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明空寺(二)

作品:《背靠灭门案的我只想咸鱼

    树影婆娑,明空寺的后院空无一人,陆其筝坐在亭子里,往外望了望,确认没人之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解开之后,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吃素三日,陆其筝受不了了,从包袱中找出戚豆之前做的易于保存的牛肉干,兴致冲冲的想和大家一起分享,结果被戚豆和阿渺严词拒绝,并好言劝诫陆其筝,佛门重地,不可食荤。


    看着他们严肃的神情,陆其筝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不会亵渎神灵,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将牛肉干带了出去,走到后院见没人跟上来之后,才敢偷偷拿出来解解馋。


    她吃了一口,佛祖知道我饿,不会怪罪我的。


    又吃了一口,牛肉干下死,做鬼也风流。


    两块过后,心中已无佛。


    “好啊!佛门重地,偷吃荤腥”!


    陆其筝嘴中的肉干还没吞下,就听见一阵清脆的女声响起,伸长脖子往外看,却未看到人影。


    “这儿呢”。


    她的肩膀被人轻拍,才后知后觉的转过身,这才看到来人,身着蓝色长裙,脖子上围着一层白色的狐裘,头上几支叮铃响的珠钗,映得脸色极好。女子的脸并不陌生,这几日焚香诵经之时打过照面,每日懒懒散散同陆其筝一起迟到,陆其筝每每看到她也姗姗来迟,心中总是觉得轻松。


    一人做坏事,心虚。两人做坏事,那就大不同了。


    陆其筝此时像上课开小差被老师逮住一般,匆匆忙忙地想将手中的牛肉干收好,却被女子拦了下来,”我也想吃一块”。


    “果然没有看错你”!陆其筝如释重负,将手中的牛肉干递了过去。


    女子不客气地拿起牛肉干,坐在陆其筝旁边,二人就着月光吃了起来。


    “有酒就好了”。陆其筝叹口气。


    “嘿,我有”!女子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口白色瓷瓶,向四周张望,确认没人将塞口打开,凑到陆其筝的鼻下,一阵馥郁的花香在陆其筝的鼻子下炸开。


    二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然后开始举杯推盏。


    “我叫康娴,你呢”?


    “陆其筝”。


    “你来这儿所求何事”?康娴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求……姻缘”。陆其筝被她问住,只好胡诌了一个理由。


    哪知康娴听了竟哈哈大笑起来,陆其筝呆呆地看着她,来这儿之后很少见女子能如此爽朗地笑。


    ”你的姻缘不就在你身边吗?我见你诵经之时经常偷偷看那个小白脸”。


    “这么明显”?陆其筝瞪大了眼睛,“你这人不好好诵经祈福怎么偷偷看我”。


    “太无聊了,我被婆婆押到这里,非逼着我在这儿待到祈福大会之后,你猜我所求为何”?康娴看着陆其筝,狡黠一笑。


    “一定不是求财。定也不是求平安”。


    “我求子”。康娴狡黠一笑。


    “啊?你成亲了”?


    “不像吗,我成亲一年,没有身孕,婆婆非让我来太后的祈福大会上沾光求子”。


    “祈福大会是为太后办的啊”?陆其筝听了一个新鲜事,原以为只是为香客祈福,竟还有其他渊源。


    康娴点点头,“七日后就是当今太后六十岁诞辰”。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将瓶中的酒饮尽,陆其筝的脸上带了一丝绯红。


    康娴转过头看着陆其筝的脸,“完了,咱俩一看就饮酒了,我到时回去不好交代,你快给我一巴掌,我假装是被人揍的”。


    陆其筝痴痴一笑,抬起手一巴掌就要呼过去,康娴立马拦下,“你真打啊”。


    “夫人,夫人……”远处传来丫鬟的呼喊声。


    “完了,这么快就找来了,真是烦死了”。康娴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丫鬟走到此处,恭敬地行了一礼,“夫人,可以回去沐浴更衣了”。


    陆其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刚刚还咋咋呼呼的人此时无比端庄的站在那里,冲着陆其筝微微一笑,然后轻轻点了下头,“方才在院中迷路,谢过陆小姐帮我指路”。


    陆其筝看着她盈盈的背影,愣住,怎么还有两幅面孔?


    见她走远,陆其筝也起身,打道回府。


    走至拱桥处,却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穿过。


    “沈寒期”!她大喊。


    沈寒期听到背后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过头去,就见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朝自己跑来,待她跑近,看到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嘴角上还有残留着肉屑,他抬起右手帮她擦了擦,做完这个动作又觉得不妥,将手飞快的放下,却见陆其筝好似根本没在意,还因刚刚跑过来,气不匀微微喘着气。


    “你去哪里啦”?


