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明空寺(十一)

作品:《背靠灭门案的我只想咸鱼

    何祈年坐在床边看着康娴沉睡的脸。


    杜宝月走进来将安神汤递了过去,“刚刚康小姐是梦魇了,现下喝点安神汤会睡得更好”。


    何祈年朝杜宝月点点头,接过汤碗开始给康娴喂药。康娴嘴巴紧闭,何祈年的动作也不娴熟,康娴似乎被呛住了,咳嗽了两声,药汁从她的嘴角滑落下来。


    何祈年不嫌弃,本能的用手去接,生怕药汁滴落在康娴的衣服上,她最是爱洁,醒来肯定会不高兴。


    “我来吧”。杜宝月见他不熟练,接过床头的药碗。


    何祈年也知自己笨手笨脚,于是给杜宝月让了位置,见康娴慢慢咽下药汁他才松了口气。


    看着她沉睡的脸庞,心中浮现出万千事,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她要与他和离,越想心中越是憋闷,于是轻轻叹口气。


    “何公子不必忧心,康小姐并无大碍”。杜宝月轻轻地为康娴喂药。


    何祈年觉得心中烦躁,无法抒发,“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杜宝月听闻,手微微一顿,似乎并没聊到何祈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何家能带给的只多不少,但我就是不懂她到底要什么”?


    “她有说过吗”?杜宝月轻轻问道。


    “这……”听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她说的,她不喜规矩,喜欢自由。


    可是自由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他出生高门世家,从一出生就被告知自己身上的责任,那便是光耀门楣,到了一定年岁他就袭爵。十几岁被送进军营也是为了日后铺路。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他此生唯一的“差错”就是没有按照母亲的意思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而是忤逆自己的母亲求娶了康娴。


    思及此,如电光火闪,他在心中想到,难道这就是自由吗?


    能拥有选择的权力,能拥有说话的权力,这便是自由吗?


    看着康娴的脸,他想到她在大漠的圆月之下一刀刺入老狼喉咙里的样子,鲜血喷洒在她的脸上,充满了野性,那一瞬间他就爱上了她。


    而她在嫁进何府之后,再也没有用过刀枪,更没有露出过恣意的笑。


    但他好像从前都忽略了这些,或许知道,但是他认为只要他们好好在一起,这些都是她必须克服的阻碍,直到她终于爆发。


    何祈年靠在桌子上,只觉得自己混蛋,说爱她,却如此自私。


    正想着,门被推开,她抬眼看去,见陆其筝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她的侍卫。


    “陆小姐,如何了”?


    “杀死桃枝的凶手我们找到了,是竟慈,在他的房内有一个通向后山的密洞,麻烦何公子派仵作去将他们抬出来”。


    “他们”?


    “洞内还有一具岁月颇久的女尸,劳烦何公子再去查一查一名叫襄宜的女子”。陆其筝走到床边,看着康娴的睡脸,见杜宝月点点头,她才放下心来。


    何祈年一听,立马吩咐手下的人照做了。


    此时陆其筝只觉得自己燃尽了,于是揉了揉太阳穴,朝杜宝月和何祈年道别,说回去休息。


    她脚步虚浮的走着,沈寒期静静的跟在她的旁边,犹如一个影子。


    “寒期,好累!我们怎么遇到这么多事”。陆其筝抱头大喊,“等我们下山之后,我们一定要大吃一顿,在这里不可食荤腥,我感觉我都瘦了……


    嘿嘿,瘦了”!说到瘦陆其筝又高兴起来,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捏了捏自己的腰,“确实瘦了,腰都细了不少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沈寒期静静地站在她一边,听她叽叽喳喳地说话,嘴角不经意地开始上扬。


