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失落的光阴

作品:《[龙族]幻想乡

    狭窄的小巷仿佛隔绝了外面那个幽蓝月光笼罩的、充满疯狂嘶吼的扭曲世界。空气依旧阴冷,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的气息,但至少暂时听不到死侍那令人心悸的嚎叫。


    红发女性——喀秋莎·伊万诺娃——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碧绿的眼眸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在白灵梦和凯撒身上来回扫视。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白灵梦脸上,尤其是看到她胸前那枚代表着S级血统和炼金工程部特别顾问的徽记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卡塞尔现在的学生……素质已经这么高了吗?还有你,”她又看向凯撒,目光在他那醒目的金发和英俊的脸上停留,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丝困惑,“你看起来……很面熟。有点像……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而急促:“外面那些‘东西’,我们叫它们‘守夜者’。它们受到这个鬼地方‘规则’的强化,很难被彻底杀死,而且杀死它们会消耗这里本就稀薄的‘正常’能量,让黑暗侵蚀得更快。更重要的是,每次攻击它们,都可能触发更深层的陷阱,或者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她的目光投向小巷外那些徘徊的幽蓝光点:“这条巷子,还有我们建立的几个临时据点,是用了很大代价才摸清的、暂时不会被‘守夜者’主动侵入的‘安全区’。但安全是相对的,不能久留。跟我来,带你们去我们的据点,那里相对安全,也能告诉你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小巷更深处走去,脚步轻盈而熟悉,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白灵梦和凯撒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跟上。眼前这位疑似五十年前失踪的精英专员,不仅是此刻唯一的向导,更可能掌握着关于这个扭曲空间核心秘密的关键信息。


    小巷七拐八绕,有时需要侧身穿过几乎被碎石堵住的缝隙,有时需要爬过倒塌的横梁。喀秋莎对路径异常熟悉,总能找到最快捷且相对安全的路线。途中,他们偶尔能瞥见远处街道上影影绰绰的“守夜者”身影,但都巧妙地避开了。


    大约十分钟后,喀秋莎在一扇毫不起眼、几乎与周围石墙融为一体的厚重铁门前停下。她左右观察了一下,然后伸手在门边一处被油污覆盖的砖块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几秒钟后,铁门从内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双警惕的眼睛朝外看了看,看到喀秋莎后,眼神明显放松,迅速将门打开。


    “喀秋莎队长!你回来了!这两位是……?”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破旧但整洁的便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


    “新来的,卡塞尔的专员。”喀秋莎简短地回答,示意白灵梦和凯撒进去,“进去再说。”


    铁门后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室空间。


    墙壁被粗糙地加固过,头顶悬挂着几盏依靠某种发光矿石提供微弱光芒的简陋灯具,光线昏黄但稳定。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陈旧书籍和人体聚集的复杂气味。大约有二十几个人分散在室内,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照顾伤员,还有几个孩子蜷缩在角落的毯子上熟睡。


    他们穿着打扮各异,从近代的户外装备到更古老、甚至几个世纪前的服饰都有,年龄跨度也很大,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长期紧张和营养不良的疲惫,以及一种在绝境中仍未熄灭的生存意志。


    看到喀秋莎带着两个明显是“外来者”且装备精良的人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带着好奇、警惕,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


    “大家,这两位是卡塞尔学院新派来的调查专员。”喀秋莎提高声音,向众人介绍,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领导力,“这位是白灵梦专员,这位是……”她顿了一下,看向凯撒,“抱歉,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凯撒·加图索。”凯撒报上自己的名字,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众人。


    “加图索?”人群中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显然这个姓氏即使在扭曲的小镇里,也拥有相当的知名度。而喀秋莎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碧绿的眼眸再次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但她很好地掩饰住了。


    “欢迎你们,白专员,加图索先生。”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老式学者长袍的老人站起身,声音沙哑但清晰,“我是这里的‘记录者’彼得。喀秋莎队长是我们这里的主心骨,多亏了她,我们这些人才能在这里坚持下来,没有完全疯掉或者变成外面那些东西。”


