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明空寺(五)

作品:《背靠灭门案的我只想咸鱼

    已近巳时沈寒期还没回来,再过一个时辰,午间休息的钟声便要敲响。


    康娴昨日被“请”去休息后,今日也未曾现身。


    陆其筝盯着外面的太阳,心绪不宁。以往如白噪音一般催眠的白噪音,此时却如紧箍咒一般嗡嗡嗡吵得人脑子疼。


    杜宝月看出了陆其筝焦虑的心境,用手捏了捏她的手,陆其筝回过神来,对杜宝月勉强勾了勾嘴角,以示宽慰。


    昨日杜宝月突现明空寺,陆其筝又惊又喜。细问之下才知,原是康娴派下山的人去为桃枝请医师,而宝月医馆就在山脚之下,就近就将她请了来。而杜宝月一听小厮所言大骇,想到陆其筝一行人在寺庙中心中不太放心,于是就连夜赶了上来。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如此,明明才见几次,明明还谈不上朋友之谊,但有一天你们谈了一场深刻的话题,窥探了对方的秘密,就好像去别人的心中做了一次客,对方就好似与你有了同仇敌忾的情谊。


    所以杜宝月来了。


    直到窗前出现一抹白影,陆其筝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待看清楚之后,她的眼睛一瞬间亮了,顾不得什么,想立马起身,但跪坐得太久,腿竟然麻了。


    杜宝月看了一眼窗外,会心一笑,用手托住陆其筝的手,借力于她,陆其筝才勉强站起。


    “谢谢你,宝月姐”。陆其筝用口语无声的说道。


    杜宝月挥了挥手,示意她快点出去,陆其筝才偷偷转身,如一只狡黠的小鸟一般逃出了佛堂。


    “怎么现在才回来?害我担忧了好久”。陆其筝拉着沈寒期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受伤,一切如常才松了口气。


    “在周围熟悉了一下地形,耽误了许久”,沈寒期想起她刚刚奇奇怪怪的走姿,“腿怎么了”?


    “麻了”。陆其筝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她说话的语气娇嗔,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那我们坐着说”。


    陆其筝还没问出口,我们坐在哪里,就被沈寒期抱住腰向上飞去,他们停在了一颗百年榕树之上。


    榕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独树成林,低矮处被香客系上了红丝带和木牌。


    沈寒期找了一处平坦宽阔的树干,和陆其筝并排坐着。


    陆其筝新奇的在树上打量四周,头顶绿色如盖,下方枝桠掩盖,他们就好像短暂的逃离了尘世一番,被一番绿意掩盖。


    “诶,那也有个木牌”。陆其筝指着树顶处,一个隐秘的角落,孤零零的挂着一个木牌,“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陆其筝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踮起脚尖想去够它,却怎么也够不到,沈寒期站在她的身边,唯恐她掉下去,抬手将木牌摘了下来。


    “共取辰心作心抱,无转无移千万年”。陆其筝读出了声,她手中的木牌已经腐朽,已然经历了长长岁月的洗礼,花纹已面目全非,但刻下的字却清晰异常。


    “不知道他们二人如何了”。她看了看,让沈寒期挂了上去,“真是浪漫啊”。


    陆其筝几乎能想到二人一同刻下木牌的样子,郎情妾意,琴瑟和鸣,刻完以后他们偷偷爬到了树的最高处,将与对方的心意挂上,对着菩萨立下誓言,我们千年万年也不会改变。


    “我第一次在这么高的树上坐着,不知道树上有没有松鼠窝”。陆其筝笑意盈盈的看着沈寒期。


    “你喜欢松鼠吗?我可以为你去捉”。沈寒期说着就站了起来。


    陆其筝连忙将他拉住,“我只是说说,昨晚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寺庙一切如常,你们离去后,那些和尚确实打着灯笼寻了桃枝半夜,但无所获。只有一点奇怪……”


    “什么”?


    “净岭大师不在房中”。


    陆其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寺庙内的沙弥说,净岭大师应该在房内沐浴焚香打坐至三日后的太后诞辰,你说他是昨夜不在,还是一直都不在”?


    “不知。我观察许久,房内一直没人。本想进去查探一二,巡逻的和尚来了,我就暂且先离开了”。


    “没关系,三日后净岭大师便会现身,我们就暂且等上三日。昨日宝月姐来了明空寺,待会儿可以让她给你看看因何原因产生了幻觉……”陆其筝一边说着,一边惬意的慢悠悠的摇晃着双腿,突然感觉肩头一沉,沈寒期的头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头,竟是睡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脸,他的呼吸平稳,睫毛很长,她再靠过去一点就能贴上,她伸出手来,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睫毛轻颤了两下,于是她慌忙停住,生怕将他吵醒。


    他的呼吸轻轻的吹拂在她的脖间,她感觉痒痒的,心也痒痒的,不知道为何现在很想朝他的脖颈咬一口,也不明白,现在明明是冬天,为何她却觉得口干舌燥,当真是美色误人!


