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大结局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哎呦!”这次茶盏直接砸到了林景行的脸上,即便他常年征战沙场,但也被擦痛得低呼一声。


    他抬手一把擦去脸上滚烫的茶水,反应过来林清玥说得何事后,眼色顿时慌张起来。


    他局促地看了一眼裴星沉,想起当年做的事,不禁有些懊悔。


    “好清玥,好妹妹,阿兄当年眼拙,做了错事,还望你原谅阿兄......”


    林清玥还想拿茶盏砸人,一只温热的大掌按在她的手背,揽着她坐下来,擦了擦她的泪说,“别气了,阿月。阿兄当年这么做也是有他的道理,当年我确实身份低贱......”


    “低贱什么了?”林清玥微微仰头,眼睫上的泪珠微微颤动,“我说过,我林清玥相中的男子,是这世间最最好的,不准你轻贱自己。”


    裴星沉心头一暖,将人揽得更紧了一些。


    这样的林清玥,才是他熟悉的人。他之前太傻,竟被一封信蒙蔽了如此之久。


    想到方才她说得坠崖昏迷一事,忙皱眉问道:“坠崖昏迷是何时发生的事?”


    林清玥蓦地一怔,她微微垂眸,抿紧唇,并不太想说出此事,若是说了,兴许他会难过了。


    “阿兄,你来说。”裴星沉脸色沉重,看向林景行。


    这还是裴星沉这般唤他“阿兄”,林景行看了一眼沉默的林清玥,坐在黄花交椅上,幽幽道:“说起来这事也怪我。四年前你们私奔的那夜,碰巧我有事找清玥。结果到了她的闺房,发现她人根本不在。我恐吓画屏,画屏死活不说,只好将府里的婢女侍从全部找出来审问,得知清玥一个时辰前骑马往碧泉山那处跑,我便速速骑马赶去。”


    “谁知天下暴雨,山路崎岖湿滑,我下了马一路寻找,最终在山崖附近寻到了清玥的一方帕子。”


    “我当时吓坏了,忙回府禀报爹爹,爹爹命全府不准走漏风声,带着一队护卫前去山崖下搜找。人是找回来了,只是......双腿摔断,昏迷高热不醒。”


    “那时我真是恨你啊,”林景行看着脸色煞白的裴星沉,抿了抿唇说,“所以给你写了那样的一封信,我心想,不管清玥醒没醒,这辈子你和她都不该有瓜葛。”


    “清玥连着高热了七天七夜,神志不清说胡话,我和爹娘险些都要准备后事了,好在菩萨保佑,清玥还是醒来了。”


    “她醒来后,腿就坏了,整日流泪,还跟我打听你的下落,我说你回江陵了,不再回京城。她这才歇了心思,专注于养病。”


    “清玥,陆恒,”林景行起身,看了一眼紧紧依偎,眼睛发红的二人,拱手作揖道:“阿兄今日,向你们赔罪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只盯着世俗身份的鸿沟,而忘记了真情可贵。如今你们历经万难,终究是破镜重圆,再续前缘,阿兄是打从心底里为你们高兴。”


    裴星沉擦去林清玥眼角的泪,看向林景行,“阿兄请起,如今有阿兄的祝福,我和清玥离开地也安心了。”


    “离开?你们要去哪儿?”林景行大惊。


    “碧泉山脚下的逍遥庄。”裴星沉刚说完,林清玥就嗔道:“何必告诉他,他知道了,说不定会来烦我。”


    “好妹妹,阿兄不会烦你的,若是去见你,定提前去信一封,可好?”林景行连连拱手作揖,试图哄着妹妹。


    林清玥踹了他一脚说,“说好了,没特殊要事,不要来烦我和阿恒。”


    林景行连连点头,得知他们明日就要启程,席间不由多饮了几杯。


    酒意上涌,他趁着林清玥起身离席的空隙,猛地拽住裴星沉的手腕,叮嘱道:“陆恒,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断不会亏待我妹妹。但作为兄长的,还是要说一声,若是你欺负我妹妹,不管你们去了天涯海角,我林景行拼了这条性命,也会提着刀杀过去!”


    裴星沉闻言,举杯一饮而尽,郑重承诺道:“阿兄,我会待月儿好的。”


    *


    启程前,裴星沉和林清玥去了慈宁宫,和杭茵茵告别。


    “星沉哥哥,你真的要辞官离开?”