    白灵梦和凯撒向众人微微颔首致意。他们能感觉到,这里的人虽然处境艰难,但秩序尚存,显然喀秋莎的领导功不可没。


    喀秋莎示意白灵梦和凯撒到地下室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有几张简陋的桌椅和一张手绘的、标注了许多符号和注释的粗糙地图。


    “坐吧。”喀秋莎自己先坐了下来,从腰间解下一个皮质水壶,抿了一小口,然后将水壶递给白灵梦和凯撒,“干净的泉水,从‘安全区’的一口井里打来的,算是这里最宝贵的资源之一了。”


    白灵梦和凯撒道谢接过,但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


    喀秋莎并不在意,她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神情变得严肃:“现在,说说你们知道的情况。学院派你们来,是因为‘井口’的异常能量又爆发了吗?外面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有……”她看向白灵梦,眼神中带着关切,“罗莎莉……她还好吗?你们既然是卡塞尔的学生,应该认识她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那一届最出色的炼金术天才之一,虽然性格有点倔,总是和教授顶嘴……”


    她的语气自然而熟稔,仿佛罗莎莉还是那个在学院里和她一起并肩作战、偶尔调皮捣蛋的少女同窗,仿佛五十年的时光只是一场短暂的分别。


    白灵梦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看着喀秋莎那双依旧明亮的碧绿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对旧友的牵挂和对“外面”世界最寻常的询问,没有丝毫意识到时光已经残酷地流逝了半个世纪。


    凯撒也沉默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眼前这个女人,她的认知似乎还停留在五十年前。


    喀秋莎察觉到两人异常的沉默,以及白灵梦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难以掩饰的悲伤和犹豫。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眉头微微蹙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中升起。


    “怎么了?”她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是不是……罗莎莉出事了?还是学院……”


    白灵梦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不能再隐瞒了。真相或许残忍,但比起让喀秋莎活在虚幻的期待里,或许直面现实,才是对这个坚守了五十年的战士最大的尊重。


    “喀秋莎前辈,”白灵梦的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您……知道您进入这里,已经过去多久了吗?”


    喀秋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那里早已没有了表,只有一道深深的、仿佛被利爪划过的旧伤痕。


    “时间?这里的时间很混乱,白天黑夜颠倒,有时感觉过了很久,有时又好像只过了一瞬……我们只能通过记录‘月相’(指那轮幽蓝月亮)的周期来大致估算。按照我们的记录,大概……过去了两三年?”


    白灵梦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喀秋莎,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喀秋莎前辈。根据卡塞尔学院的记录,您带领的A级调查小队进入‘赫尔海姆之井’区域执行任务,是在五十年前。从那以后,小队全员失踪,音讯全无。学院组织了多次搜救,但一无所获。您……已经在这里,被困了五十年。”


    “五十……年?”


    喀秋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碧绿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微微颤抖。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但无法接受,嘴唇翕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放在桌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整个地下室似乎都安静了一瞬,只有远处几个孩子的梦呓和火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五十年。半个世纪。足够让婴儿长大成人,让青年步入暮年,让一个国家兴起又衰落。


    “五十年……”喀秋莎喃喃重复着,声音干涩,“外面……已经过去五十年了?”


    白灵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是罗莎莉·杜布瓦教授的学生,她现在是卡塞尔炼金工程部的终身教授。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您。您的失踪,是她心中一直的遗憾。”


    “教授……罗莎莉都当教授了……”喀秋莎的眼神有些涣散,随即,她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猛地看向凯撒,又看向白灵梦,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等等,你说你是罗莎莉的学生?那……安德烈亚呢?安德烈亚·加图索!他怎么样了?他和罗莎莉……他们是不是终于在一起了?我就知道!罗莎莉那家伙,倔得像头牛,但追起人来可一点不含糊!安德烈亚学长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对罗莎莉其实很特别!他们结婚了吗?有没有孩子?可惜……我都没能参加他们的婚礼……”她的语气带着由衷的开心和一丝遗憾,仿佛已经看到了好友身穿婚纱、与心上人携手的样子。


    白灵梦和凯撒再次沉默了。


    凯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安德烈亚……他的祖父,那个在家族记载中“疯癫”而死的失败者,竟然真的在卡塞尔就读过?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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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和罗莎莉教授有过这样一段过往?他从未听说过。家族对此讳莫如深。罗莎莉教授对加图索的敌意,难道根源在此?


