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掠夺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臣见过世子妃。”裴星沉施礼后,微微抬眼,看清面前人的脸,蓦地一怔。
她的额角有明显的擦伤,左半边脸浮肿,还有清晰的五指印。
尽管已经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被他这么盯着,林清玥还是不太自在,她轻咳一声,示意画屏将热茶奉上。
“裴御医,王府新到的明前茶,且尝尝。”
画屏抬起海棠花青釉瓷壶,给裴星沉满上一杯,茶香肆意间,裴星沉脸色并未缓和。
待画屏退出后,裴星沉才开口:“朱昱陵打的?”
林清玥心头一跳,她端起桌上的青色茶盏,淡声说:“让裴御医见笑了。”
“为何打你?”裴星沉幽深的眸子微微泛起几丝怒气的火苗,眉峰压低,“难不成是他在太子殿下那里受了点气,就回到房里朝你撒野?”
林清玥暗暗捏紧茶盏,茶盏尚温,熨帖着指尖的凉意,她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冷厉,有些好笑道:“裴御医是替我委屈吗?”
“你不委屈吗?”裴星沉微哂,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四年前她写的那封信。
他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委屈?这本就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再苦再难不该她受着。
“是臣僭越了。”
裴星沉又恢复了冷淡无情的模样,他从药箱里找出脉诊放在桌上,林清玥见状,深吸一口气,将手腕放在脉诊上。
“世子妃,这几日可有练习行走?”
温热的指腹微微按压青色脉搏,林清玥心跳微微加快。
“嗯,最近有花上两个时辰练习。”
“且让臣看看世子妃练习的成果。”
裴星沉忽地起身,后退了几步,站在背光的地方看着她。
林清玥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缓缓抬起脚,只是今日聚力不足,加上没有人搀扶给她推力,导致第一步就陷入僵局。
她看了一眼隔岸观火状的男人,咬了咬唇说:“可否劳烦裴御医搭把手?”
裴星沉微微颔首,上前,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她手旁。林清玥轻轻搭上去,刚搭上去就发现腰部一紧,低头一看,裴星沉的另一只手臂已环绕过她的腰,微微向上施力。
“世子妃,请。”
清泉般的声音响在耳畔,林清玥心头微热,借着他的力道很轻松地迈出了一步。
接下来的几步,虽然艰难,但由于有他的借力,她足足走了有十步。
正常行走的感觉,太过美好,她不自觉加快了速度,就在她要迈出十一步时,她听到裴星沉忽地说:“世子妃,接下来臣要松手了。”
“唉......”他刚一松手,她便身子不稳,眼看着要跌倒,身旁的人像是笑了一声,随后,浓郁的木檀香笼罩住她,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月白色衣襟。
“世子妃,”他微微低头瞥了一眼她抓住他衣襟的玉手,笑了笑,眼里有揶揄也有认真,“看来你还是很需要臣的。”
这话听着有些意味不明,林清玥松开他的衣襟,微微垂眸,一言不发。
一开始她的确很需要他,甚至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幻想。但她已大梦初醒了,不该沉溺的苦果,就不该沉溺。
“裴御医,劳烦你放我到竹椅上。”
话音刚落,却见裴星沉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博古架处走,她不禁慌了,瞪着他问:“裴星沉,你做什么?”
“世子妃,我帮你兄长出狱,你给我的好处还没完全兑现呢。”
裴星沉依照上次她的方式,按了一本书上的按钮,博古架开,他不急着抱她进入她的小卧房,而是在另一侧的密道仔细观看了半晌。
“裴星沉,若是太子殿下忽然到访,你猜会如何。”林清玥警告他。
裴星沉无所谓地笑笑,“太子殿下这几日忙着筹备波斯国到访之事,哪里有空来你们的院子?”
他凑到她耳畔,声音又哑又有磁性,“况且现在太子殿下对朱昱陵腻了,兴许这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此处。”
“这里就是我们的私会之地,如何?”
“你疯了?!”林清玥完全不理解,他怎么会变成这般,“你当初可是对我万般嫌弃的,如今变了是如何?”
裴星沉用脚踢开门,将人轻轻放在小榻上,脱了靴子,坐在小榻的侧边。
边卷起她的裤脚边说:“世子妃的欲擒故纵耍得极好,臣心甘情愿臣服,这么说,世子妃可理解了?”
林清玥察觉到那温热的指腹正在按揉她腿部的穴位,她浑身酸麻,咬着唇说:“那杭姑娘呢,她小小年纪对你一片痴情,你若是和我搅和到了一起,她若是知晓该如何难过?”
裴星沉看了她一眼,手中动作并不停。看到她膝盖上的青紫还未痊愈,从胸口取出化瘀药膏,轻轻打圈涂抹。
清凉的薄荷味在微微潮湿的空气中酝酿,发酵。
“茵茵再过三日就要离京了,离京前我会和她解除婚约。
裴星沉终究是道出了此事,林清玥心头一凉,撑着身体坐起来,冷眼看他,“你竟要解除婚约,让她一个人回江陵?那你可想过,江陵的人该如何看她,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
“世子妃,”裴星沉打断她的话,“我和茵茵本就约定了,不管是我们其中的谁,遇到了心爱的人,这婚约自动解除......”