    慈宁宫内,一身华服的杭茵茵看着裴星沉,眉心微微蹙起。昨夜听朱砚说裴星沉要辞官,她辗转难眠了一夜。


    见他微微颔首,她不禁看向一侧的林清玥,急切道:“嫂嫂,你怎么也不拦着星沉哥哥?你们若是都走了,只留我一人皇宫,多么无趣。”


    林清玥浅浅一笑,语气温软,“娘娘如今忙着编纂医书,日子充实得很,哪里会无聊。往后得空了,我和阿恒定会常常给您寄信来,可好?”


    杭茵茵见他们已然下定了决心,再不得悔改,叹息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也罢,你们只管去过自己的山林野居的日子。只是这京城偌大,往后少了你们,空落落的,我会想念你们的。”


    裴星沉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郑重叮嘱:“娘娘,皇宫内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甚多,凡事多三思,切莫轻信旁人。若有疑难问题,随时给我去信便是。”


    杭茵茵闻言鼻尖微酸,眼眶泛红,但还是试图俏皮回道:“知道啦,阿兄。”


    这是杭茵茵第一次喊他“阿兄”,裴星沉眸光微动,缓缓笑道,上下打量她一番,看着眼前这个褪去稚气、已然能独当一面的皇后,心中竟生出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与感慨。


    他心道:师傅,您在天之灵,定要护佑茵茵,让她在这深宫之中,岁岁平安,无忧无虞。


    离开皇宫前,朱砚特意前来相送,他派人送来一车珠宝,笑道:“星沉,朕向你许诺,不管何时,你若倦了山野,想要重回朝堂,朝堂之门永为你敞开。”


    裴星沉拱手作揖道:“多谢圣上。”


    告别京城,马车一路疾驰,来到碧泉山脚下的逍遥庄。


    “当初我假死后,就是暂且在此处躲避。”


    村口那株老银杏树,枝叶繁茂,层层叠叠的绿野交织成一片浓荫,将暑气隔绝在外。


    裴星沉抱着她下了马车,步履轻缓地踱进这片清凉里,闻言附耳贴身道:“你倒是在此处逍遥快活,让我独自一人夜夜垂泪,今晚,必须得好好补偿我。”


    林清玥听到身后画屏的偷笑声,忙推开裴星沉,“光天化日的,你注意些。”


    裴星沉笑笑,牵着她的手步入了之前林清玥住的小院。这间小院还留着,是因为方临璋。


    方临璋在宫内见到了林清玥,恍惚了一瞬,看见林清玥身侧的裴星沉,虽然心中翻着酸涩,但对于裴星沉,早已心服口服。


    当初在林清玥灵堂前,裴星沉的一举一动都令他动容,他终于相信,这一对璧人天造地设。


    听闻他们要去逍遥庄住下,他即可提出之前的院子还空置着,附赠地契,权当新婚之礼。


    进入小院,林清玥将带来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番。裴星沉在看到正屋中央的那副红杜鹃图时,满意一笑。


    房内自然悬挂的是雨夜残梅图,不过裴星沉却提出,“改日画一副我们在庄子里的画吧,记录我们的当下时光。”


    林清玥眸光微动,浅浅笑道:“好。”


    夜间,林清玥和裴星沉一并躺在榻上时,这才发觉榻有些小了。


    酷暑难耐,虽然窗户大开着,夜风习习,但两个人挤在一处,难免觉得热。


    林清玥推了推他,“你怎么跟你火炉似的,跟你睡一处,我浑身都是汗,赶紧打地铺睡去。”


    裴星沉搂着温香软玉的,正想吻她,却被她无情推开,他微微皱眉:“谁家夫妻分榻而眠?”


    不知怎么的,两人同时想到了朱昱陵。


    想到当初朱昱陵得了风月病,他还专门去提醒她,别和朱昱陵同榻而眠,他不禁嗤笑一声。


    林清玥见状,推开他,坐起来,拿起蒲扇扇了扇,“当初你提醒我,可是担心我被传了风月病?”


    裴星沉野坐起来,夺走她手里的蒲扇,给她轻轻扇风,“嗯,不过我当时是为人医者的本分......”