    而白灵梦心中的难过几乎要满溢出来。


    看着喀秋莎眼中那真切的热切期盼,听着她为好友构想的、本应属于正常时间线上的幸福未来,她几乎不忍心说出那个残酷的、截然相反的真相。


    喀秋莎看着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最后彻底消失。她不是傻子。相反,她极其敏锐。从两人异常的反应,从“五十年”这个漫长到足以改变一切的时间跨度,她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是吗……”她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没有在一起啊。”


    她没有再追问安德烈亚的下落,也没有问罗莎莉是否结婚生子。有些答案,或许不知道更好。


    沉默在角落里蔓延,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过了好一会儿,喀秋莎才重新抬起头。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甚至比刚才更加锐利,仿佛将所有的震惊、失落和悲伤都强行压回了心底,用钢铁般的意志重新武装了自己。


    “五十年……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难怪我觉得你们装备的样式有些陌生,难怪……”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是你们来了,是这里的情况。”


    她将目光投向桌上那张手绘地图,手指指向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


    “过去……不管是多久,我们这些人,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活下去,想要弄清楚这里的秘密,想要找到离开的路。”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我们付出了很多代价,很多人牺牲了。但也摸到了一些这个鬼地方的‘规律’,或者说……‘规则’。这些规则,是血换来的。现在,我把它们告诉你们。”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责任感。


    “首先,记住最重要的一条:永远不要直视红色的‘月亮’。当天空那轮幽蓝的光球变成血红色时,时间会开始‘轮回’,一切会回到某个特定的‘原点’。而每次轮回,都会消耗我们的精神力,精神力耗尽的人,会堕落成‘守夜者’。所以,一旦发现‘月亮’开始变色,不惜一切代价,进入有‘庇护符文’标记的安全点,直到轮回结束。”


    “其次,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个‘月相’周期。这个小镇的时间和空间是扭曲的,长时间停留在固定地点,会被‘同化’,慢慢失去自我认知,最终变成这里永恒噩梦的一部分。”


    “第三,不要回应黑暗中呼唤你名字的声音,尤其是你熟悉的声音。那是陷阱,会引你走向更深层的扭曲区域,或者直接把你拖进黑暗。”


    “第四,攻击‘守夜者’要谨慎。重伤或驱散它们可以,但彻底‘杀死’它们,尤其是使用大规模能量攻击,会加剧空间的不稳定,可能引来更可怕的东西,或者缩短‘安全期’。”


    “第五,留意墙壁和地面上出现的‘新’文字或符号。它们有时是警告,有时是提示,有时是记录了其他探索者留下的信息。但记住,不是所有信息都是真的,有些是扭曲的陷阱。”


    喀秋莎一条条说着,语速不快,确保白灵梦和凯撒能听清记住。每一条规则的背后,显然都浸透着探索者的鲜血与生命。


    “我们现在的这个据点,是目前发现的、最稳定的几个‘安全点’之一。庇护符文有效,水源相对安全。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她说完规则,看向两人,“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关于这里的结构?关于我们发现的异常?或者……关于五十年前,我们小队遭遇了什么?”


    她碧绿的眼睛清澈而坦荡,尽管刚刚承受了巨大的冲击,但身为战士和领导者的职责,让她迅速将个人情绪搁置,专注于眼前更迫切的任务。


    白灵梦和凯撒看着眼前这位被困五十年、战友牺牲、与外界彻底失联、刚刚得知时光残酷流逝却依然坚强挺立的红发女战士,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


    残酷的真相可以稍后再慢慢透露。现在,首要任务是生存,是合作,是揭开这个扭曲小镇的秘密。


    白灵梦定了定神,暂时将心中的波澜压下,开始提出关于小镇结构、能量源头、以及喀秋莎小队当年最初遭遇的问题。


    昏暗的光线下,三个来自不同时代、背负着不同秘密的卡塞尔专员,围坐在简陋的桌旁,开始了在这个永恒黑夜小镇中的第一次战略会议。


    而在他们头顶,那轮幽蓝色的“月亮”,正悄无声息地,向着血红色,缓缓转变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