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死遁(下)
作品:《哥哥他总想和我he(快穿)》 冷玉瑶没有应答,这时,冷玉言来了,他几步冲上前来,推开竹安,自个儿给她顺背。
她感到嗓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头,最后实在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有一些还吐在了冷玉言的袖摆上。
是血,鲜红的血,在烛光的映衬出流动的光华。
冷玉瑶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就见冷玉言脸色阴沉沉的,盯着那处污渍看了许久。
“兄长,我不是有意的。”
她气若游丝地回道,又是一阵咳嗽。
“嗯,我知道。”冷玉言宽慰道,紧接着他转头冲门外喊道:
“郎中呢?怎么现在还没来!”
冷玉言声音嘶哑,尖锐,宛若粹了毒的冰棱,刮过整个屋子。
郎中不一会儿就连滚带爬地进来了,他慌慌张张地跪在冷玉言跟前,额头抵地,声音中带着点儿惶恐:
“王爷息怒。”
“这还让我息怒?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风寒郁结,徐徐调养?”冷玉言扬起被染红的袖子,声音透着质问,“都咳出血了!”
“王女的症状确实是因为风寒所引起的,之所以这样或许是,寒气入体损耗肺络,又,又忧思过度,心脾两虚,气血无以濡养,故而难愈,甚至于,于见红,此非寻常药可医,或需缓缓图之,固本培元啊。”
那朗中抬起头来,露出难看的神色,就连语气中都带着点儿祈求。
“固本培元?”冷玉言冷笑一声,声音里头依旧没有一丝温度,有的只是讥诮,“本王都将库房上好的药材统统煎了给她喝,结果你就结出个徐徐图之的法子?”
他又转头安抚好冷玉瑶,轻轻给她盖上被子哄着,随即又转过身来,眼神中透着些许寒意。
“本王再给你几日的时间,若阿瑶的病还没有任何的好转,本王立刻换了你,并让全天下都知道你医术是如何的不精。”
那朗中被吓得浑身颤了颤,连连说他会尽力的后,冷玉言都没再看他,只是冷声让他走。
而榻上的冷玉瑶就这么目睹着这一切,心里头别提有多难受了。
她伸手费力地扯扯冷玉言的袖子,看着他眼底还未来得及遮掩的痛苦与恐慌,动了动惨白的嘴唇:
“兄长,别再为难郎中了,是我不争气。”
“不许胡说。”冷玉言冷然开口,他伸手擦去她嘴角残留的血沫,声音里头还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会没事的,你好好歇着,药马上就来了。”
冷玉瑶摇摇头,转向那快要燃尽了的烛火,声音虚弱的仿佛风儿微微一吹就会直接散了去:
“兄长,人生就跟蜡烛一样,慢慢燃尽,最后归于尘土,但即使这样,也短暂又美好。若我不是你妹妹就好了。”
冷玉言没说话,竹安端来了药,他拿起药,轻轻地吹了吹,递到了冷玉瑶的唇边:
“喝药,喝完药,就会好受些了。”
她点点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下去。
他放下药碗,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坐着那儿,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阿瑶,你在惩罚我,对不对?”
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她睫毛微微颤了颤,一脸古怪地看着冷玉言,似乎完全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用这种方式,让我看着你一天天衰弱下去,咳血憔悴,让我无能为力,甚至还有些恐慌的话,那你确实赢了,我现在很痛。”
这是冷玉言头一回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甚至边说着边为她挽发动作轻柔。
“兄长?”
冷玉瑶眨眨眼,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然而他却站起身来,大步地往外头走去了,竹安拿起空了的碗也出去了,屋中又只剩下了冷玉瑶一人。
“宿主,看来男二是看穿了你,但却愿意陪你演。”
看来,计划得加快了。
冷玉瑶这般想着,又睡了过去。
又过了几日,天色是愈发冷了下来,冷玉瑶依旧是不见效果,竹安有时会拿着些许话本来这儿给她念,目的是逗她开心,冷玉瑶也很是配合的露出一抹笑来。
紧接着一日,竹安拿来一本书,说是这上头文字她竟一个字都不识,但书却叫日记二字。
冷玉瑶一听这话,原本混沌的脑子一下清明了些许,她朝她伸出手来,扯着嗓子说道:
“给我看看。”
竹安递给了她,冷玉瑶接过来翻开一瞅,竟然是冷玉言的日记!
冷玉瑶整个人震惊住了,但碍于竹安还在,她也没怎么细看,就将书给合上,递给竹安?
