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章

作品:《修真少女堕入魔道后

    刚收拾完一片“狼藉”的院子,一位小童子出现在院外的小径上。


    小童子彬彬有礼,是昨天初到时来接他们的那位。


    “我家主人特意派我来为二位贵客引路,引荐一些蓬莱适合游玩的好去处。”


    沈春微邀他先坐下喝杯茶,她去收拾一下,小童子看了一眼地面未干的水渍,还是很有礼貌的拒绝了,并说:“我站在此处等候二位便可。”


    沈春微也不勉强,炒菜时沾了一身油烟,既然要出门她得去换身衣服。


    不过片刻时间,她便出来了。


    一袭水蓝色缎裙曳地,裙摆上绣着银线云纹,头上戴着一根白玉簪子,小簇的玉簪花缀在发间,腰身细软,衬得她清丽脱俗,宛如坠入凡尘、不谙世事的月宫仙子。


    小童子侧身让路,沈春微走在前面,灵蝶同她擦肩飞过,清风徐徐,花草生灵吸收着岛上的灵气,正在勤勤恳恳的修炼。


    一些已经生出灵智的小花草精们看见他们路过还会偷偷议论几句。


    等她看过去,它们又识趣的闭上嘴。她忍着笑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小童子落后她两步跟贺兰蘅并排,他道出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一块三界有名的碑。


    那块碑名唤鉴情石碑,可以与任何你在乎的亲人、挚友、爱人同去,它能鉴至亲之间是否还有来世亲缘,知己好友之间的情谊深浅,也能够鉴你即将到来的姻缘是正缘还是孽缘。


    三界话本当中,这块石碑的传说占据大头,因它而起的恩怨也不在少数,好比兄弟间手足相残,昔日挚友反目成仇,恩爱夫妻感情破裂。


    听着他介绍,沈春微眸光闪烁,神色介然。


    贺兰蘅撩起眼皮,淡淡瞥了那小童子一眼,小童子立马噤声不再多说什么。


    沈春微对石碑的记载有所耳闻。她曾偷看过二哥的《奇物怪谈》,是一本民间对这些传说中的天地生出的奇物过度揣测,添油加醋的言论。


    上面有提到过这块石碑的奇特,但也只有寥寥几笔便带过了,似乎对它很是避讳。


    因为在三界之中,它被世人称为——厄运碑。


    凡是被这块碑鉴过的有情人、挚友、亲人,都像是被下了诅咒,一切都会按照石碑所鉴的预言,如期发生。


    好则福运加身,坏则灾厄缠身。


    世人畏惧它的预言,却又渴望知道自己的果,以至于因为贪念,引起了许多本不该出现的灾厄。


    沈春微边想着,不知不觉放慢脚步,思及身边有人,便询问小童子石碑的来历。


    “石碑在一万多年前被我家主人带回岛上,但为了让岛上生灵们能够潜心修炼,石碑便被主人安置在了淮海之北,三界尽头。”


    她还想追问,小童子忽然停下脚步,欠身一礼,垂目道:“此处便是通往石碑的必经之路,之后一路向北约半刻钟便能抵达,主人说贵客之中有人知道路,小童便指引到此处了。”


    说完,小童子化身一道白光,消散在原地。


    沈春微沉默几秒,启唇道:“不是吧,这是瞬息术还是傀儡术啊?”


    贺兰蘅睨了她一眼,淡定地说:“傀儡瞬息召回术。”


    “看来岛主的境界很深啊。”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跟上贺兰蘅,嘴比脑子快,心中猜测脱口而出:“岛主肯定比你岁数大,虽说万年前你们就相识,但我感觉那时的你年纪应该不大,如此说来,岛主修为应在你之上。”


    贺兰蘅忽地停下脚步,沈春微心想,坏了。


    马上补救道:“但在我心中,尊主大人就是世上最厉害的人,哪家的岛主来了都比不了!”


    哄完人后,装作不经意间看向他,发现某人好像……笑了一下?


    等她想再去看时,他又面色如常,刚才那一笑更像是自己的错觉。


    盯得入神,前面无路可走了都没留意,离那张俊美的面容越来越远,正奇怪道:“你怎么不走了?”


    忽然脚下一空——


    “啊啊啊啊啊!”


    衣领被人从后面拎着,她双腿悬空,整个人挂在空中,底下就是惊涛骇浪。


    他们现在身处的地势较高,海浪不停卷起拍打石壁。


    后背的一股力量将她放回地面,双脚踩实了,一颗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沈春微壮着胆子望了一眼底下,目测了一下高度,连连退后。


    “好险好险。”


    她拍了拍胸口,顺了一口气,“毕竟一万年没来过,你忘记了路也正常,不然我们回去找那小童来引个路?”


