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第 148 章

作品:《把千古一帝养成恋爱脑

    宁希514年,六月初。


    燕公主绯上表,言道入京途中使团遭山匪劫掠,正使邵全畏敌逃脱不见踪迹,六神无主之际,幸好遇上了云游四方的曾怀曾先生——苏老丞相的幕僚。燕绯自言没有了正使,恐失礼数、罪于天朝,故请曾先生充做北燕正使。实属无奈之下出此下策,上表请罪。


    轩济猜着就是,燕绯身边除了燕琮,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妘妹妹的人。


    于是轩济言道,既是淮国公府旧人,埋没姓名居于燕公主府属实屈才,命曾怀入朝奏对,加官议郎,又三年,外迁郡守,在任十年,升大司农,累官至丞相、加太子太傅。后卒于任,年七十二,入葬明台陵,帝后恸之。


    而燕公主终于“找”回了她的北燕正使真邵全,各归各位,宾主皆欢。


    但小公主最近不高兴。


    刘涟与杭绾走逃的事情牵连到了燕公主府,甚至还牵连到了北燕。淮南世子柳阁来见燕绯,燕绯心烦,想都没想就叫人把柳阁赶了出去,转头又与轩济、楚回、卫国公都递了信,扣住了柳阁好好审。


    但哪怕燕绯一副与淮南世子泾渭分明的态度,仍是抵不住朝野猜疑。毕竟,刘涟是从燕公主府走失的,燕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自百年前武帝复辟大雍,朝廷与淮南、北燕等众诸侯国的关系就一直处于很微妙的状态里。朝廷削藩之策已久,众诸侯国的反心也早已有之。说北燕国、淮南国联合海齐的亡国公主杭绾与刘妃弑君窃国,大有可能。


    燕绯头疼。这事儿她解决不了,这时候她说的做的越多,错的越多。甚至在想,若当真被传唤去了廷尉拘禁,她哪里再变出一个妘绯出来。


    好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宫里送来了一张轩济手写的字条,轩济叫燕绯在府中好生休养,不必理会朝上的议论,他来处理。又给了她一块出城的令牌,说是若京里呆的烦闷,出城去京郊别院、或是上林苑散心都可以。


    见了轩济递来的手信,燕绯忽然就似心里有了着落,轻轻地笑了下,觉得小表哥还是挺靠谱的。但很快她又蹙起眉头,不是,什么叫“在府中好生休养”?什么叫“出城散心”?哦,合着就是不叫她在他眼前晃悠的意思呗。


    燕绯又气闷了。


    朝上那一堆麻烦事她心烦,柳阁三天两头来蹭她她心烦,刘涟失踪了她烦,杭绾出逃她也烦,燕绯背叛她更烦。想到轩济她烦上加烦,果然,妘绯一回来,小皇帝与燕绯有意保持距离,尤其有了“妻妹”这个认知之后,那种刻意的疏离感就更明显了。


    燕绯不爽,不能找轩济撒气她更不爽。


    紫春兰冬几个把燕绯的不爽看在眼里,秋千旁边的那两棵紫荆花树半边的叶子都要被她们公主耗秃了。


    一连好几日,兰冬看不下去了,去找燕琮,让他给燕绯认错。紫春也去开解燕绯,劝她不要烦心。


    但紫春绿夏的劝解好像也没什么用,妘绯她就这点好,冤有头债有主,有脾气从来不迁怒身边人。凭紫春绿夏怎么说,燕绯只摇头,揪着紫荆花树的叶子说:“和你们没关系,忙去吧,不必管我。”


    红秋默了一下,道,“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好忙的。”


    无聊的不止是燕绯,之前知秋署时候忙得最要死要活的燕公主府的春夏秋冬,现在是最清闲的了。


    燕绯抬头,“哦”了一声,叫紫春去拿库房钥匙,说:“喜欢什么自己挑,银钱随便拿,去街上玩儿吧。”


    “公主与我们同去?”紫春声音柔的像在哄孩子,“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到街市上,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听听有什么新鲜事?”


    燕绯懒懒地抬眼看她一眼,说:“满城都在搜捕刘涟同党,道路以目,能有什么新鲜事?”


    红秋、紫春接连败下了阵,二人都去看绿夏,绿夏方才已经劝了半天了,也撇嘴摇头。


    三人一声叹息整齐划一。


    另一进院落里兰冬在与燕琮拉扯,兰冬教训他道:“王子,您必须去见公主,这回真的是犯大忌了。私放跑了刘娘子不说,您还在陛下面前那样顶撞公主,岂不叫人心寒?”


