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意外

作品:《较量

    不出所料,池泱醒来时依旧没看到贺言舟的身影。


    前一晚的记忆在脑海里连成片,她翻过身平躺开始一件件回忆。


    被贺言舟从酒吧拉出来塞进车里后,她一路无言,直到进了家门看到他准备好蜂蜜水和解酒药就打算离开时才终于情绪爆发。


    蜂蜜水温热,贺言舟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池泱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现实却是一片沉默。


    她看着他将一切准备好后转身就打算离去,身体比大脑要先做出反应,用力将他拉了回来,然后不管不顾的贴了上去。


    贺言舟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推开她,可池泱的吻又凶又急,混着眼泪一起,被咬破的唇上渗出的血珠变得腥咸,全都融化在这像是带着报复的吻里。


    他没再推开她,自暴自弃的泄了力,双手捧住她的脸,任由她对自己又亲又咬。


    过了会,像是终于亲够了,池泱后退一步,抬手狠狠抹过自己嘴唇,眼泪却还在往下掉。


    贺言舟最不忍看她这副模样,下意识又往前追了一步,随即安抚般吻过她的眼角,将眼泪也一起带走。


    “贺言舟。”池泱嗓音有些哑,脑袋轻靠在他肩头,“……你一定要走,是么?”


    贺言舟抿了抿嘴,没说话。


    “我一直想问你,”她抬头,“那天说的不为难我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你这样自以为是的牺牲是为我好是吧?”


    她直视着贺言舟,想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可最终也只是徒劳。


    这时候他又变得特别会隐藏情绪了。


    池泱突然就觉得特别没劲,和贺言舟纠结这些问题的自己,特别没劲。


    她胸口一阵闷痛,抬手下意识捂住按揉,眉心也连带着蹙起。


    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


    池泱往后退了两步,将距离拉开。


    “行啊,”她冷笑,面上难得没带一丝温度,盯着面前男人缓缓道,“既然这样,那你就牺牲到底好了。“


    “贺言舟,你如果觉得自己这样很酷,很让你觉得感动的话。”


    “那我们就这样好了。”


    贺言舟抬眼看她,像是因为知道她此时是醉酒状态,醒来不会记得一样,在离开前终于开口:“想离婚的不是你么?”


    池泱没再看他,静静听着。


    贺言舟站到她身后,声音艰难晦涩。


    “池泱。”


    “……耍我很好玩,是吗?”


    -


    记忆戛然而止。


    前一晚自己根本没喝醉,所以她确信那些话不是她幻听又或是听错。


    关键词在脑海里盘旋,击打着她的神经,促使她从记忆里捡起点什么出来。


    离婚……


    池泱心里一沉,拧动床头柜下层抽屉的钥匙,拉开。


    “……”不见了。


    刚领完证那两天她拟好的两份离婚协议书,此时一份都没有留下。


    池泱有点头疼,开始思考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贺言舟出现变化是在自己回家吃了顿饭后,也就是说,他在那天就发现自己放在这的离婚协议书了?


    但他一般不会去自己房间的啊……


    池泱蹲在抽屉前,还在思考时,眼角余光就被藏在抽屉深处地一个陌生红色漆皮盒子吸引。


    她愣了一下,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脑海里已经有答案了。


    池泱深吸口气,轻轻将盒子打开。


    盒子里镶嵌着一枚雕金钻戒,戒指中间镶了颗棱形钻石,内侧刻着他们结婚的那天日期。


    ……所以,他是为了放这枚戒指,才发现自己没来得及处理的离婚协议的。


    池泱取出戒指看了好久,发现贺言舟考虑的相当周到。因为自己工作的原因,所以没有选择市面上的大钻戒,又怕不够特殊,特意定制了这款雕金戒指,还在内侧刻上了专属于他们的日期。


    怪不得要问对自己来说这段感情算什么。


    怪不得说是自己想要离婚。


    怪不得……说自己是在耍他。


    池泱此刻看着这枚戒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将它戴在自己无名指上。


    圈口也刚好合适。


    她垂下脑袋,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住脸,将眼泪全部埋进手心。


    他满心欢喜把戒指藏起准备惊喜却看见自己印好的两份离婚协议时,心里在想什么?


    而自己昨天还对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她自己才是那个笨蛋吧?


    -


    贺言舟第五次拿起手机,又在看了几秒后放下。


    程砚礼在旁边将他几次动作全部尽收眼底,叹了口气:“想找她就发信息呗,你老这么别扭累不累啊?”


    半小时内,贺言舟已经拿起手机看了五次,点进置顶聊天框的次数更是难以算清,最后却又都默默放下,没任何动作。


    程砚礼被他这副样子肉的心烦,语气也不那么客气:“我要是你就在发现当天问个清楚,自己憋好几天能解决什么事,除了把感情耗到完蛋毫无用处。”


    贺言舟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可他实在太怕听到回答。提分开冷静还能像这样保持着夫妻关系,他们之间就始终有羁绊产生。


    可如果提出后结果是最差的那个呢?