“心爱的人?”林清玥心头猛地一跳,心里止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杭茵茵本就心慕裴星沉,那这话意味着......
他还爱她?
裴星沉见她脸色变幻,当即察觉到自己失言,他薄唇紧抿,哂笑道:“世子妃在想什么,当我还是四年前那个单纯痴傻的陆恒吗?”
“我现在是裴星沉,我不爱你。”他几乎一字一句地说,近乎咬牙切齿。
他亲手泼过来一盆冷水,冻得林清玥浑身冷透,从内而外止不住地抖。
是了,他不是陆恒,不是她的阿恒。
他是......裴星沉。
他永远,永远不会爱她。
察觉到手心里的颤抖,裴星沉微微低头,按住她发抖的腿。密道阴寒,此处没有被褥,怕她冷,他慌忙放下裤脚,给她套上罗袜。
林清玥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缓缓躺下,任由他动作。
裴星沉见她面色惨淡,心想,难不成他的话伤到了她?
可是,她明明不爱他。
明明只有遇到困难时才想到他。他帮了她,她立刻用完即扔,一副不想和他多多瓜葛的模样,令人如何不心寒?
“你在想什么?”裴星沉艰涩问道。
林清玥轻轻摇头,“若裴御医无心做什么,那不如离开密道吧,这里的气味不好闻。”
裴星沉却再次转移到了上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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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心悦他人,我和她解除婚约,主要是因为此。”
他还是解释了,他不希望在她心里留下一个冷漠无情的印象。
林清玥微微一怔。杭茵茵心悦的人竟然不是裴星沉,而是另一个人?
回想杭茵茵说得话,如今再去想,完全不是裴星沉,是她自顾自地将裴星沉套了进去,得到了自己猜想的答案。
她转过头来,看向裴星沉,“所以,裴御医是打算和杭姑娘解除婚约,然后继续和我纠缠?”
裴星沉俯身,凑到她面前,沉声道:“有何不可?”
他该拒绝,但此刻他却冲动地表露心意。
凭什么她抛了饵,又将饵扔了,勾得他这条空腹已久、本对□□无望的鱼儿心里痒痒?
“裴星沉,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林清玥在黑暗中与对视,“既然你对我无意,何必同我纠缠?同我纠缠,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反倒是可能给你带来麻烦......”
“林清玥,你只需记住,是你主动勾引的我。既然我上钩了,在我没厌倦之前,不准你放开我。”
他恶狠狠地说完,俯身急急吻住她,唯恐她再张口吐出他无法承受的话语。
呼吸被掠夺,男人挡住密道里唯一的一丝光亮,整个人陷入无尽的黑暗。
黑暗里,她不敢睁开眼,不敢去问这颗冷寂许久、一潭死水般的心,为何每每在接触到他时,不受控地跳动。
“裴星沉,是不是你要了我,就会放了我?”
喘息中,裴星沉听到女人轻飘飘的话,他蓦地一怔,抬头看她。
她的脸隐没在昏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动作却直白而大胆。
她竟主动......
他闷哼一声,浑身的热血仿佛被她的手瞬间点燃,血液里的怪兽汹涌嚎叫,一声声冲击着脉搏。
隔着月白色的锦袍,那只如蛇般的手钻入了他的五脏六腑,侵蚀了他的□□,他的魂灵。
他的吻愈发重了,恨不得将人拆骨入腹。
大掌游移,狠狠掐住她的细腰,头倚靠在她的脖颈,低低发出重重的喘气声。
他虚虚地压在她的身上,不小心碰到了她小腹的伤处,她不禁哼出声。
裴星沉顿时心头一紧,“怎么了,是碰到膝盖的伤口了吗?”
他已经尽力避开了她身上的伤。
林清玥的小腹又开始疼痛起来,双手忍不住地捂住小腹,身体微微蜷缩,额上也冒出冷汗。
裴星沉见状,立刻下榻去点燃了一根蜡烛,随后拿开她的手,柔声说:“让我瞧瞧。”
他解开她松散了半截的腰带,小心翼翼撩开裙摆,待看清她小腹上触目惊心的青紫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也是朱昱陵下的手?”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见林清玥蹙眉不答,他心里已然明了。
迟早他会让林清玥逃离这吃人的王府。
朱昱陵,这笔账,我们迟早算清。
随后,他从身上摸出化瘀的药膏,给她小腹上细细打圈,神情肃穆,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小腹的微凉驱散了些许钝痛,林清玥紧绷的肩背渐渐放松,缓缓睁开眼。
却见昏黄的烛火之下,他专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中是化不开的疼惜。
疼惜?她没看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