    “郊外的来者客栈”。


    “这儿也有来者客栈”?


    沈寒期点点头。“你饮酒了”?


    陆其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只喝了一点点”。


    “外面风大,早点回去休息吧”。沈寒期见她的鼻尖红红的说道。


    两人并肩走在石子路上,“你去来者客栈接任务了吗”?陆其筝转过头,盯着沈寒期的侧脸,“没背着我……我们做危险的事吧”?


    “只是去送了一封密信”。


    听了沈寒期的话,陆其筝放心下来,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沈寒期就见一颗颗石头从这里滚到那里,乱乱的,毫无章法。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差点又忘了”。陆其筝猛然想起了那个祈福香囊,便从腰间的布袋里摸。


    沈寒期停下脚步,看着她在袖子里左摸摸,右摸摸,掏出了一个空布袋,一个巴掌大的画本,一个手镯,“找到了”!伴随着她的惊呼,她递出了一个香囊。


    沈寒期看着眼前的香囊,香囊早已褪色,上面的绣字已斑驳。


    “我在你床下找到的,应该是重要的东西,我就帮你收着了,之前一直忘了给你,现在物归原主了”。陆其筝见沈寒期未动,于是伸出手将香囊放在了沈寒期的手中。


    沈寒期静静的看着手中的香囊,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只身前往明空寺,将所有的钱财捐赠进了功德箱,剪下一缕流光的头发,请求寺庙内的沙弥为流光超度。


    沙弥却说他杀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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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应该先洗尽自身的罪孽。


    沈寒期问,如何洗尽。


    沙弥说受二十鞭戒,再去寒潭中洗髓。


    他说好,便解下衣衫跪在那里,等鞭戒受尽。夜里,他泡在寒潭之中,惟愿流光能够超度,来世能平安顺遂。


    第二日,沙弥为他受签,却抽到下下签,沙弥告诉他,佛祖不肯原谅他,他的罪孽无法洗尽。


    沈寒期看着高堂上静坐的神佛,带着流光的头发下了山。


    “这个香囊是我照着明空寺的香囊做的”。


    “为何”?


    “我罪孽身重,他们不给我做”。沈寒期低下头,睫毛轻颤。


    “你手真巧,香囊做得特别好,我看比寺庙里出售得要好得多”,陆其筝看着沈寒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感觉他此时站在这里似乎要碎了,“心诚则灵,菩萨会保佑流光的”。


    “真的吗”?沈寒期抬头。


    “当然!七日后的祈福法会,我们将香囊带上,沾沾福气”!


    陆其筝看着沈寒期,她几乎能想象沈寒期是如何在灯下笨拙的拿着针线,一针一针的刺下佛法祝愿。


    绣得这样好,做了多少个才做成这样呢?


    “流光……他是谁……”?犹豫间,陆其筝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沈寒期低下头,紧紧撰住香囊,“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见他陷入了低迷之中,知道再说下去必定他会痛苦万分,陆其筝拍拍他的肩膀,“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们回去吧”。


    走到饭堂处,沈寒期陪着陆其筝走到了女客房处,便转身想要离开。


    “沈寒期”。陆其筝看到他的背影,那么形只影单,与平时好像并无不同,只是她看出了孤独。


    沈寒期回头。


    “不要这样说,你说是你害了他,我不信,若真是你害了他,你又为何要为他做香囊,超度他。


    他们不帮你,我帮你,这几日我都会认真诵经,为流光祈福。


    你相信我,我为他诵经,盼他安宁,若有来世,他一定平安顺遂,岁岁无虞”。


    沈寒期看着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要哭了出来。她好像总是这样动不动就流眼泪,明明这些事和她毫无关系。


    他想出声,说不要哭,但是喉咙却似被什么哽住一般,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谢。他想说。


    谢谢。他想说很多。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摆摆手,转过身去。


    陆其筝紧撰着手中的香囊,刚刚说要为流光祈福时,她就将香囊拿了回来。


    她走到灯下,看着香囊针脚已松,于是从抽屉里拿出了针线,


    “姐姐,我来吧”。阿渺上前想帮忙。


    “没事,你睡吧”。陆其筝摸了摸阿渺的头。


    阿渺打着哈欠又躺下了。


    在烛光下,陆其筝复刻着很多年前沈寒期游走的线路,在噼啪的灯火下,将香囊重新缝合了一遍。


    圆满无碍。


    陆其筝摩挲着这几个字,累极,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