    “滚下去,打地铺去吧。”林清玥听不得这种言不由衷的话,踹了他一脚,随后躺下来,翻了个身。


    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


    “月儿,”裴星沉见状,无奈一笑,他忽地想起什么,下榻从包裹里翻出一文书,在她面前晃了晃,“快看看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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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是什么。”


    林清玥有些困乏,被他吵得烦了,睁开眼,不耐道:“能是什么好东西。”


    眼前忽地出现三个墨字:和离书,她愣了下,反应过来,人已经坐直了起来。


    她一把夺过和离书,视线直接落在末端,上面已盖了靖安王府的红色官印。


    “你如何说服的王爷?”林清玥眼里满是喜色。那日本是想去将和离书坐实,哪知因为朱祺折腾得厉害,全然忘了。没想到最终他将此事办妥。


    裴星沉省去了威胁靖安王的话,只道:“如今不管你是林清玥,还是凌月,唯一的夫君,只能是我。”


    这般占有欲十足的话,令林清玥哈哈大笑起来,“陆恒,你吃醋了,对不对?”


    银铃般的声音似有穿透力,直直穿过他的胸腔,震动不停。


    “夫人,再笑,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已经将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搂进怀里,俯身吻上去。


    一个时辰后,林清玥趴在窗棂上,哭着哀求,“阿恒,停下,饶了我吧。”


    男人在身后一手掐住她的纤腰,一手在她身上轻抚,每到一处便是燎原之火。


    “阿月,告诉我,谁是你夫君?”


    一滴滴汗珠砸在女人后背上的红色胎记上,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水泽。


    “是你,陆恒......裴星沉,好夫君,快停下来,别吵到画屏和阿秋他们了......”


    裴星沉笑了笑,肆意邪气,温热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哑声道:“他们兴许也正在做我们做的事,谁吵谁还不知道呢。”


    这人是愈发肆无忌惮了,浑话连篇,林清玥气得抬脚踹了一下他的小腿,裴星沉一个心痒,缴械投降。


    林清玥瘫软无力,险些倒在地上,好在裴星沉眼疾手快,将人抱住,放在榻上。取了热水来,给她擦拭清洗。


    结束后,他没有给她穿上里衣,让她套上一件轻薄如纱的白色小衣。她迷迷糊糊喊道:“怎么不给我穿里衣?”


    他边给她扇风,边哑声说:“既然热,就穿小衣好了。”


    林清玥太困了,趴在枕上准备彻底睡去。结果迷迷糊糊之中,发现小衣带子也解开了,她扭过身来,拍了他一下,“我真的困了。”


    裴星沉蹭了蹭她的脸,笑得餍足:“那明晚继续补偿我。”


    “嗯......”女人含糊地应下,没多久便呼吸均匀,进入梦乡。


    翌日。


    裴星沉带着林清玥上山,来到半山腰的山神庙前。


    山神庙不大,青灰色的砖瓦早被岁月侵蚀得斑驳,风一吹,悬着的旧铜铃发出喑哑的声响。案上的香炉里插着几炷残香,余烬尚温。


    “那日,我就站在这里,像条和主人走丢的小狗,浑身湿透,但一步也不敢动,生怕错过了你。”


    裴星沉牵着她的手,立在四年前的位置上。


    “阿恒,”林清玥心头一哽,依偎在他身上,“那日我来了,只是山路湿滑,脚下一绊便坠了崖......”


    她闭了闭眼,没再继续说下去,“好在我们又重聚在此,还圆了多年前的那个梦。”


    裴星沉微微垂首,盯着她盈盈含水的眼,喉咙发紧,但还是问出口:“月儿,你还爱我吗?”


    林清玥微微仰头,撞进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爱不爱你,你难道感觉不到?”


    “你这个傻子,我都做了你夫人了!难不成不爱你,喜爱别人不成?”


    裴星沉微微一怔,僵了一瞬,旋即笑了,从唇角蔓延到眉梢眼角,亮得惊人。


    他将人紧紧搂在怀中,在她眉心落下珍重一吻,“月儿,吾妻,我爱你。”


    “阿恒,我也爱你。”


    叮铃一声,山风掠过庙檐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夕阳染遍山野,他们相拥的身影,成了世间最温柔的风景。


    又逢她,漫山红。


    锦书瞒,四载空。


    星不沉,月情浓。


    山水伴,白首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