    不累,他想,很有趣。


    走到厢房处,远远的地方就见两个人站在门外。


    “阿渺!戚豆”!陆其筝大喊一声,却又反应过来这会儿是晚上,立马又捂住嘴巴,朝他们跑了过去。


    阿渺提着灯笼静静和戚豆静静地站在那里,冬日天寒,他们由于担心陆其筝都不想回房,于是就在这里等着,想着她回来时至少有一盏灯能为她亮着。


    “陆姐姐,终于回来啦”!戚豆听到陆其筝的声音,眼睛一亮,也朝着陆其筝跑了过去。


    阿渺看到陆其筝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提着灯笼走过去为他们照明。


    “陆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戚豆围着陆其筝转了三圈,才真的放下心来。


    “没受伤”!陆其筝笑着拍了怕戚豆的头。


    “你们快回去吧,我太困了,我要休息了”。陆其筝打了一个哈欠,对着沈寒期和戚豆说道。


    沈寒期和戚豆点点头,见陆其筝和阿渺走进了厢房便离开了。


    “姐姐,沐浴更衣吧”。


    “啊”?陆其筝抬眼看向屏风处,果真见屏风后飘来袅袅的热气。


    “我知道姐姐每日都要沐浴才能睡得着,于是给了一个小沙弥一小锭银子,他就答应帮我热水,水凉了就重新热,银子也是姐姐给我的”。阿渺笑意盈盈地看着陆其筝。


    陆其筝一时有些眼热,“傻阿渺,银子是你的工钱,是让你买你喜欢的东西的,做喜欢的事的”。


    “让姐姐开心,就是我喜欢的事”。阿渺往水里撒着玫瑰花瓣,漫不经心地说道。


    陆其筝走过去,“乖阿渺,姐姐爱你极了”!说着给了阿渺一个大大的拥抱。


    陆其筝泡在木桶里,感觉自己总算是活了过来,热热的水蒸气熏得人昏昏欲睡,她半躺着闭目假寐。


    脑海里闪过一丝白光,还未抓住就不见了踪影。


    她紧闭眉头,竟慈的事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姐姐,不可多泡,待会儿要头晕了”。阿渺在屏风后喊道。


    “好的好的”。陆其筝打了一个哈欠,披着衣服走到床边,鞋一蹬,就跳上了床。


    管他的,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第二日,陆其筝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


    房内没人,阿渺应该是出去了。


    她趿着拖鞋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阳光普照,觉得心情甚好。


    正看着门外的树,就见沈寒期走了进来。


    她刚想挥手和他打招呼,却突然惊觉自己顶着一头鸡窝头,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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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叫一声将窗户关了起来。


    沈寒期刚刚走进,就看到陆其筝一脸严肃地将门窗关好,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等在了门口。


    她昨天夜里让他巳时来屋内找她,结果他早上来了之后,她还在睡觉,他来了三次,她都没有醒来。寺庙内吃过午饭时,他都有些担忧她了,想进屋叫醒她,但阿渺说她确实只是在睡觉,他才放下心来。


    他不明白为何一个人可以睡那么久,但是由于是她,他又觉得合理起来。


    终于在申时,他来寻她,她醒了。


    陆其筝此时在屋内梳妆打扮。心里忐忑,他刚刚看到她顶着鸡窝头的样子了吗?


    拿着眉笔,描眉。


    没看到吧。


    抹上口脂。


    看到了吧?


    选了一个蝴蝶簪,插上。


    没看到吧?


    换上衣服。


    唉!肯定看到了。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在沈寒期眼中的完美形象没有了……”


    梳妆完,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沈寒期站在门口,见她今天穿着一身绿色的衣衫,灵动地像一只翩翩的绿蝴蝶。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陆其筝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在后院看到了小沙弥偷吃烤红薯”。


    陆其筝一听“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还有呢”?


    “看到戚豆吃了三碗米饭,想吃第四碗的时候没了,他差点哭了起来”。


    陆其筝忍俊不禁,听着沈寒期的话像在看电视似的,一幕幕很具画面感。


    “那你看到我什么了”?陆其筝不看沈寒期,转过头,假装看天。


    “很好”。沈寒期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陆其筝听着,摸不着头脑,“很好”是什么意思,没看到?她心中窃喜。没看到就好!


    沈寒期见她不知为何又突然高兴起来,想到她刚刚在窗边的样子,顶着一张不施粉黛白净的脸,看起来很小,头发乱乱的,像一只初生的小鹿一般。


    很好,他想。


    “那我们……”陆其筝话没说完,嘴里就被沈寒期喂进了一颗薄荷味的糖,清凉又甜滋滋的味道从口腔内传来。


    她转头看向沈寒期,沈寒期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冒着热气的烤红薯。


    “哪里来的”?


    “和小沙弥换的”。


    陆其筝拿过,红薯外面烤得焦焦的,掰开一阵香气飘入鼻尖。


    “谢谢你!你真好”!陆其筝咬了一口,“很甜,你要不要尝尝”。陆其筝将掰下一半递给沈寒期。


    沈寒期摇摇头,见她像仓鼠一样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那我们走吧,去做昨夜答应竟慈的事”。陆其筝含糊地说着,嘴里还在嚼嚼嚼,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


    “阿渺和戚豆呢”?


    “戚豆说要学认字,这几日阿渺都在教他写字”。


    “戚豆竟”!陆其筝觉得吃惊,“他怎么突然要学认字……”


    “不知道”。


    二人说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榕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