    他眨了下眼,不愿继续细想。


    “……她要是真想离婚,我怎么办?”贺言舟语气淡淡。


    程砚礼看了他一眼,突然就对自己兄弟产生了点同情,再开口时委婉了些:“可能就是误会,你这样自己猜来猜去的永远也没有答案,不如主动点去谈清楚,可能还有的聊。”


    他顿了下,继续说:“而且按你跟我说的小泱昨天喝醉和你说的那些气话来看,你要是再不主动一点去把话谈开,那你们可能真的就完蛋了。”


    “怎么谈?”贺言舟手指轻蹭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低垂下眼,“她现在可能都不想见我。”


    “贺总,”程砚礼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时候能放下自我感觉?”


    “她说她不想见你了吗?亲口告诉你的?”


    “池泱自己都没说,你乱给人家扣什么帽子?老在这自以为什么呢?”


    他喝了口水,顺了顺气:“我算是知道你和小泱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样了,就你这张不开的嘴,谁和你在一起都完蛋。”


    贺言舟没说话,对此不置可否。


    他们之间发展成现在这样的一大部分原因都来自于自己如此别扭的性格。尽管池泱坚定的表达过喜欢自己,可心里的那份不确定性始终缠绕着他,将他整颗心脏裹的密不透风。


    不是不信任池泱,而是不信任自己。


    从告白后池泱答应的那天开始,他就觉得日子过的像梦一样,难以相信自己的告白被接受,也难以相信自己真的正在过这么幸福的日子。


    他不知道自己有哪点能被喜欢,所以心里的恐惧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生怕这场梦突然醒来,又变成自己一个人。


    贺言舟潜意识认为,自己其实根本配不上池泱,所以这一切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梦境,直到他看见那两份离婚协议书,他才终于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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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场梦该醒了。


    果然是梦吧,他想。


    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会幸福这么久。


    -


    池泱难得到下午才去工作室,刚进到制作间,就接到方栗打开的电话。


    “羊羊,你好点了吗?”方栗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不让你们单独待一起了,带你回我家算了。”


    方栗早上就发信息来问了情况,池泱那会刚得知贺言舟提分开的原因,便大概给她说了下昨天的谈话内容,最后才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着说都怪自己。


    电话那头迟迟没等到回复,默了一会,再次开口:“羊羊,你知道贺言舟上午九点的航班,飞宜北吗?”


    池泱愣了下:“宜北?”


    “……他没和我说。”


    “现在估计已经到了,程砚礼和我说大概待两三天,周末回来。”方栗叹了口气,“这几天你先别乱想了,等他回来你们再聊聊。


    “而且你不是说两份那什么协议都被拿走了吗,这就证明他不想离婚呀,不然就留下一份签好名的给你了。”


    池泱静了会,闷闷应了声就挂了电话。


    在知道一切之前,她还能确定贺言舟不会和自己彻底分开,可现在她也不确定了。


    如果时间能撤回,她想,自己一定不会在昨天说出那些话。


    贺言舟一定,非常非常难受。


    可当下又没办法做些什么,也只能先等他回来。


    就这么浑浑噩噩把自己闷在制作间没日没夜的赶了三天工,她终于将第一套礼服的大致样子做了出来。


    闷头熬三天,就是铁人也会觉得累。池泱看了眼时间,随意将一团乱的制作间收拾了一下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工作室。


    她已经三天没见过江宜的白天了,上次那场雪似乎就是这座城市今年冬天唯一的雪天了,池泱从计程车上下来,站在路灯下仰头看了眼光晕中漂浮的灰尘,想起似乎已经快要入春。


    冬天比想象中要短暂,最近气温回暖,棉袄早已派不上用场。就连过年都比往年还要晚些,估计今年会是个暖年。


    池泱摁了下手机想看时间,却发现手机已经关了机,她这才想起今天一天都没给手机充电,于是只能踩着路灯回家。


    周遭黑的不像话,路灯能照到的地方有限,闷着步子走了一会后她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人。


    池泱崩起神经,脑海里不断回放起刷到过的社会新闻,一颗心提起,不自觉加快了步子。


    脚步凌乱无序,她没敢回头,却清晰的看到自己影子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另一道。


    ……男人的轮廓。


    她走的更快了,迈开步子小跑,暗自在心里计算被追上的可能性,觉得今天的路怎么比往常要长。


    单元门终于出现在眼前,她快跑了几步迈进去,还没等她松出口气,就看到那道影子也紧跟着挤进来。


    小区的安保明明很好才对……


    池泱呼吸急促,心里想着应该只是同一栋的住户……


    然后转身就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拔腿就跑!!


    但没跑两步,她就感觉到自己手腕被一股神秘力量抓住,温暖有力,伴随着耳边温和的声音一起落下:


    “别怕,我在。”


    “……”她快吓哭了好么!!


    到底是谁啊!!!


    池泱苦着一张脸胆战心惊地回头,在对上身后人的目光时,腿彻底软了。


    她瘫进抓着自己的人怀里,带着哭腔怒骂:“贺言舟!”


    ——“你是不是有病啊!!!!”