    乐嘉先是夸赞了一番林清玥的留仙裙,又指着杭茵茵的绿色耳珰说:“这耳珰可是茵茵未婚夫送的,世子妃你说是不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