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只有**不会说话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这一夜不仅是贡院和楚府闹得动静震惊全城,还有一个地方也是凄风楚雨。


    那便是大皇子府。


    “求大殿下救救我兄长!”


    沈盈袖跪在殷天川脚下,泪流满面,我见犹怜。


    一旁的沈星河也赶紧跪下,满脸惊恐地跟着哀求:


    “大殿下,您一定要救救我哥!他、他要是出了事,我们沈家就完了!”


    殷天川低头看着脚边这两团瑟瑟发抖的人影,眉头越皱越紧。


    他猛地一甩袖子,将自己的衣摆从沈盈袖手中抽开。


    “救?”他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你们还有脸来求我?”


    沈盈袖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不敢再哭出声。


    殷天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字咬着牙:


    “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什么折桂堂?什么枪替?本宫会命人去寻那个李奇?”


    他越说越气,声音拔高:


    “如今沈知南案发被抓,本宫还不知道会不会被牵连进去!你们倒好,还有脸来求我救他?”


    沈盈袖脸色煞白,拼命磕头:


    “大殿下息怒!是、是妾身的错!妾身没想到会这样……”


    沈星河也连连附和:“大殿下恕罪!我们也是想帮殿下分忧,才、才……”


    “分忧?”殷天川冷笑一声,“分忧分到把自己分进牢里?”


    沈家兄妹噤若寒蝉,不敢再吭声。


    殷天川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的火却消了些。


    毕竟,这两个蠢货还有用。


    他语气稍缓,却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意味:


    “你们可知,沈知南犯的是何罪?”


    沈盈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殷天川一字一顿:“科考舞弊,按大齐律——腰斩。”


    沈盈袖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星河的脸色也白了。


    殷天川继续说下去,声音不紧不慢,却像钝刀子割肉:


    “倘若他在牢里扛不住刑,把你们供出来——说你们是知情者,甚至是包庇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盈袖脸上:


    “沈姨娘,你会被牵连发卖,入教坊司。”


    沈盈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教坊司。


    那是官妓待的地方。


    她这样金尊玉贵的沈家嫡女,要被送去那种地方,伺候那些粗鄙的男人?


    她想起沈枝意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想起她在自己面前永远高高在上的模样。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入了教坊司,她会怎么嘲笑自己?


    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那张脸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用那种怜悯又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沈盈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殷天川又看向沈星河:


    “至于你——”


    沈星河浑身一抖。


    “你的武举头衔会被剥夺,武考资格也会被取消。”


    殷天川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千斤重锤砸在沈星河心口。


    “明德书院不会再要你,你的书、你的兵器,会被人从书院里扔出来,扔在大街上。满街的人都会围着看,指指点点——”


    “看啊,这就是那个科举舞弊犯的弟弟,武考资格被取消了,废物一个!”


    沈星河的脸涨得通红,又瞬间褪得煞白。


    他仿佛已经看见那个画面。


    自己站在书院门口,书籍散落一地,兵刃被人像垃圾一样丢出来,周围全是嘲笑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沈家那个废物!”


    “他哥都那样了,他还想考武举?”


    “呸!一家子蛀虫!”


    沈星河的手攥得咯咯响。


    他忽然觉得,沈知南这个兄长,真是个累赘。


    活着是累赘,**也是累赘。


    还不如……


    他猛地收回思绪,垂下眼,不敢再往下想。


    殷天川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往前一步,语气忽然温和下来:“好了,别怕。”


    沈盈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殷天川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像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猫:


    “沈知南已经不能救了。这是命,你们要节哀。”


    沈盈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殷天川看向沈星河:


    “沈三,你不一样。你在这件事上牵扯不深,只要撇清关系,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有事。”


    他拍了拍沈星河的肩:


    “我已经给你挑了几位武师和将军,你专心跟着他们练武。武考在即,这才是你的正事。明白吗?”


    沈星河愣了愣,随即连连点头:“明白!在下明白!”


    殷天川满意地收回手:“去吧。”


    沈星河磕了个头,起身退出。


    院中,几位武师已经候在那里。


    沈星河接过刀,跟着武师的指点,一招一式练了起来。


    刀光闪烁,虎虎生风。


    他越练越起劲,越练越觉得殷天川的话有道理。


    兄长就是个废物。


    读了这么多年书,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还要靠人**。这种人,活着也是丢沈家的脸。


    自己不一样。


    自己有天赋,有前途,有大皇子赏识。


    没必要为了那么个废材,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他打定主意——若是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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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在牢里供出自己,自己就一口咬定毫不知情。


    他不是犯人,只要撇清关系,谁能把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下手更狠了。


    一刀砍向对面的武师,刀锋凌厉,带着腾腾杀气。


    武师堪堪避开,惊出一身冷汗。


    沈星河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自己武考胜券在握,前途一片光明。


    屋内。


    沈星河退下后,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殷天川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盈袖身上。


    沈盈袖还跪在地上,泪痕未干,楚楚可怜。


    殷天川缓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伸出手。


    两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那指尖冰凉,像蛇的鳞片。


    沈盈袖被迫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方才的温和,只有深不见底的暗流和令人心悸的精光。


    沈盈袖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浑身汗**倒竖。


    “沈三确实牵扯不深。”殷天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可你不一样。”


    沈盈袖的瞳孔微微颤抖。


    殷天川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慢慢说:


    “沈姨娘,你可是始作俑者啊。”


    沈盈袖的呼吸一滞。


    殷天川继续说下去,声音轻柔得像在讲述一个故事:


    “若是沈知南把你供出来,说那个折桂堂是你提的,那个**是你让找的……”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会被带去审讯。刑部大牢那种地方,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暗无天日,老鼠遍地。进去了,少不得要扒一层皮。”


    沈盈袖的嘴唇开始发抖。


    “搞不好。”殷天川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渗人,“你会被当成科举舞弊的重要案犯,和沈知南一起……”


    他没有说完。


    可那未尽的话,比说完更可怕。


    沈盈袖浑身都在抖,眼泪又要涌出来,却被恐惧堵在眼眶里,流不出来。


    “大殿下……”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大殿下救救妾身……妾身什么都愿意做……”


    殷天川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沈盈袖以为自己要被他看穿了。


    然后,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致命的毒:


    “只有**的嘴,才不会说话。”


    沈盈袖浑身一震。


    殷天川直起身,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和她眼底慢慢燃起的一簇光。


    那光,是恶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