    燕琮被关了许多日,人也很是沉闷。


    他低头没有说话,兰冬继续道,“是,我们知道您可怜刘娘子,但刘娘子做下的是弑君乱政的谋逆大罪,百死不足惜。因你放跑了刘娘子,公主在外面要受多少弹劾,又有多少人冤她是刘党您知道吗?朝上还有人说是刘妃与北燕勾结弑君,说北燕有不臣之心。还有淮南的柳世子,整日往咱们府里凑,要拉北燕下这摊浑水……公主要处理多少麻烦事,您放走刘涟时候想过吗?也不曾想过。眼下外头搜捕刘妃党羽风声鹤唳,便是与刘夫人送过两袋面的也要被查问一番,不知多少人被牵连。换旁人放走弑君的逆首,此刻早就夷三族了,安能像您这样,连一份申饬也没有?”


    “走吧。”兰冬拉燕琮,说,“公主消沉许多日了,也不说话,整日都是蔫蔫的,吃饭也没有胃口,叫人怪担心,王子去和公主认个错吧。”


    燕琮看了兰冬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换了一身衣裳,燕琮随着兰冬去了燕绯的院子。


    他低头走到燕绯面前,喉头哽了一下,说:“姐姐,我……”


    燕绯抬眼,长长睫毛下的眼神里只有失望,带着压迫十足的寒意。燕琮不曾见过燕绯这样的眼神看他,心底一突,走了一路、想了一路的话被冻在了喉间。


    燕绯没有让他再说下去,只冷冷地看他一眼,转身就回了房间。


    紫春兰冬四个面面相觑。兰冬拽燕琮的衣角,眼神示意他:别愣着,快去追。


    燕琮快步跟上,但燕绯反手“咣”的一声就关了门,还插上了门栓。


    燕琮突然慌了,拍门道:“姐姐!我知道错了,姐姐你开开门!”


    但任凭燕琮怎么认错,屋里没有一点动静。


    紫春四个心底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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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下,绿夏上前说:“把门撞开。”


    燕绯早不在了屋里。


    燕绯下了地道,先去淮国公府换了装束,又递宫牌去了紫宸殿。


    宫巷里妘绯遇上了往宫外走的卫国公一行朝臣,卫国公等停步,向妘绯见礼:“妘少主。”


    妘绯颔首还了礼,看了这一行人,有大丞相、大司马、梁太常、卫鸿胪等等许多人。再看已过正午的天色,妘绯心里有了数,问道:“诸位大人才从紫宸殿出来?”


    丞相卫国公看着妘绯,神色复杂地摇头,叹了口气。


    梁太常则直白许多,开口道,“少主来的正好,劝一劝陛下,北燕质子私通刘妃,又勾结海齐,放走了弑君的刘妃与杭公主,此等大逆,怎可姑息?也不知那燕公主有什么妖法……”


    梁太常愤愤地说这话的时候,大司马郎越掩拳重重地咳了几声,咳得妘绯和梁太常都看他,郎越有些尴尬,说:“夜里着了凉。”


    卫鸿胪也想说几句,刚开口了个“燕公主”,就听卫国公重重一清嗓,那声音洪亮的像打雷。


    “年纪大了,”卫国公面不改色道,“身上毛病多。”


    妘绯觉得,她应当还不至于如此吓人。


    妘绯轻咳两声,柔声细气地说:“诸位大人的意思,我明白,咳咳。”


    卫国公拍了下妘绯肩膀,妘绯读懂了卫国公眼里的意思:国有国法。


    妘绯点头,说:“我明白。”


    五月末的太阳毒辣,又在正午的时分,高高的太阳照在高高的宫墙,投下窄窄的影子。妘绯举步继续走向紫宸殿,卫国公等人转身目送:“恭送少主。”


    紫宸殿又换了一批宫人,新任的大监对妘绯很是恭敬,引着妘绯向前走。赶上膳房的人收拾了午膳出来,妘绯招手叫住了,揭开食盒看了两眼,拿了后面一提没有动的瓜果,说:“这个给我,旁的收下去吧。”


    大监要进去通禀,妘绯也抬手说了声“不必”,自己推门,抬步进了紫宸殿的书房。


    紫宸殿的书房里点了安心静气的香,小乌龟趴在水缸边,悠悠闲闲地晒太阳。


    朝臣们呈上的奏疏堆了高高的好几摞,轩济一本一本地看,看得眉头紧锁。


    妘绯推门很轻,步子也很轻,轩济没有听到。


    静悄悄的书房里,妘绯走了过去,轻声道:“才用过了饭,应当小憩片刻,陛下休息一会儿再看吧。”


    突然听见妘绯的声音,轩济惊喜抬头,搁下朱笔起身迎她,说:“怎么这时候来了?外面这么热,晒到了吗?”


    妘绯一路走过来,额头泛了薄汗,轩济给她擦了,妘绯把食盒放在桌案上,柔声轻道:“想念陛下了,就进宫来看一看。”


    轩济听妘绯这么说,烦心事瞬间一扫而空,开心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他去拿扇子给妘绯扇风,说:“你再想见朕,差人来说一声,朕去淮国公府找你。免得你跑来走去,再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