“你,你就放到桌上就行,等明日兄长来了,让他看。”
竹安应了下来,将书放到桌上后,冷玉瑶以自己困了想歇息为由,让竹安退下,她也没有多想就退下了。
冷玉瑶等她走后,自己下了榻,一把拿过桌上的书册,就快速到榻上细细翻阅起来。
第一页是个较为工整的页数,上头写着这么一句话:
“我来到这个世界很久,也见到了阿瑶,她依旧是那么的明媚阳光,不过可惜早病,但只要她现实里平平安安就好,也让我的代价没有那么的白费。”
代价二字被反复的涂改。
其余页数都是很正常的记录生活的小趣事,无一例外都是她,很有现实哥哥的样子。
第二十页,字迹开始有些歪歪扭扭: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我感觉自己忘记什么东西,不,我不能忘,我的父母,我的妹妹,这些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不能辜负他们!今日对她心动时受电击了,或许是因为契约导致的,那份契约,写着什么来着?不许对女主之外的人心动……否则……遭受电击。”
契约二字被反复涂改看起来很纠结。
接下来的页数都是记录父母和妹妹的名字,以及思念。
第三十页字迹忽大忽小: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个月,我忘记的事越来越多,上一秒还记得下一秒不记得,我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还能护她多久,根据剧情,我会对女主强取豪夺,我不想这样,可逃不掉剧情的控制,我对我系统说,若日后我妹妹有机会唤出了它,让它带她出去,也顺带消除她对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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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时的我,恐怕会对她不利,而那些违反剧情的代价,就由我一人承担。”
代价二字被反复涂改。
下面还有一副诡异的简笔画,是一男一女牵着一个女孩走向阳光,而那个男孩则被锁链锁在阴影之中注视着他们。
冷玉瑶越看越感到心惊,接着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很多都是空白,直到第四十页。
这一页字迹骤然扭曲起来,还像是被手撕了又粘回,看起来皱皱巴巴:
“我好像无法对妹妹心动了,系统说是因为主神将我的所有情感都封锁在里头,我在想若我日后对妹妹不利的话岂不是会伤害她,所以,我给她凿了到密道,就在她妆匣那儿,拉下铜镜就能出现地图,要小心妹妹,也不要忘记父母。等等?父母?我有……父母吗?好像没有……还有……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多久来着……记不清了。”
冷玉瑶看着眼中涌起一丝心疼,哥哥他,把父母忘记了,所以,自己大概是最后被他忘记的。
然而下一页,却有些泛黄,上头字迹竟然是红色的,而且还写满了一整页,写的竟然都是同一句话:
“冷玉瑶,快逃!!!”
她被吓得手一抖,那书就这么从她手上滑落,落到地上,发出些许响声。
这上头的每一页间隔都很长,除了那页记不得的,或许那时候,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候已经是很久很久,将近一年多了。
她喘着粗气,捡起落在地上的书,然后唤出了系统。
“宿主,找我有什么事?”
将这个书册收好,或许是个重要的。
“好的宿主,不过明日来您该如何跟他说?”
冷玉瑶思索着,不过大概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手上的书一下子就变没了,冷玉瑶笑了起来,这还是她这么多日子以来头一回笑,还是发自内心的,让她脸色都自然了多。
她又睡了。
次日冷玉言和竹安来时,桌上哪里还有书的影子,竹安有些疑惑,冷玉瑶则一口咬定她没拿过来,再加上她是昨夜拿过来的,也没第三个人看见,所以很容易蒙混过关。
倒是冷玉言有些不信,一直看着她,看得她猛地咳嗽了好久,冷玉言才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日子又如流水般过着,秋日过去,下了一场薄薄的雪,无声无息的,似天上的云朵化为了零星的雪花落下,有些落在瓦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啪嗒一声,有些落到地上,似为地盖上一层薄被,看上去暖乎乎的。
雪一直下着,从碎屑到鹅毛大雪,仿佛天神在云层中抖开洗的发白的白绸,一层层覆向人间。
风儿一紧,雪便斜了,像无数跟银针牵引着看不见的细线,在夜色里穿梭。
屋中,冷玉瑶仍旧咳嗽着,唯一不同的是,她走到窗边,抬头看着漫天大雪,伸出手来接住,看着在掌心处慢慢融化的雪,她想到现实中顽皮,跟哥哥打过雪仗的样子,可好了,可惜大些时,就不爱玩了。
她关上窗,又回到了榻上。
这个冬天来的很早,也更加冷的刺骨,不过更可悲的是,冷玉瑶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