    “不用,”贺兰蘅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没走错,就是这。”


    “啊?”沈春微懵了,这哪还有路走啊,地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海,这高度也算半个悬崖吧。


    “贺兰蘅,我不敢跳。”


    她面色紧张,抓住身前人的衣袖,“要是这石碑一定得跳海才能看着,不看也罢。”


    “笨。”头顶传来男人清冽的嗓音,如玉击石,落到她耳中,引得某处轻微一颤。


    “抬头。”


    “别看我,”他唇角微翘,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看对面。”


    沈春微脸颊一热,忙抬头看向远处,薄雾环绕在海面,依稀看得出对面有座岛,若隐若现间,只窥见陆地边缘,天边树顶。


    她看了一会,干巴巴地说:“那这么远,我们怎么过去啊?”


    “不过死海罢了。”


    她苦思了一会,不太确定地说:“难道要我们御灵疾行过去?”


    “这里的海不是寻常的海,海面被施了咒,此法行不通。”


    闻言,她仰头看向天空,“难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海面天上连只路过的飞禽都没有。”


    他眉梢轻挑,懒懒“嗯”了一声,转而道:“所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沈春微沉吟不语,过了一会,歪头看他,“想不到。”


    贺兰蘅不再等待,挥袖间,海水从中间让出一条路来,笔直的通向对岸,被挡在两侧的海水像是被施了静咒,乖巧地停下,不再翻涌起浪。


    她神情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按正常思路来说,不应该搭桥吗,你这是直接把水劈开了?”


    “谁说遇水一定要搭桥?若真搭,你要何年何月才能到底彼岸?”


    她不就是考虑到一点,才没说的嘛!


    沈春微鼓着腮帮子,一副理不直气很足的模样。


    贺兰蘅眉尾微挑,不缓不急道:“现在,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她立马换上另一副谄媚的表情,偏头对上他的视线,温声含笑道:“尊主大人最厉害~”


    顺毛完,她早就讲将刚刚那点小情绪抛之脑后了。


    兴奋的想立马飞到海水让出来的那条路上,但她又怕万一她刚一下去,海水又翻上来可就不好了。


    所以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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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上贺兰蘅一起下去。


    落到地上,她也没放开,即便是术法失控,出了点什么小意外,有他在也不用太忧心。


    “就对我的术法这么不放心?”


    “您这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不放心,我可太放心啦。”


    她话音刚一落,手里拽着的衣袖就被人扯走了,她马上急得语调都变了,“哎哎哎。”


    贺兰蘅看她一眼,停下动作,她立即将衣袖重新抓住,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防范与未然,再说能走在海底我也是第一次,未知的事情总带着恐惧嘛,理解一下。”


    贺兰蘅没再多说什么,反倒她对海底开路这招新奇不已。


    隐隐有淡淡的海腥味从触手可及的海水中传来,他们走在其中,就像是从侧面看清了整个海底的世界,不过奇怪的是她并没看见里面有什么鱼虾,反而是各色珊瑚、水中草居多。


    她问:“早上我们一下杆就能钓上鱼,我还以为是这里的鱼没人钓,鱼很多才会如此好钓,怎么现在一条鱼也看不见呀?”


    贺兰蘅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许是刚才的动静把鱼都吓跑了。”


    “那倒也是。”


    沈春微没多怀疑,要是换做她是鱼,海水忽然被人劈开,她肯定也要躲得远远的。


    想到这,她又生出点担忧,“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岛主会不会怪罪我们把他的鱼都吓跑了,影响到了岛上生灵。”


    “不过做都做了,要是他怪罪,我就说是我做的好了。”


    “为何?”


    她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他可是你在这三界之中唯一一个被你承认的朋友,可不能因为这事,影响到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贺兰蘅目光微微一顿,落在她乌黑柔顺的发顶,“你多虑了。”


    他能察觉到,这事不是他第一次干。


    “我这也是以防万一嘛,咱们先说好也算有个商量,”她随口答道。


    注意力全在观察海底的世界上,余光忽然瞥见脚下漆黑一片,吓一哆嗦,差点要跳到贺兰蘅的背上。


    冷静下来才发现,从刚刚她说没见到鱼开始,她就已经走在无形的屏障上了。


    底下是海底的更深处,看久了,沈春微感觉下一秒就会被吸入黑色漩涡。


    沈春微手中的衣袖被抽出,刚转过头,肩头就被被一只大手揽过。


    “怕就别看,还一直盯着。”


    “喔。”


    带着些许凉意的大手隔着轻衫传到她的皮肤上,她轻轻一颤,又慢吞吞去抓他的衣服。


    手中抓着点东西更有安全感,只是这次攥衣袖的力道不自觉地卸了半道。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大半了,沈春微逐渐能看清前面陆地的样貌。


    她回望来时路,居然已经在海底走了这么远了,感觉很奇妙,“托了尊主大人的福,海底散步体验感很好。”


    他嘴角漾起弧度,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意味,“微微真好满足。”


    她眨了下眼,三秒后,像是联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热,“贺兰蘅!别瞎叫,我一直没纠正你不代表这样的称呼是对的,这里就算没别人在,也不可以乱说话。”


    贺兰蘅静静地看着她,自动忽略她后半句话,“那怎么称呼是对的?”


    她脸上羞红还未散去,小声咕哝说:“就称呼名字呀,就跟我喊你名字一样。”


    “可这样,似乎生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