    *


    “宝月姐,如何了”?


    杜宝月将手搭在沈寒期的脉搏上,又看了看他的眼睛,“沈公子有何症状”?


    “做噩梦,我常常梦见一个早已去世的人”。


    “噩梦”!戚豆惊呼,“我最近也常常做噩梦,以前我一觉能睡到天亮,但现在白天总是犯困,没有精神”!


    陆其筝一听,回忆了一下,不管是她,戚豆还是阿渺竟都有这样的病症,只是之前没放在心上,她将此发现告诉给了杜宝月。


    杜宝月细细思忖,又看了看众人的面相,“倒像是中了曼陀粉,吸入大量的曼陀粉轻则使人噩梦缠身,重则使人产生幻觉”。


    杜宝月取出一个长行布袋,展开,是一排排银针,她拿出银针,扎在了沈寒期手上的几个穴位上,沈寒期感觉一股气正在向上窜,杜宝月拿出最后一支针,扎在了额间,一滴黑色的血从沈寒期眉心流出。


    杜宝月送了口气,“好了。这有一枚清心丸,吃了之后再吸入曼陀粉也不会再中毒了”。


    陆其筝看着沈寒期,面如白玉,眉间一滴红,眉眼低垂似是怜悯众生相,竟然看呆了。


    “大家都中了曼陀粉,细细想来应是大家都接触过的东西,是什么呢”?杜宝月问道。


    “会不会是斋饭啊?每日我们都一起食用”。阿渺站了起来。


    杜宝月摇摇头,“食用曼陀粉并不会产生这些反应”。


    陆其筝听后和沈寒期对视一眼,“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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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像之下,沙弥以香敬佛,众香客虔诚叩拜,以求其愿,却不想这香中有异,能催使人乱心智,生幻觉。以为众位大师是与佛祖对话的桥,却不想这座桥竟是奈何桥。


    “曼陀粉不伤人。几日不接触人就会恢复如常”。杜宝月为戚豆和阿渺一一施诊。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陆其筝疑惑。


    “三日后就知道了”。沈寒期淡淡的说道。


    众人思索之际,敲门声陡然响起,阿渺门一打开,就见康娴眼睛微红走了进来,说着就要跪下,“其筝,除了你再没有人会帮我了”。


    陆其筝立马将她扶起,见她眼下青黑一片,似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怎能下跪于我”?


    “对不起,其筝,桃枝和我一起长大,我从没把她当婢女看过,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妹妹……”康娴哽咽到不能自已,“这两日张妈怕我闹事,有辱何家脸面,将我关在门内不许我出门,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陆其筝看着她,两日不见竟已憔悴至此,“康娴,桃枝的事我们会想办法。你且好好回忆,在桃枝失踪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古怪的事”。


    康娴被陆其筝扶着坐在座位上,阿渺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康娴似乎渴极,将水一饮而尽,细细思考,“若说古怪,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听婢女说,有个大师曾经进去过,说去看看桃枝是否中邪”。


    “大师?你可知道是谁”?


    康娴摇摇头,“婢女说不曾见过”。


    “桃枝‘中邪’的原因我们找到了,是中了曼陀粉,你身体里也有此毒素,我请宝月姐为你施针”。陆其筝露出麻烦了的神情看向杜宝月。


    杜宝月点点头,替康娴施了针。


    康娴此时累极,“其筝,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陆其筝冲着沈寒期点了点头,其他人随着沈寒期一起出去并关上了门。


    康娴拉住陆其筝的手,“有件事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陆其筝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事”?


    “你喜欢的那位公子是个死士,那日我不小心看到了他手臂上的刺青”。


    “哦。这个啊。我知道,怎么了”?


    “你知道”!康娴惊讶,“那你如何能喜欢上他”?


    “死士不就是一份工吗?只是更加危险,他以后不再是死士啦。我让他为自己而活了”。


    “傻妹妹!死士哪是说脱身就脱身的,他们下了烙印,就要做一辈子的死士”。


    “那也没事”。反正是我的死士,我说了算,陆其筝还没说出口。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死士”?康娴着急的抓住她的手,“死士是卖了身家性命的奴隶,就是一个物件。你如何能……”


    “康娴,我不喜欢你这样说。沈寒期不是物件,我心悦他,他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康娴听着一时噤声,“你如何对抗世俗啊”?


    陆其筝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寒期屡次救我性命,赚了钱都给我,而世俗是什么?世俗能带给我什么啊”?


    康娴听着,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